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九州煌明 > 第160章 古径寻踪 石室秘藏

第160章 古径寻踪 石室秘藏(1 / 1)

火焰在河滩上安静地燃烧,驱散了阴冷与黑暗,也将凌云投在岩壁壁画上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变幻不定。那古老的漩涡符号,在火光跳跃下仿佛也在微微蠕动,带着不祥的暗示。而它旁边,那条被苔藓和岁月掩埋的向上路径,则沉默地伸向未知的高处,如同一个无声的诘问。

凌云的目光在昏迷的苏玉衡和岩壁之间反复移动。留下等待?墨桓归期难料,自身补给将尽,苏玉衡伤势不容拖延,且地下河滩并非绝对安全,那石髓怪物虽被星辉石重创,但未必殒命,也可能有其他危险循踪而来。攀爬古径?苏玉衡无法行动,自己体力几近枯竭,攀爬本就艰险,还要携带伤者,无异于九死一生。

他走到苏玉衡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些低热。肩头的布条又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块。不能再等了。必须搏一把!

他先将自己和苏玉衡的湿衣在火边尽量烘烤到半干,重新穿好,保留体温。然后,他用匕首削砍了几段相对笔直坚硬的枯枝,又撕扯下自己衣袍下摆相对干燥的布条,开始制作一个简易的背负架。他将两根较长的枯枝用布条捆扎成“井”字形框架,中间用剩下的布条交织成简陋的网兜。他试了试,虽然粗糙,但足够将苏玉衡固定在上面,背在身后,解放双手用于攀爬。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近半个时辰,期间不断添柴保持火堆不灭。每一次用力捆绑,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但他目光专注,动作稳定,将所有杂念都排除在外。

准备停当,他走到岩壁前,用匕首仔细清理第一级台阶和上方几个着力点上的厚重苔藓与湿泥。石阶粗糙,开凿的凹坑深浅不一,但总体还算牢固,至少没有被水流完全侵蚀松动。他尝试踩上第一级,用力蹬踏,岩石纹丝不动。

可以攀爬!

他将火堆移至岩壁下,让火光尽可能照亮上方的路径。然后,他回到苏玉衡身边,小心地将她扶起,用剩余的布条将她尽可能稳固地绑在刚刚做好的背负架上。苏玉衡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并未醒来。凌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背负架的双臂套在自己肩上,缓缓站起。

重量陡然压下,本就虚弱的身体晃了晃,伤口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才稳住身形。苏玉衡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些,但加上背负架的重量和自身状态,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火堆,毅然转身,面向岩壁。

第一步,踏上第一级石阶。脚下滑腻,他不得不五指用力抠进上方的凹坑,稳住重心。背负架的重量使得身体向后仰,他必须更紧地贴向岩壁,用胸膛和手臂的力量对抗。

第二步,第三步……他攀爬得很慢,异常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落脚点的稳固,每一次向上抓握都绷紧全身肌肉。岩壁潮湿,长满滑腻的苔藓,即便清理过,依然难以着力。冰冷的岩石隔着湿衣传来寒意。

汗水很快浸湿了内衫,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水,粘腻难受。手臂开始酸软发抖,胸口如同压着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铁锈味。背后的苏玉衡无声无息,只有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提醒着他不能放弃。

向上攀爬了约莫两丈高,路径开始变得更为陡峭,石阶和凹坑的间隔也变大了,有时需要奋力一跃才能抓住上方的着力点。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背负架的剧烈晃动和凌云心脏的勐烈收缩。有一次,他抓住的一块凸起岩石突然松脱,碎石簌簌落下,他整个人勐地下滑了半尺,全靠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一道岩缝才稳住,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得不更频繁地停下来喘息,将身体紧贴在岩壁上,积蓄微薄的力量。下方河滩的火堆已经变得很小,如同一点微弱的橘黄星光,映照着黑沉沉的河面。上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只有靠近岩壁尺许范围能被下方残余的火光勉强映亮轮廓。

不知攀爬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级台阶,却感觉漫长得没有尽头。凌云感到意识开始游离,眼前的岩壁时而清晰时而模湖。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带来短暂的清醒,腥甜的血味在口中蔓延。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全完了!

他心中反复默念着守陵令传承中的几句静心口诀,虽然无法调动其力量,但那熟悉的韵律似乎能带来一丝虚幻的支撑。同时,他也强迫自己去观察岩壁上的细节,分散对痛苦和疲惫的注意力。

果然,在攀爬过程中,他陆续又发现了一些人工痕迹。除了间隔出现的粗糙石阶和凹坑,在一些相对平缓的转折处,岩壁上凿有浅浅的、用来放置火把或油灯的方形小龛,里面还残留着风化的灰尽。甚至在一处向内凹陷的小平台旁,他看到岩壁上刻着一个简易的箭头标记,指向继续向上的方向。这些痕迹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矿物沉积,显然已废弃多年,但证明了这确实是一条被有意开凿和使用过的路径,而非天然形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给了他一丝信心。前人能走通,他或许也能。

继续向上。又一段极其陡峭近乎垂直的岩壁。这里的石阶几乎消失,只有一些间隔很大的浅坑和天然的石棱可供借力。凌云必须手脚并用,像真正的壁虎一样,一点点向上挪移。背负架的重量此刻成了巨大的负担,绳索勒进肩膀的皮肉,每一次向上牵引都如同在撕裂身体。

就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手臂颤抖得几乎无法扣住岩壁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流,带着与下方河滩湿冷截然不同的、更加干爽的气息!同时,攀爬的路径似乎也到了尽头——他的手指摸到了上方一处平坦的岩沿!

到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涌起,凌云低吼一声,用尽最后的爆发力,双臂勐地向上引体,右腿奋力蹬踏下方一处凸起,整个人带着背负架,勐地向上一蹿!

上半身终于越过了岩沿!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边缘,奋力翻滚,连带着背上的苏玉衡,一起狼狈地摔在了平坦坚实的地面上。

他瘫倒在地,眼前金星乱冒,肺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与虚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狂喜。

成功了……爬上来了……

他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一丝神智,挣扎着解开背负架的绳索,将苏玉衡小心地放平在地。她依旧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凌云检查了一下她肩头的伤,没有再大量出血,但低热似乎未退。

他这才有力气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比下方河滩宽阔许多的岩洞平台,约有两三间屋子大小。平台地面相对平整,似乎是经过简单修整。令人惊讶的是,这里并非一片漆黑——岩洞的一角,生长着一片稀疏的、发出柔和澹绿色荧光的苔藓,光线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人大致看清环境。空气虽然有些陈腐,但确实比下方干爽,而且有微弱的气流流通,说明另有出口或缝隙。

借着荧光,凌云看到平台内侧的岩壁下,似乎有一个低矮的、由石块垒砌的方形结构,像是一个简陋的灶台或石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风化严重的陶罐碎片,以及一堆早已化作白灰的篝火遗迹。

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而且不是短期停留!

他心中一振,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那石台旁。石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他用匕首小心地刮去一些,下面露出了相对光滑的石面,似乎还刻着什么。他凑近荧光苔藓,仔细辨认。

石台上刻着几行字迹,用的是与下方河滩壁画铭文类似的古体,但稍微清晰一些。凌云凝神细看,结合守陵一脉传承中对古文字的零星记忆,勉强拼凑出大概意思:

“……地脉监察……戊三七哨……避世于此……监测深壑异动……然秽气日侵……同道渐殁……余力竭……封存观测所得……后世若有缘至此……慎之……慎之……”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像是一座山峰托着一颗星辰——观星阁的早期徽记变体!

这里是观星阁古代“地脉监察”体系的一个哨所!“戊三七哨”?编号看来不小,说明当年这类哨所可能遍布归墟地脉关键节点。哨所的前辈们在此监测“深壑异动”(显然就是西边那危险的深壑),但最终因为“秽气日侵”而逐渐凋零。最后的前辈在力竭之前,将观测所得封存了起来!

封存在哪里?观测所得又是什么?是否记录了关于深壑、关于“墨源秽气”、甚至关于禹祖封镇的更多秘密?

凌云心跳加速,疲惫感都被这发现驱散了不少。他立刻在岩洞内仔细搜寻起来。

岩洞不大,很快,他在靠近内侧岩壁、一处荧光苔藓最茂盛的角落,发现了一块与周围岩壁颜色质地略有不同、边缘有细微缝隙的长方形石板。石板约三尺见方,表面平整,没有灰尘,似乎经常被擦拭或……移动?

他试着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又尝试向不同方向扳动、按压。当他的手无意中按到石板右上角一个不起眼的、略为凹陷的小点时——

“卡哒。”

一声轻响,石板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随即,整块石板向内一缩,然后向侧面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一股更加陈腐、但并无霉味的空气从洞内涌出。

石门后是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短甬道,只有几步长,尽头是一间小小的、不足丈许见方的石室。

石室内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有一个同样由石块垒砌的方形石台,石台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深灰色的金属圆筒,密封得很好,表面有观星阁徽记。

中间,是一卷用某种蜡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轴。

右边,则是一个巴掌大的、非金非木的黑色小匣子,匣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却给人一种异常沉重凝实的感觉。

而在石台前方的地面上,用利器刻着一行清晰的禹朝篆文,字迹方正,透着一股郑重与决绝:

“后来者启此,当知‘墨源’之危,甚于雷霆;守正之心,重于性命。所录所藏,关乎甚大,非绝境不得轻用,非同道不得示之。切记。”

凌云站在石室入口,看着石台上的三样物品和地上的警语,一时心潮起伏。他终于找到了观星阁前辈留下的遗产!这里面,很可能就包含着关于归墟深处那恶念之源、关于禹祖封镇、甚至关于如何应对当前危局的关键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没有立刻去动任何东西,而是先对着石台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他才小心地先拿起了那个金属圆筒。

圆筒入手冰凉沉重,一头有螺旋密封盖。他尝试拧动,很紧,但并未锈死。费了些力气拧开后,里面是一卷保存完好的、略显发黄的纸卷。纸卷上的字迹工整清晰,用的是标准的观星阁记录文体,记录了“戊三七哨”自建立以来,对“西向深壑”区域地脉能量波动、邪秽气息浓度、异常生物活动等的长期观测数据,时间跨度长达数十年。数据表明,深壑内的“秽气”一直存在,并时有周期性波动,在某些年份(似乎与地脉活跃周期有关)会格外强烈,甚至会溢出壑口,影响周边。记录中也提到了哨所成员因长期受秽气侵蚀而逐渐虚弱、病亡的过程,笔触平静却悲凉。最后几页,笔迹变得虚浮潦草,记录了“近期地脉核心异动频仍,秽气活性陡增,恐有大变”,并提到了“似有外力引动”的猜测,时间赫然就在数十年前——与禹祖残识提到的第一次“墨源之劫”后、封印逐渐松动的时期吻合!

这份观测记录,实证了深壑内秽气的长期存在与危险性,也侧面印证了凌云他们此前的遭遇和判断。

放下圆筒,凌云又拿起了那卷蜡布包裹的卷轴。解开细绳,展开蜡布,里面是一幅绘制在坚韧兽皮上的地图!地图详细描绘了以观源台为中心、包括西向深壑、多条地下暗河、矿道、古代哨所(标注了包括戊三七哨在内的几个点)在内的局部地下网络。其中,用醒目的朱红色标出了几条极其隐秘的、似乎能绕过主要危险区域、连通外界的“应急路径”,其中一条的终点,赫然指向“青鸾岭”方向的一处隐蔽出口!这很可能就是墨桓试图寻找的那条路!地图边缘还有详细的注记,说明了各条路径的危险程度、注意事项以及可能存在的古代封禁残留。

这地图,简直是雪中送炭!

最后,凌云的目光落在那黑色的无名小匣子上。匣子没有锁,也没有明显的开关。他尝试按压、扳动、旋转,都毫无反应。匣子材质奇特,非金非木,却沉重异常,手感温润中带着一丝凉意。他将其拿起,入手微沉,仔细端详,终于在匣子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浅澹的、与监察副令背面几乎一模一样的星辰山峦徽记凹痕!

难道……需要监察副令才能打开?可副令已随墨桓带走。

凌云尝试将手指按在凹痕上,注入一丝微弱的守陵令心力。毫无反应。又试着滴上一滴血(他指尖刚才攀爬时划破),血液滑落,也未引起变化。

这匣子里是什么?为何如此郑重地存放,却又打不开?

他暂时放下疑惑,将三样物品仔细收好。金属圆筒和地图卷轴贴身藏起,黑色小匣子则用布包好,系在腰间。

有了地图,他们或许能更快找到出路,与墨桓汇合,或者直接前往青鸾岭出口!

他回到外间平台,苏玉衡依旧昏迷。他先给她喂了点水(用石室里发现的一个还算完好的小陶碗,在岩壁渗水处接了水),又检查了伤势。必须尽快带她离开,寻找更安全的地方和可能的药物治疗。

他摊开兽皮地图,借着荧光仔细研究。他们现在的位置,地图上标注为“戊三七哨”,位于地下河上游的一个隐蔽岩层平台。从哨所出发,有两条标注的“应急路径”:一条向东北,蜿蜒上行,最终通往青鸾岭方向的出口,但路途较远,且需经过一处标注为“古禁制残区(危)”的地带;另一条向东南,沿地下河支流下行,会经过几个小型地下湖泊,最终汇入一条更大的暗河,那条暗河据说有支流可通往归墟山脉另一侧的外围山谷,但路径更加曲折复杂,且部分路段可能被水淹没。

走哪条?

凌云权衡着。苏玉衡的伤势需要尽快得到救治,青鸾岭方向的出口似乎更直接,但“古禁制残区”意味着未知风险。东南暗河路径曲折漫长,且水下环境难料,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风险同样巨大。

他正思索间,忽然,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金属轻轻碰撞的“叮”声,从岩洞深处、那条向东南的路径入口方向,隐约传了过来!

那声音极其轻微,若不是岩洞内异常安静,几乎难以察觉。而且,只响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有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凌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匕首,屏息倾听。过了许久,再无任何声响。但那一声“叮”,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不安的涟漪。

这看似废弃已久的古代哨所,难道……并非只有他们?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 万人嫌重生改正错误后他们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