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外头的风尘隔绝在外。
杨过扬鞭驾车,车轮轱辘碾过土路,车厢里的空间逼仄得很。
我局促地缩在角落,身旁就是赤练仙子。她一身素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艳色,呼吸间似有淡淡的药香飘来。
我脸颊发烫,忙拿起一旁杨过洗好的葡萄,双手递了过去:“仙子请用。”
李莫愁垂眸看了看那串晶莹的葡萄,又抬眼望向我,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甄道长六根还是不尽。”
我慌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都有些发紧:“仙子美貌,贫道不敢直视。”
李莫愁没再说话,掀开车帘下了车,不多时,杨过撩帘钻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挑眉揶揄:“你师叔,收收你的心思吧。还方外之人呢,看见个女人就走不动道了?”
我白了他一眼,梗着脖子反驳:“我也想走,走得动吗?再说了,李莫愁可是赤练仙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手段那般毒辣,还能得‘仙子’之称,可见容貌有多绝色。你毛都没长齐,懂什么东西?”
杨过被噎了一下,随即气鼓鼓地凑近:“我毛长没长齐,你不知道吗?”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悻悻道:“也是,你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美人,自己也是容貌极佳,估计早就习以为常了!”
杨过闻言,眉头轻轻皱了皱,语气淡了些:“也许吧……”
我抠了抠鼻子,瞥了眼车外驭马的李莫愁,忍不住道:“你就这样,让你师伯驾车,好意思吗?”
他满不在乎地耸肩,我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道:“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认路。她现在有求于我,驾个车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让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当马夫,多少是有点缺德了。
我不再理他,继续看书,自顾自翻看起来。刚看没几页,杨过就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我肩上:“这不都是五行八卦嘛,你当道士这么多年,不都应该看过了?”
“常看常新。”我头也不抬,“虽然看过,但也只是懂点皮毛罢了。”
他指着书上的图文,一个个问得仔细,我耐着性子,深入浅出地给他讲解。接下来的一路,他竟泯然好学,我也便顺理成章,当了他的临时老师。
暮色四合时,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李莫愁率先跳下车,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看向杨过:“杨过,明日你驾车。”
杨过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厢里的我听见:“师伯,你若是不驾车,你和甄师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要冒出多少难听的传闻。”
李莫愁柳眉一蹙,冷声道:“那我可以再乘一骑。”
“那可不行。”杨过摇着头,一本正经道,“甄师叔如今行动不便,路上难免有生理之需,得有人侍奉左右。万一甄师叔一时忍不住,这马车里岂不是要臭气熏天?还望师伯忍一忍,等到了绝情谷,一切就都解决了!”
我在车厢里听得头皮发麻,焦急地大喊:“杨过!”
杨过回头冲我挤了挤眼,眼底满是狡黠。
李莫愁余光扫过我,终是松了眉,语气缓和了些许:“罢了,就按你说的办。你好好照顾甄道长。”
说罢,她转身径直进了客栈客房。
杨过这才跳回车厢,不由分说地抱起我,快步走进另一间房。他吩咐小二备好洗澡水,不多时,浴桶里便注满了温热的水。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褪去衣衫,将我放进浴桶里。
温水漫过四肢百骸,舒服得我喟叹出声,忍不住夸奖:“杨过你可真不赖,还知道给我洗澡!不枉费我替你挡了那毒针。”
话音未落,就见杨过也脱了衣裳,抬脚跨进了浴桶。浴桶本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瞬间便挨得密不透风。
水汽氤氲着漫过桶沿,暖黄的油灯晃得人影都发飘。他凑过来,眼底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我一直都很好。师叔,我保证对你更好。”
我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正得意间,却觉他的手探向了我的腰腹。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即破口大骂:“你恶不恶心?”
杨过嘿嘿一笑,手掌并未收回,反而得寸进尺:“甄师叔,你觉得恶心,我可觉得不恶心。你现在动不了,我还不趁机把你拿下,那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说着,他便俯身朝我压了过来。
我慌忙伸手推他,急声道:“你不是打算娶龙姑娘了吗?你这样,是对不起她!”
他的唇落在我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烫得我后背发紧,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又不是个女人,我又不需要对你负责任,怎么就对不起她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好像他说的也没错?两个大老爷们,既谈不到嫁娶,也谈不到辜负,算哪门子对不起龙姑娘?可心底又窜出一股莫名的别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
翌日清晨,我在杨过的怀里醒来。我想要起身,疼得我龇牙咧嘴。转头看去,他却神清气爽,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止不住地反胃。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关心,却又带着几分调侃:“你没事吧?难不成这么快就怀孕了?”
我气得抬手想拍他,却因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狠狠翻了个白眼,咬牙骂道:“把你的东西,拿到一边去!”
杨过闻言,顿时哭笑不得,笑得直抽抽:“甄师叔骂我也就算了,干嘛还要骂自己,多难听啊!”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别过脸,心里把这混小子骂了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