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公孙止便遣了下人,引着我们去见天竺大师。
大师被囚在一间阴冷的石牢里,四周守着数名精壮的弟子,刀剑出鞘,戒备森严。
杨过扶着我走近牢门,大师隔着铁栏为我诊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便提笔写下一方解毒的药方。
我凑近牢门,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大师,可否再行方便,为我们配一剂见血封喉的毒药?最好是用寻常药材便能炼制的。我们被蒙古国师逼困于此,即便解了身上的毒,出了这绝情谷,也怕是性命难保!还望大师出手相救!”
大师闻言,面露难色,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杨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朗声道:“大师,我们此前为了天下苍生,不得已斩杀了蒙古王子,才惹下这弥天大祸。此番若能侥幸脱身,必定设法救大师脱离樊笼!”
大师眼中精光一闪,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又提笔添了一张药方。
我与杨过对视一眼,眼底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忙将两张药方贴身收好,躬身谢过。
我们刚走出地牢,便见李莫愁立在廊下,一袭杏黄道袍衬得她面色冷冽,见了我们,当即迎上来,语气难掩焦急:“怎么样?解毒的方子拿到了?”
杨过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慢悠悠道:“师伯,玉女剑法我姑姑会,我也会。这剑法的心法口诀,我可以给你——不过,得等我们平安离开绝情谷之后。”
李莫愁轻嗤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那蒙古国师武功卓绝,深不可测,咱们三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何况他此番前来,定然不是孤身一人。”
“硬拼自然是不行的。”杨过勾起唇角,笑意狡黠,“我们可以用毒。”
我接过话头,看向李莫愁,缓缓道:“天竺大师已然应允,给了我们一剂见血封喉的毒药。仙子你最擅长使用冰魄银针,若是将这毒素淬在银针之上,威力岂不是更胜往昔?”
李莫愁的眼睛倏然睁大,显然是被这个念头打动了。
我乘胜追击,又添了一句:“事成之后,我们还会将这毒药的秘方交给你。届时,你的暗器见血封喉,再辅以玉女剑法,放眼江湖,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
杨过在一旁看着我,笑容满面,眼底满是促狭。
李莫愁思忖片刻,终是咬了咬牙,应了下来。待她转身离去,杨过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怪不得世人都说道士最会蛊惑人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师叔,你这本事,可真是得了那牛鼻子老道的真传啊!”
我闻言,当即扬手就要揍他。
他早有防备,身形一闪便躲开了,还不忘回头打趣:“师叔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这杨过,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我懒得再搭理他。
先前碰到的绿衣姑娘带我们配药,交流后,我们得知她竟然是谷主的女儿公孙绿萼。
我和杨过大为震惊。一个娇小姐,竟然普通普通下人一样。
杨过更是久久不能回神,他以为的娇小姐都是郭芙那种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没想到还有过的如此艰难的。
这个姑娘看到两个药方,竟也没有多问。
按照大师的嘱咐,一碗浓煎的汤药很快熬好。我仰头饮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觉体内淤塞的气脉豁然贯通,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久违的轻快,先前的困顿乏力一扫而空。
杨过见我面色红润起来,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师叔,你这是全好了!”
郁气一扫而空,我心头畅快至极,哪还肯放过这小子。
趁他欢喜得毫无防备,我扬手攥紧拂尘,照着他身上噼里啪啦就抽了下去,力道不算轻,打得他连连躲闪。
“哎哎哎!师叔手下留情!”杨过抱头逃窜,嘴里还不忘嚷嚷。
我收了拂尘,挑眉冷笑:“就打你这混小子!这些日子净看你胡闹,今日不打,更待何时!”
杨过见我停了手,又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无赖的笑意,语气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师叔原来喜欢这一套,我脱了衣服让你打?”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伸手去解衣襟。
我被他这副模样臊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杨过!饶了我吧!再闹下去,我怕是要把刚喝的汤药都吐出来了!”
杨过见状,立刻收敛了动作,眉眼弯弯地凑过来:“师叔,这不是逗你玩嘛!怎么样,郁气是不是都抒发干净了?”
我揉着眉心,脸上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没好气道:“郁气是散了,却被你恶心了个半死!”
“哈哈哈!”杨过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打趣,“师叔你可真是纯情,半点情趣都不懂。这以后,咱俩怎么一起闯荡江湖过日子?”
我闻言,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没好气道:“谁要跟你一起过日子!贫道乃是出家之人,就算动心,那也是喜欢姑娘家,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
杨过笑得更欢了,朗声回道:“我也喜欢姑娘家啊!可这也不耽误咱俩一起搭伴过日子嘛!”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这小子的脑回路从来都和旁人不一样,多说无益。
懒得跟杨过争辩,争辩下去也是浪费口舌。他的想法总是与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