瞧见墙角那几个鼻青脸肿、乖乖蹲好的家伙。
再看小白他们,一个个背着手,下巴微扬,那副道貌岸然讲素质的德行。
这一幕着实有些滑稽。
我有些忍俊不禁。
叶杨凑了过来,一脸的感慨。
“浩哥,要不怎么说术业有专攻呢?还是你们六院办事的人专业。”
他又回头,用眼神数落起自家兄弟螃蟹。
“看着没?学着点!”
“别整天咋咋呼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混社会的。”
叶杨撇撇嘴。
“动静那么大,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看看人家,这叫兵不血刃,懂不懂?”
螃蟹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笑,也没敢顶嘴。
“行了, 别贫了。”
海鸥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打断了我们的扯淡。
他朝被按在桌上的刚子扬了扬下巴。
“人在这,怎么弄,你看着办。”
我没回话,径直走到刚子面前。
此刻他正被下蹲男死死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
我弯下腰。
脸贴得离他只有不到半尺,笑容璨烂。
“哥们,还记得我吗?”
我弯下腰,离他脸不到十公分,笑眯眯问道:
刚子鼻孔里正往外渗着血。
这孙子也是块硬骨头,费力的扭过脖子。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喷了过来。
“偷袭…操你们妈的阴狗…”
哟,还是个小喷菇?
我偏头躲过,脸上的笑意更盛。
我直起腰,退后两步,朝按着他的下蹲男说道。
“来,张储,你先放开他。”
下蹲男眼睛微微眯起,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坐镇后方的海鸥。
见海鸥没反对,他这才松开反拧着刚子的手。
背上的力道一松,刚子那股戾气立马又上来了。
他想也没想,直起腰杆就要反扑,可下蹲男根本不惯着他,抬脚就踹在了他腿窝处。
“跪下。”
刚子膝盖一软,随着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我上前一步。
趁他身形未稳,抬脚踹在了他脸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
刚子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撞在旁边的书桌上。
书本、水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刚子捂着脸,在地上在那哼唧,半天没缓过劲。
我正想上去再补两脚,给他长长记性。
变故陡生。
刚子借着身体的掩护,猛地拉开身旁的抽屉,手伸进去一摸,再抽出来时,赫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瞳孔骤缩,没想到这贵族学校的学生也玩这么野?
“我操你妈的!!”
刚子嘶吼着,就象条疯狗朝我扑来,那刀尖直奔我大腿扎来。
距离太近了。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大腿肌肉本能的一紧。
站我旁边的叶杨,本来还在那评头论足,一看亮了刀子,下意识往后一跳,直接把我亮在了最前面。
眼看刀尖就要入肉。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从侧面切入。
先前一直象个透明人站在角落的宋,突然动了。
他仅仅是一步跨出。
在刚子出刀的瞬间,手掌探出,精准扣住了刚子的手腕。
宋面无表情,手腕发力,反关节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
“啊——!!”
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手里的匕首再也捏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宋顺势提膝,一记膝撞顶在刚子的小腹上。
刚子身形弓起,眼睛瞪得老大,连惨叫都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宋单手下压。
砰。
直接将刚子那张扭曲的脸,重重拍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的我眼皮直跳。
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是个真正的好手。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发力的,刚子就已经被拧倒在地了。
就凭刚才这一手,当初我要是遇上他,别说挟持鱼雷了,恐怕连掏刀的机会都没有。
海鸥依旧坐在椅子上,姿势都没变。
仿佛早就知道结果。
刚子脸贴着地,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嘴里仍旧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老子操你们妈!有种一个一个来啊!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我听乐了。
先前几个人围我的时候不说这话?
现在跟我讲起江湖道义了?
袁昊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的走过去。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刀身一下下拍着刚子的脸颊。
“哥们,嘴挺硬啊。”
袁昊笑得有些神经质。
“来,再骂一句我听听?”
刚子眼珠通红,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操!你!妈!又如何?”
“好。”
袁昊点点头,站起身,朝后面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刻会意,围了上去,将刚子从地上粗暴地架起。
我不知道他们打算干嘛。
也就在这时,寝室门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屋内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回头望向门口。
我心说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
这六院踹门的优良传统,什么时候传到三院来了?
不用想,门外肯定是刚子摇的人到了。
我一点不慌。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海鸥还在那坐着呢,我慌个毛线?
小白离门口最近。
这货也是个奇葩,面对这种场面,居然真就慢悠悠走过去把门开了。
嘴里还嘟囔着:“吵吵啥呢?这都几点了?有没有点公德心?乡里乡亲不要睡觉啊?”
他话没说完,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影挤了进来,手里都拎着五花八门的家伙。
“哟,人还不少啊。”
小白被这阵仗逼得后退了两步,依旧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没把眼前这群人放在眼里。
涌进来的人群自行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男生缓缓走了进来。
高个,齐肩长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马尾,脸型棱角分明。
这造型在人堆里很是扎眼,有点搞艺术的范,又带着阴郁的匪气。
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粉。
但这人,比小粉要硬朗得多。
他进门后,视线直接略过了堵在门口的小白,在屋里环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稳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海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