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漫长的路途奔波后,终于抵达了武当山。远远望去,可以看到武当派门口早已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走进山门,只见张三丰道长正带领着一众弟子站在殿前迎接宾客到来。
而在他们中间,则站着那位风度翩翩的宋青书。
张无忌快步上前与武当众人寒暄几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那盒珍贵无比的黑玉断续膏,并表示要立刻替受伤的俞三侠和殷六侠治疗伤势。
就在这时,我也毫不怯场地走上前去,微笑着向宋青书伸出手来,大声说道:“好久不见啦,宋青书!”
然而面对我的热情问候,他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一旁的周癫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喂喂喂,宋青书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呢?小昭可都等了你大半天咯!”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我们两人身上,让原本就窘迫不堪的宋青书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师长同门,尤其是父亲宋远桥微蹙的眉头,连忙又补了一礼,姿态规矩得近乎刻板:“叶姑娘安好。”
张三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与玩味,他捋了捋长须,目光温和地望向我:“叶姑娘这是……?”
我上前一步,对张三丰恭敬行礼:“晚辈叶昭,张真人,晚辈有些紧要之事,想与真人单独一叙,不知可否方便?”
张三丰眼中讶色一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正安排疗伤事宜、无暇他顾的张无忌,略一沉吟,点头道:“叶姑娘,请随老道来。”
我们二人离了喧嚣的前庭,转入一间清静的厢房。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叶姑娘,”张三丰示意我坐下,开门见山,“不知姑娘此番单独见老道,所为何事?可是与青书和周掌门的婚事有关?”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道:“真人明鉴。晚辈确为此事而来,但也不止为此事。”
我目光坦然,迎上他深邃澄澈的眼眸,“晚辈倾慕宋少侠风姿人品,愿与宋少侠永结秦晋之好。此番带来的‘黑玉断续膏’,便是晚辈的嫁妆。”
张三丰白眉微扬,纵然他百年修为,心静如水,此刻也不免有些动容:“叶姑娘,此事……恐有不妥。青书已与峨眉周掌门定下婚约,两日后便是吉期。这黑玉断续膏乃疗伤圣药,关乎老道两位徒儿的性命前程,岂可儿戏,用作……嫁妆?”
“真人放心,”我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黑玉断续膏是晚辈的诚意,无论婚事成与不成,都会留给俞三侠与殷六侠使用,绝无收回之理。”
张三丰表情从容了些。
我继续说“您可知道现在现身的金毛狮王谢逊,之前是我们教主在灵蛇岛寻回来的。当时岛上,金花婆婆走后。岛上剩下赵敏,教主,周掌门,殷离姑娘还有谢狮王。本来四人应该守望相助,离开灵蛇岛。可是突然周掌门,谢狮王,张教主都中了十香软筋散,殷姑娘身死。而赵敏却在岸边被人相救,也中了十香软筋散。而屠龙刀倚天剑却不翼而飞。您说这事谁做的?
张三丰:“这?”
我说:“赵敏已经有倚天剑,这等身份何必为了把屠龙刀只身涉险。您说是不是?”
张三丰眼睛一亮看着我。
我说:“张教主给周掌门逼出十香软筋散的毒素时,却发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内力,周掌门却说是灭绝师太生前传给她的。可是在万安寺,灭绝师太如果真的内力恢复,何不自己跳下塔,非要摔死!您说这不是费解嘛?”
张三丰,面色冷得像结了冰。
我接着说:“近期想必,张真人应该见过周掌门,不知道是否对她奇异的内力有所察觉?”
张三丰愤怒的看着我:“这是你的一派之言,还是你们众人都信服的结果?”
我说:“您看赵敏能跟着我们来,明教众人肯定是信服这个结果。”
我有说:“周掌门行事存疑,若是有个万一,可不是耽误了宋少侠!”
我说:“我想和宋少侠永结秦晋之好!”
张三丰,上下扫视我。“叶姑娘也不要开玩笑!”
我嚣张地说:“我这趟来,就是要和宋少侠结亲的!我已经是抗元志士朱元璋的义妹,您若不同意,大军随时都可以踏平武当派。”
张三丰:“叶姑娘口气可真不小!”
我说:“不过不用这么麻烦,我让赵敏,率元军攻上来,可能会更快一点!您说呢,张真人?”
厢房内一片寂静。窗外隐约传来山风掠过松涛的呜咽。
张三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灵魂深处。半晌,他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的了悟,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与赞赏。
“好一个‘玉面罗刹’,”他缓缓道,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郑重,“是老道……小觑了天下英杰。叶姑娘,你的意思,老道明白了。青书与你的婚事……老道允了。”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面上依旧沉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张真人成全。”直起身,我继续道:“不过,晚辈此次上山,求亲是其一,还有一事,关乎天下苍生,想请真人定夺。”
“哦?何事?”张三丰神色一正。
“如今四方豪杰并起,抗元烽火遍地。”我目光灼灼,语带恳切,“然则,善战之将易得,精通兵法阵势、能统帅大局者难寻。武当‘真武七截阵’名动天下,可见武当于阵法一道,钻研至深。武当七侠,皆是当世人杰,若能出山,以其阵法智慧用于排兵布阵,统领义军,必能大大推进抗元大业,解救万民于水火!这比固守武当一山,更能彰显‘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本色!”
我后退一步,对着张三丰,郑重地、深深地拜了下去:“请张真人,以天下苍生为念,允武当英杰下山抗元!晚辈代天下百姓,恳请真人!”
张三丰静静地听着,眼中光华流转,从最初的惊讶,到深思,再到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澈与决断。他上前一步,亲手将我扶起,百岁老人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叶姑娘……”他看着我,目光中已满是激赏与郑重,“你之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在理。抗元救国,乃我汉家儿郎本分。武当虽为方外之地,亦不能置身事外。此事,利国利民,大义所在——老道,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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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张三丰并肩从厢房走出,重新回到众人视线中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只见张三丰仙风道骨,面带微笑,甚至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先行”的示意动作,姿态客气而尊重。
而我,虽年纪轻轻,却步履沉稳,神色坦然,在张三丰的礼让下,坦然走在了这位武林泰山北斗的身侧稍前位置。
这一幕,让紫霄宫前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无忌正与宋远桥低声说着疗伤细节,见状愕然抬头。
杨逍、范遥、韦一笑、周颠等明教众人,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武当诸侠及众多弟子,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他们德高望重的师祖(师父),又看看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明教少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但无论如何,张三丰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此刻,所有武当门人看向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恭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