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域的晨曦总是比外界来得更温柔几分。温润的混沌灵气如丝如缕,在听涛轩的星辉花海间流转,将每一片花瓣、每一片茶叶都浸润得晶莹剔透。朝霞透过神域特有的淡金色天幕洒落,与星辉花的光芒交织成一幅静谧而富有生机的画卷。
蓝霖真人被安顿在了听涛轩东侧的一处独立小院内。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院内有一汪引自神域灵泉的活水小池,池边几丛淡蓝色的“清心兰”正吐露着若有若无的幽香,能辅助净化心神、稳定伤势。这是苏铭轩随手布下的疗养之所,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暗合疗愈道韵,比许多大势力的秘境都要精妙。
此刻,苏铭轩正站在小院中央,手掌虚按在蓝霖真人头顶三寸处。掌心温润的混沌之气如涓涓细流,缓慢而稳定地渗入蓝霖真人百会穴,循着其经脉游走,仔细地梳理、剥离那些深入骨髓与道基的“蚀星”污秽。
这个过程极为精细。那些污秽不仅侵蚀肉体与灵力,更如同附骨之疽般纠缠在蓝霖真人的神魂本源与命运轨迹之上,带着一种扭曲星辰生机本质的邪恶意韵。寻常的净化手段不仅难以根除,反而可能激发污秽的反扑,加速伤者陨落。
但对苏铭轩而言,这不过是多费些心神的小事。他的混沌之气兼具“包容”与“定义”的双重特性,既可温和地承载、分离污秽,又能从根本上“否定”其存在根基,使其如无源之水般自然消散。同时,混沌之气还在缓慢滋养蓝霖真人受损的道基与寿元本源,虽然无法令其恢复如初,至少能保住修为不再跌落,并延寿数万载。
蓝霖真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阖,面容安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如同跗骨之蛆般折磨了他数日的阴寒、灼痛与侵蚀感,正在那股温润暖流的冲刷下,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剥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温暖与活力,正缓缓复苏。他心中对苏铭轩的感激与敬畏,已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铭轩缓缓收手。
蓝霖真人周身最后几缕暗红污秽气息如烟消散,整个人气息虽仍显虚弱,却已恢复了基本的平稳与清澈,面色也红润了许多。他立刻起身,对着苏铭轩深深一拜:“前辈再造之恩,蓝霖永世铭记!”
“无妨。”苏铭轩随意摆手,“你体内污秽已除,道基也已稳固,寿元约可增三万余载。但此次损伤终究伤及根本,未来修行之路会艰难许多,能否再进一步,看你自身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蓝霖真人身上那件残破的星河剑派月白剑袍上:“你带来的那十几名核心弟子,伤势较轻,苏昊已安排妥当,正在外围别院疗养。‘蓝霖星’有我的护持印记,百年内应无大碍。至于星河剑派主宗那边……你作何打算?”
蓝霖真人神情一黯,随即又坚定起来:“回前辈,老朽已通过剑派秘法,将此地发生之事及‘蚀星教’情报传回主宗。主宗回讯,对前辈援手感激不尽,并言‘蚀星教’近年来在多个边缘星域皆有活动迹象,早已引起北极紫微宫及下属各剑派警惕,只是其行踪诡秘,一直未能锁定其老巢。此番老朽带回的情报与实物证据(指那枚净化后的星辰泪金碎片),价值极大。主宗已下令,全面加强对‘蚀星教’的追查,并会派遣专人前来神域,一是为致谢,二是希望能与前辈建立更深入的联系,共同应对此邪教。”
他抬头,眼中带着恳切与决意:“至于老朽个人……既已誓言追随前辈追查真相,便不会半途而废。剑派那边,老朽已交代清楚,并推荐了合适人选接替‘蓝霖星’驻守之职。从今日起,老朽这条命,便是前辈的。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苏铭轩看着眼前这位虽修为不算顶尖,但心性坚韧、知恩图报的老剑修,微微颔首:“既如此,你便暂且留在神域。一方面继续疗养恢复,另一方面,将你所知的关于‘蚀星教’、‘星陨石带’乃至中域北极紫微宫势力范围内的各类情报,详细整理出来,交给苏昊。神庭初立,对诸天万界的情报掌握尚有不足,你的经验与见识,会有用处。”
“是!前辈!”蓝霖真人肃然应命。
离开蓝霖真人的小院,苏铭轩并未返回听涛轩主厅,而是身形一晃,来到了神域核心区域的“万象天枢殿”。这是苏昊主持神庭日常事务、处理情报的核心场所,殿内布满了各种实时更新的星图、情报玉简流、传讯阵法节点,数百名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的神庭执事在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苏昊见苏铭轩到来,立刻放下手中事务,迎了上来:“家主。”
“蓝霖已安置妥当,他掌握的情报,稍后会整理送来。”苏铭轩走到大殿中央那幅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实时演化的诸天星图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与线条,“关于‘蚀星教’,神庭目前掌握多少?”
苏昊立刻调出相关记录,一道道光幕在星图旁展开:“回家主,根据我们自身情报网络收集,以及蓝霖真人、瑶光圣地、北极紫微宫共享的部分信息,‘蚀星教’确为近千年内新近活跃起来的邪教组织。其最初的活动痕迹,出现在东域与无主混沌边荒交界的几个破碎星域,随后逐渐向中域、南域边缘扩散。”
他指着星图上几处被标红的区域:“其作案手法类似,皆选择拥有一定灵脉但并非顶尖、且位置相对偏僻的生命星辰或资源星辰为目标。以特殊邪法污染星辰核心,快速抽取星辰生机与灵脉本源,炼制那种被称为‘星尘蛊’的诡异生物,或是用于修炼某种邪功。被其祸害过的星辰,轻则灵脉枯竭、生态崩溃,重则彻底化为死星,甚至星辰之灵被污染扭曲,成为其操控的傀儡。”
“其组织架构极为隐秘,已知的露面者多为黑袍罩身,修炼同源的‘秽星’邪法,修为从灵海境到界主境不等。但真正的核心高层,以及其教义、最终目的,外界知之甚少。有零星传闻称,他们崇拜某种‘终末星辰’或‘归墟噬星者’的概念,认为星辰的衰亡与寂灭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抽取星辰生机是为了‘加速真理降临’或‘取悦神灵’,但无法证实。”
苏昊顿了顿,补充道:“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对比了‘蚀星教’的活动轨迹与‘轮回殿’近期的异动,发现两者在部分区域和时间点上有重叠,但尚无证据表明他们有直接关联。另外,蓝霖真人提到的‘星陨石带’那处异常点,我们的情报网络之前并未关注,已立刻加派人手,前往‘幻海星沙’外围区域进行秘密侦查。”
苏铭轩静静听着,目光在星图上游移,尤其在“幻海星沙”那片被标注为极度危险、法则混乱的区域多停留了片刻。幻海星沙,南域着名的绝地之一,据传是远古时代某个修炼文明尝试“人造星辰”失败后留下的法则废墟,内部充斥着狂暴的星辰风暴、扭曲的空间褶皱以及各种失控的星辰法则碎片,危险程度更在“葬古星墟”之上,寻常界主都不敢轻易深入。
“星陨石带……幻海星沙……星辰泪金……”苏铭轩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眼中幽光流转,将蓝霖真人的遭遇、婉儿体内的太初余烬、观测者的提示、蚀星教的动向等线索,在脑中快速串联、推演。
片刻后,他开口:“加大对‘蚀星教’情报的搜集力度,尤其是其核心成员的可能身份、老巢位置、与各方势力的潜在勾连。同时,重点探查‘幻海星沙’外围,特别是‘东乙-七十三区’星陨石带附近,近期是否有其他异常波动或人员出入。若有发现,不要打草惊蛇,立即回报。”
“是!”苏昊领命。
“另外,”苏铭轩看向苏昊,“神庭自身的发展不可松懈。‘混沌衍道境’的利用率还可提升,筛选一批忠诚可靠、潜力足够的核心弟子与执事,分批进入修炼。资源方面,北辰宗覆灭后接收的产业和资源星域,整合得如何了?”
苏昊精神一振,调出另一份报告:“回家主,北辰宗的产业整合已基本完成。其名下三百六十五处核心资源星域、七千余处中小型矿星与秘境、遍布中域及周边大域的商行与情报网络,已全部纳入神庭体系。相关管理人员,一部分是原北辰宗被种下‘混沌奴印’的俘虏(神宫境及以上),他们记忆与意志被部分修改,绝对忠诚,且熟悉业务;另一部分是从神庭原有人员及新投靠者中选拔的可靠人手。目前运转平稳,资源产出与情报收集效率,较之前有增无减。”
“至于北辰宗山门‘周天星阙’原址那片虚无空洞,”苏昊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并未尝试修复或掩盖,而是以其为中心,布置了一座超大型的‘混沌警示大阵’。此阵不具攻击性,但能将那片‘概念抹除’印记散发的意韵,以可控的方式向更遥远星域扩散,持续彰显神庭之威。如今,那片区域已成为中域一处‘奇观’,每日都有大量修士从各处赶来,于安全距离外远远观望、感受,无不心神震撼,对神庭的敬畏日深。”
苏铭轩点了点头。立威的目的已然达到,那片虚无空洞,就如同一座永恒的丰碑,警示着诸天万界。
他离开万象天枢殿,返回听涛轩时,已是午后。
婉儿正坐在轩外的星辉花海旁,一块光滑的暖玉平台上,面前摊开着一卷闪烁星光的玉简,小手托着腮,星眸微凝,似乎在参悟什么。她换了一身舒适的淡紫色家居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间那点混沌星纹温润流转,隐隐与玉简上的星光共鸣。
夏思凝则坐在不远处的古茶树下,月白衣裙铺散在青草地上,膝上横放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月华引”,素手轻抚,清冷空灵的琴音如月光流淌,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带着宁神静心的道韵。她眼帘微垂,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琴音与太阴之道的交融之中。
看到苏铭轩回来,婉儿立刻抬起小脸,星眸弯成了月牙:“少爷!”她放下玉简,小跑着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苏铭轩的胳膊,“蓝霖爷爷怎么样了?那些坏蛋邪教有线索了吗?”
“已无大碍,正在休养。线索正在查。”苏铭轩任由她挽着,走到暖玉平台边坐下,顺手拿起那卷玉简扫了一眼,“在看什么?”
“是‘星魄’前辈灵性稳定后,主动传递给我的一些关于星海纪元星辰符文基础运用的法门。”婉儿挨着他坐下,兴致勃勃地指着玉简上几个复杂的立体符文,“少爷你看,这个‘周天星引诀’,好像可以更高效地牵引和炼化星辰之力,比婉儿以前学的厉害多了!还有这个‘星痕遁’,利用星辰轨迹进行短距离瞬移,好奇妙!”
苏铭轩略一浏览,便看出这些确实是星海纪元正统星辰之道的入门级法门,虽然基础,但体系完整,立意高远,远非当世许多星辰道统可比。对婉儿打牢根基、深化对星辰本质的理解,大有裨益。
“不错,是好东西。但你目前修为尚浅,又刚融合太初余烬,不宜贪多。先择其一二最契合你当前境界的,精研透彻,融入自身体系。”苏铭轩指点道,“星辰之道,重在对星辰‘轨迹’、‘脉动’、‘生灭’之韵律的感悟,而非单纯的力量堆积。你额间星纹,你体内温养的星核与‘星魄’灵性,都是最好的老师,多与它们沟通、共鸣。”
“嗯!婉儿记住了!”婉儿用力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小手按了按眉心,小脸微皱,“对了少爷,那点‘太初余烬’……婉儿按您说的,用星力和星纹气息温养着,它很安静。但……但是昨天静坐时,婉儿好像……又看到了一些很碎很碎的画面。”
“哦?”苏铭轩眼神微动,“看到了什么?”
婉儿努力回忆着,语速放缓:“好像……是一片特别特别亮的白光,亮得什么都看不清……然后白光里,好像有个影子,很小很小的影子,在……在哭?不对,也不是哭,就是感觉……很悲伤,很孤独……然后,影子伸出手,好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到……画面就碎了。”
她描述得有些混乱,但苏铭轩却能从中捕捉到关键信息——白光中的影子、极致的悲伤与孤独、伸出手却抓不到……这意象,与“太初之光”系于“缘”,显于“命运脱轨之人”的提示,似乎隐隐有某种关联。那“影子”,会是“太初之光”的某种具象吗?还是说,是某个与“太初之光”之“缘”紧密相关的存在?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感觉吗?比如,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对某个方向、某个地方,产生特别的感应?”苏铭轩循循善诱。
婉儿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声音,就是心里堵堵的,有点难过。方向……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苏铭轩若有所思。婉儿与“太初余烬”的共鸣,看来还在初步阶段,传递的信息既模糊又碎片化。但这是个好的开始,说明这“余烬”作为“引子”确实在发挥作用。他需要给婉儿更多时间,也需要等待那个“因果之涡”与“命运脱轨之人”更清晰地浮现。
“不必刻意强求,顺其自然即可。”苏铭轩揉了揉她的头发,“若有新的感悟或不适,随时告诉我。”
“嗯!”婉儿乖巧应声,又将小脑袋靠在他肩上,享受着这份宁静与安心。
这时,夏思凝的琴音也恰好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消散在花海与茶香之间。她抬起眼,月华星眸望向这边,清冷的容颜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通透。
“公子的琴艺,越发精进了。”苏铭轩看了过去,微笑道,“此曲空灵寂远,又暗含生机流转之意,与这听涛轩的景致道韵,相得益彰。”
夏思凝指尖轻轻拂过琴弦,清冷道:“公子过誉。只是近日心境略有体悟,融于琴中罢了。”她的目光在苏铭轩与婉儿依偎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望向远方的神域云海,“蓝霖真人之事已了,公子接下来,可是要着手探查‘幻海星沙’与‘蚀星教’?”
“不急于一时。”苏铭轩靠向身后的软垫,姿态慵懒,“‘蚀星教’藏得深,幻海星沙更是凶险之地,贸然闯入,未必能直指核心。先让情报网络动起来,摸清外围情况。况且……”
他目光投向婉儿:“婉儿刚得太初余烬,需要时间温养体悟。蓝霖真人也需恢复。神庭新纳北辰宗产业,整合消化亦需时日。此时远行,并非最佳时机。”
夏思凝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她略一沉吟,又道:“公子,关于‘蚀星教’……思凝在瑶光古籍中,似乎见过与之邪法描述相近的零星记载。并非指‘蚀星教’本身,而是其邪法原理,与上古某个早已消亡的、名为‘吞星古魔’的禁忌存在,有几分相似。皆是以污染、吞噬星辰生机本源为食,壮大己身,扭曲星辰法则。只是‘吞星古魔’是先天混沌魔神的一种,而‘蚀星教’似是后天修成的邪法,且规模与危害远不及前者。不知二者是否有所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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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星古魔?”苏铭轩眼神微凝。这个名号,他似乎在神域藏书阁最深处的某些禁忌残卷中瞥见过,记载极其简略模糊,只言其乃太初纪元末期肆虐的混沌魔物之一,以星辰为食,所过之处,星域化为死寂,后似乎被太初纪元的强大存在联手镇压或驱逐。若“蚀星教”的邪法真的与之有关,哪怕只是得了点皮毛传承,其背后牵扯的,恐怕就不止是当世的阴谋了。
“这是个重要线索。”苏铭轩看向夏思凝,“思凝,麻烦你传讯瑶光圣地,查阅所有关于‘吞星古魔’及类似存在的古籍记载,看能否找到更具体的描述、克制之法,或其可能遗留的痕迹、传承等信息。”
“思凝稍后便办。”夏思凝应下。
接下来的几日,混沌神域进入了短暂的、相对平静的消化与准备期。
苏铭轩大部分时间留在听涛轩,或指导婉儿修行,或与夏思凝探讨太阴之道与星辰之道的异同,偶尔也去万象天枢殿听苏昊汇报各项事务进展,做些方向性的指示。日子过得慵懒而充实。
婉儿在苏铭轩的指点下,对“星魄”前辈传授的基础星辰法门进步神速,与额间混沌星纹及太初余烬的共鸣也日渐加深。虽然再未看到新的清晰画面,但那种对“起源”与“星辰本质”的朦胧感悟,却让她对自身传承的理解,潜移默化地深刻了许多。
夏思凝则一边处理瑶光圣地与神庭之间的日常联络事务,一边深入查阅圣地古籍。关于“吞星古魔”的信息确实稀少,但她还是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此魔并非孤例,在太初纪元,存在一个被称为“混沌食星者”的模糊族群或概念,它们似乎是某种宇宙负面规则的具现化,以“终结星辰”为存在意义。其力量特性与“蚀星教”展现的污秽、吞噬、扭曲星辰生机的邪法,确有共通之处。同时,古籍中也隐晦提及,太初纪元的正统修行者们,曾创造出专门克制此类存在的“净星诀”与“封魔星印”,只是传承早已断绝。
蓝霖真人在神域优良的环境和苏铭轩残留的混沌之气滋养下,恢复得很快。他开始履行承诺,将自己数千年来作为星河剑派长老、驻守一方星域所积累的见闻、对各势力(尤其是北极紫微宫及其附属势力)的了解、对星辰特性与各种天材地宝的认知,事无巨细地整理成册,交给苏昊。这些第一手的、来自中域核心圈层的情报与经验,对神庭而言,价值非凡。
苏昊则忙碌异常。整合北辰宗产业、调度神庭资源、训练核心弟子、扩张情报网络、分析各方动向……在他高效的组织下,混沌神庭这个新兴的庞然大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触角伸向诸天万界的更多角落,根基日益稳固。
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七日后,一份加急情报被送到了听涛轩。
苏铭轩展开由特殊加密符文封印的情报玉简,神念扫过。是派往“幻海星沙”外围侦查的小队传回的消息。
消息显示:“东乙-七十三区”星陨石带深处,那片曾被蓝霖真人描述为“平静区”的区域,近期确实有异常能量波动残留,且残留的波动中,检测到了微弱的、与“蚀星教”邪法同源但更加精纯古老的污秽气息。此外,侦查小队还在石带边缘,发现了非自然形成的、疑似用于观测或定位的隐秘阵法痕迹,痕迹很新,不会超过一个月。
更重要的是,小队在附近虚空中,捕捉到了一段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残留。经分析,这段波动指向的目的地,并非已知的任何星域坐标,而是……深入“幻海星沙”内部某个极其危险的、被称为“幻星核心区”的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夏思凝也收到了瑶光圣地月无暇的紧急传讯。
传讯内容简洁而凝重:南域“幻海星沙”近期异动加剧,内部星辰风暴的强度与频率提升了数倍,且出现了罕见的、向外扩张的迹象。驻扎在幻海星沙外围的瑶光、离火、紫微三圣地联合观测站,监测到星沙深处有不明的高强度能量反应间歇性爆发,其波动特质……与古籍中描述的“星海纪元高等星辰禁制被激活”时的特征,有七分相似!
月无暇在传讯末尾提醒:据天机阁隐晦暗示,“幻海星沙”的异动,可能与“钥匙”有关,让苏铭轩务必留意婉儿的状态,早作准备。
两则情报,几乎同时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幻海星沙!
苏铭轩放下玉简,目光穿过听涛轩的窗棂,望向南方天际,眼神深邃如古井。
“平静期结束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弧度。
婉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静修中睁开眼睛,看向苏铭轩:“少爷?”
夏思凝也放下手中的古籍,月华星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苏铭轩站起身,墨色衣袍无风自动。
“准备一下。”他看向婉儿和夏思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去‘幻海星沙’看看。”
“看看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也看看,到底是谁,在拨动命运的弦,试图将‘钥匙’……引入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