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宗吧。”
三字余音尚在周天星阙亿万星辰光华中回荡,苏铭轩已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在虚空,却仿佛踩在了整个北辰宗传承的“命脉”之上。
“咔——嚓——!!!”
以苏铭轩落脚点为中心,方圆亿万里虚空,骤然浮现出无数蛛网般、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痕!裂痕并非杂乱蔓延,而是遵循着某种极其玄奥、直指根源的轨迹,精准地“嵌入”了周天星阙外围那三百六十五座悬浮神峰彼此勾连的阵法节点之中!
那耗费北辰宗无数资源、历代大能加持、足以硬抗界主巅峰全力轰击数百年的“周天星辰护宗大阵”,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步之下,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哀鸣!三百六十五处核心阵基同时爆炸,化作漫天璀璨却失控的星辰光雨!笼罩星阙的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穹顶,轰然崩碎!
“噗——!” “啊——!” ……
北斗璇宫天枢殿内,数十位正在操控大阵核心的长老、真传弟子,齐齐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他们与大阵心神相连,大阵被如此蛮横、精准地从根源节点处“踩碎”,反噬之力如同最锋利的星辰碎片,狠狠刺入他们的神魂与道基!
宗主南宫煌目眦欲裂,紫金星辰袍无风自动,界主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身后,一片浩瀚无垠、无数星辰生灭流转的“星耀界”虚影骤然浮现,界域之力疯狂涌出,试图稳住崩溃的山门,同时抵消那股从天而降、冻结万物的恐怖威压!
“苏铭轩!你欺人太甚!”南宫煌的怒吼声如星河咆哮,震动寰宇,“真当我北辰宗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不成?!诸长老听令!结‘周天星斗戮神阵’!唤醒‘星神战傀’!请‘镇宗圣器’!”
生死存亡之际,这位北辰宗主再无任何侥幸与犹豫,瞬间启动了宗门所有压箱底的底蕴!
“遵宗主令!”
殿内十数位界主、合一境长老齐声厉喝,虽面色苍白,却皆咬牙强撑,化作道道流光冲出大殿,按照古老传承的阵位,急速散向周天星阙各处关键节点!
嗡——嗡——嗡——!
星阙深处,三处被重重禁制封印的古老秘境,同时传出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轰鸣!紧接着,三道庞然无比、高达万丈、通体由暗金色星辰金属铸造、表面刻满无数玄奥星辰符文的巨型傀儡,撞破秘境壁垒,轰然现世!正是北辰宗耗费三个纪元资源、模仿上古星神战躯炼制的战争兵器——“星神战傀”!每一尊战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堪比界主中期!且因材质特殊、符文加持,其防御与纯粹破坏力,甚至犹有过之!
与此同时,北斗璇宫最深处,一座通体由“星辰源晶”构筑的古老祭坛上,供奉着的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幽蓝、剑身仿佛有亿万星辰缓缓旋转的古朴长剑,骤然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剑鸣声中,一股凌驾于寻常界主之上、隐隐触及“始源”意韵的浩瀚剑意冲天而起!正是北辰宗传承圣器——“周天星辰剑”!
南宫煌的身影已出现在祭坛之上,他神色肃穆无比,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之上,双手结出繁复古老的印诀,口中吟诵起晦涩的祷文:“北辰列祖在上,不肖子孙南宫煌,恭请圣剑出鞘,斩灭来敌,护我道统!”
随着他的吟诵与精血献祭,那柄“周天星辰剑”幽蓝光芒大放,缓缓自祭坛上浮起,落入南宫煌手中。剑入手,南宫煌周身气息再度暴涨,与圣剑剑意交融,竟隐隐跨过了界主巅峰的那道门槛,触摸到了一丝“始源”的威严!他手持圣剑,一步踏出,便已来到星阙最外围,与那三尊星神战傀并列,直面星空之外那道墨色身影。
“苏铭轩!”南宫煌剑指前方,声音冰冷决绝,“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北辰宗传承万古的底蕴!周天星斗,听吾号令!戮神——启!”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散落星阙各处的长老们同时将自身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阵眼!
“轰——!!!”
整片周天星阙,剩余的数百座神峰、无数浮空岛屿、乃至弥漫星域的浓郁星辰灵气,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星光!这些星光并非散乱,而是遵循着古老玄奥的轨迹,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直径超过百万里的巨型立体星图!星图之中,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光芒炽盛如太阳,无数辅星明灭闪烁,共同构成了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杀机凛然到足以让寻常始源境都为之色变的——周天星斗戮神大阵!
阵法成型的刹那,一股仿佛能绞碎星河、磨灭万道的恐怖杀伐之力,如同无形的亿万星辰锁链,朝着星域之外的苏铭轩一行人绞杀而去!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连最基础的法则都开始崩解、混乱!
三尊星神战傀同时迈步,每一步都踏碎虚空,它们巨大的金属手臂抬起,掌心凝聚出直径超过千丈、纯粹由高度压缩的星辰毁灭能量构成的光球,朝着苏铭轩狠狠砸下!每一颗光球蕴含的能量,都足以轻松摧毁一方中等世界!
南宫煌则身与剑合,化作一道贯穿星河的幽蓝剑虹,剑意锁死苏铭轩,剑光所向,仿佛连时光长河都要被斩断,带着一往无前、誓与宗门共存亡的决绝,直刺而来!
阵法绞杀、战傀轰击、圣剑斩天!
北辰宗三大底蕴齐出,威势惊天动地,整个中域“北辰大洲”都在这恐怖的能量波动下剧烈震颤,周边无数星辰明灭不定,仿佛末日降临!遥远的中域其他大洲,乃至其他大域的某些古老存在,都纷纷被惊动,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星空!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始源境之下存在瞬间化为飞灰、甚至让初入始源者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的绝杀之局,苏铭轩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婉儿和夏思凝。
婉儿小脸紧绷,星眸中倒映着那毁天灭地的攻势,下意识地握紧了星痕剑,体内星力奔腾,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夏思凝周身月华流转至极限,清冷的容颜凝重无比,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三大攻击中任何一道的恐怖,那绝非她们二人能够抵挡。
“退后些。”苏铭轩只说了三个字,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婉儿和夏思凝几乎是本能地依言向后退了数步,五十名龙骧卫也在苏烈示意下,结阵后撤,将战场核心完全让出。
然后,苏铭轩转回头,重新看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毁灭洪流。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只是轻轻地,对着那呼啸而来的阵法锁链、毁灭光球、幽蓝剑虹,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离唇时无色无形。
但出口的刹那,却化作了一道席卷诸天、涵盖万有的——混沌之风!
风起于微末,却瞬间膨胀、弥漫,充斥了目之所及的整片星域!
它不是寻常的能量风暴,也不是法则的显化。
它更像是……宇宙诞生之初、万物未分之时,那股最原始、最包容、却也最具有“归零”与“重塑”意韵的混沌本源的……一次呼吸!
混沌之风拂过。
那由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亿万辅星构成的周天星斗戮神大阵,其璀璨星光瞬间黯淡、熄灭。构成阵法的星辰轨迹、能量节点、符文锁链,如同被投入温水中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回归为最基础的、无序的混沌灵气。
那三颗足以毁灭世界的星辰毁灭光球,在触及混沌之风的刹那,如同肥皂泡般“噗”地一声破裂,其中压缩到极致的狂暴能量,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混沌之风“抚平”、“稀释”,化为无害的、散逸的星光尘埃。
而那道由南宫煌人剑合一、挟圣器之威、带着决死意志斩出的幽蓝剑虹,则如同撞上了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在距离苏铭轩尚有千里时,便硬生生地停滞、凝固!
剑虹之中,南宫煌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周天星辰剑的联系正在被急速剥离!圣剑的剑意、剑灵、乃至构成剑体的星辰源晶本源,都在那混沌之风的吹拂下,开始“溶解”、“退化”,仿佛要逆着时光长河,变回最初未被炼化的矿石!
“不——!!这不可能——!!!”南宫煌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疯狂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催动圣剑做最后一搏。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混沌之风温柔而坚决地拂过剑虹。
幽蓝色的光芒彻底黯淡、消散。
那柄传承了不知多少个纪元、见证了北辰宗辉煌与荣耀的“周天星辰剑”,如同经历了亿万载时光冲刷的凡铁,剑身浮现出无数锈迹般的斑痕,随即寸寸断裂、崩解,化为无数黯淡的金属碎屑,飘散在星空中。
与圣剑性命相连的南宫煌,更是如遭重击,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裂声,七窍同时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周身那界主巅峰、甚至触及始源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他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与不解,死死盯着苏铭轩,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最深处。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苏铭轩没有回答他。
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三尊因为失去能量支持、僵立在虚空中的星神战傀,以及星阙深处那些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长老弟子。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北辰宗修士的灵魂深处:
“北辰宗,道统有瑕,门风不正,觊觎外物,心怀叵测。”
“今,本座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北辰宗,上下所有神宫境及以上修士,抹除修为,种下‘混沌奴印’,发往神域‘寂灭矿星’,永世为奴,挖掘混沌原矿,以赎其罪。”
“神宫境以下弟子,废除修为,抹去相关记忆,逐出山门,永世不得再修星辰之道。”
“北辰宗山门‘周天星阙’,及其下辖所有资源星辰、秘境、产业,尽数没收,归于混沌神庭。”
“北辰宗血脉,凡与此宗有直系关联者,无论身处何地,修为如何,即刻——”
苏铭轩眼中幽光一闪,一股无形的、仿佛能追溯血脉源流、因果根本的奇异波动,随着他的话语悄然弥漫开来。
“——道基崩毁,神魂溃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啊——!!!” “不——!!” “老祖救我——!!”
整个周天星阙,以及中域乃至诸天万界某些隐秘角落,同时响起了无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
那些身处星阙内的北辰宗修士,无论是否听到判决,只要修为达到神宫境及以上,便感到自身苦修无数岁月的道基、神宫、乃至神魂核心,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蛮横侵入、瓦解、剥离!他们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最终在眉心处凝聚出一道灰色的、充满混沌与束缚意韵的奇异符印——混沌奴印!印成瞬间,他们眼神中的神采彻底消失,只剩下麻木与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呆呆地立于原地。
而修为低于神宫境的弟子,则感觉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逆冲,经脉寸断,丹田破碎,所有关于修炼、关于北辰宗、甚至关于自身身份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迅速变得模糊、混乱,最终彻底空白。他们瘫倒在地,眼神茫然,如同初生的婴儿。
更恐怖的是,那些不在北辰宗山门之内、甚至远在其他大域、其他宇宙的,但凡与南宫嫡系血脉有直接关联的修士,无论他们正在做什么,修为是合一还是界主,都在同一时刻,毫无征兆地身躯剧震,体内道基如同沙雕般崩塌,神魂如同风中之烛般熄灭!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或直接化作飞灰,彻底从世间抹除!
血脉咒杀!因果追溯!言出法随!
苏铭轩的判决,不仅仅作用于眼前的山门,更沿着血脉与因果的丝线,将惩罚精准地送达每一个符合条件的北辰宗血脉者!这是何等匪夷所思、超越常理的手段?!
“不——!!!贼子!尔敢——!!!”
就在北辰宗上下陷入绝望、南宫煌气息奄奄之际,星阙最深处,那片被列为绝对禁地、连宗主都不得轻易踏入的“祖星洞天”之中,猛然传出一声苍老、干涩、却蕴含着滔天怒意与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般古老气息的咆哮!
“轰——!!!”
祖星洞天的禁制轰然破碎!一股比之前南宫煌手持圣剑时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贴近“根源”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星阙内弥漫的部分混沌之风!
紧接着,一道枯瘦如柴、披着破烂星辰道袍、头发稀疏灰白、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者身影,自洞天深处一步踏出!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都仿佛承受不住其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其周身并无璀璨星光,反而是一种返璞归真般的晦暗,但那双深陷的眼眶中,却仿佛倒映着诸天星辰生灭、纪元轮回更迭的景象!其气息之磅礴晦涩,赫然已超越了界主巅峰,踏入了始源境!甚至……隐隐触及了“彼岸”的边界!
“是……是星祖!星祖苏醒了!!”有尚未被完全剥夺记忆的长老,用尽最后力气嘶喊,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希望之光。
“星祖?”苏铭轩看着那枯瘦老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兴趣。
那被称作“星祖”的老者,浑浊的目光先是扫过已成废墟、弟子凋零的星阙,眼中悲恸与怒火交织,最终死死锁定在苏铭轩身上,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小辈……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灭我道统,戮我血脉……今日,纵使你背后站着超脱者,老夫也要燃尽这残存的一点‘彼岸余烬’,将你……神魂俱灭,永镇归墟!!”
话音未落,星祖那枯瘦的身躯猛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星光,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接近宇宙本质的“源光”!光芒中,隐隐可见一条虚幻的、仿佛由无数星辰尸骸与破碎法则铺就的古老路径在其脚下延伸——那是他踏上“彼岸之路”后,凝聚出的属于自身的“道途”投影!
他要拼命了!燃烧自己勉强触及“彼岸”所获得的那一点不朽本质与道途根基,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终极一击!
“有点意思。”苏铭轩点了点头,仿佛在评价一件还算不错的玩具,“勉强摸到了‘彼岸’的门槛,凝聚了自身道途的雏形……可惜,路走窄了,也走歪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不再是吹气。
而是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那燃烧“彼岸余烬”、气息疯狂攀升的星祖,以及其脚下那片残破的星阙,轻轻——一按。
“此间因果,此间罪孽,此间存在之基……”
苏铭轩的声音,变得无比宏大、空冥,仿佛不再是个人在言语,而是根源的意志在宣判。
“皆归于——混沌。”
随着他“混沌”二字落下。
那只虚按的手掌,仿佛化作了撑起诸天、覆灭万界的混沌巨掌的投影!
掌心之下,概念开始坍缩,法则开始归零,存在本身开始……被重新定义!
星祖燃烧彼岸余烬爆发出的璀璨源光,如同被投入黑洞的烛火,瞬间熄灭、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他脚下延伸出的那条虚幻道途投影,如同沙滩上的脚印,被无形的潮水轻易抹平、消失。
他自身那枯瘦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身躯,如同风化的岩石,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混沌尘埃。他那双倒映星辰生灭的眼眸中,最后残留的,是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了然的绝望。
原来……差距,竟如此之大。
原来……自己穷尽一生、苟延残喘追寻的“彼岸”,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带着这最后的念头,北辰宗最后的底蕴,踏上了彼岸之路的星祖,彻底烟消云散。
而整个周天星阙,那三百六十五座悬浮神峰、无数浮空岛屿、宫殿楼阁、乃至下方承载一切的“北辰大洲”核心区域,都在苏铭轩这一按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从现实层面“抹除”!
没有爆炸,没有崩塌。
只是那片区域的一切物质、能量、法则、乃至“曾经存在于此”的时空印记,都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片绝对的、深邃的、连星光都仿佛被吞噬的虚无空洞。空洞边缘,残留着丝丝缕缕、缓缓平复的混沌气息。
北辰宗,传承了不知多少纪元,雄踞中域一方,被誉为“三星魁首”之一的古老霸主……
就此,除名。
星空死寂。
远处,奉命封锁外围的苏陨及其麾下三百混沌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拦截任何逃窜者,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婉儿和夏思凝怔怔地看着眼前那片突兀出现的、占据了原本星阙位置的巨大虚无空洞,久久无法回神。
五十名龙骧卫,连同苏烈,皆沉默肃立,眼神狂热而敬畏地望着前方那道墨色背影。
苏铭轩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他转身,看向婉儿和夏思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走吧。”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似是对婉儿说,又似是对这片刚刚归于虚无的星空说:
“规矩,立下了。”
“再有下次,便不止一家。”
言罢,他袖袍一卷,混沌之气弥漫,将众人包裹,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之中。
只留下那片巨大的虚无空洞,如同一个永恒的伤疤,烙印在中域北辰大洲的星空之上,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也无声地……警告着诸天万界,所有觊觎、试探、或不自量力者。
混沌神庭之威,自此,将真正响彻诸天,令万界胆寒。
而暗处,那些被惊动的、来自各域各界的古老目光,在沉默许久后,或悄然退去,或闪烁不定,或将某些讯息,传向了更加深不可测的所在。
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