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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攻心为上,瓦解联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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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廿四,晨。

汾水南岸的隋军大营中,烤肉的香气混合着血腥味,在晨风中飘散。昨夜是一场简陋而热烈的庆功宴——每个士兵都分到了额外的肉食,军官们被允许少量饮酒。此刻,大多数人还在沉睡,只有哨兵和巡逻队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杨昭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连夜赶制的文书。

第一份是檄文修订版——增加了汾水大捷的战报,详细描述了“天雷火器”如何“代天诛逆”,强调李渊的溃败是“天命所归,神罚所至”。

第二份是招降令——以监国太子名义发布,核心是八个字:“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详细列出了政策:凡放下武器投降者,一律免死;凡擒杀李渊者,封万户侯;凡举报同谋者,按功劳大小赏金赐田;凡关陇门阀部曲,只要不参与抵抗,事后可保留部分田产。

第三份最特殊,是一份歌谣:

“晋阳兵,十八万,一夜溃散汾水畔;

铁管子,冒白烟,雷公助阵太子贤;

李渊逃,丢盔甲,抛下兄弟自己窜;

投降吧,回家吧,妻儿老小等着咱”

词句粗俗,但押韵,易懂。

“都准备好了?”杨昭抬头看向李靖。

“准备好了。”李靖点头,“檄文已经雕版,印了五千份。招降令印了一万份。歌谣程将军找了一百个嗓门大的士兵,已经教会了。”

“好。”杨昭站起身,“开始吧。”

辰时初,汾水北岸。

李渊大营一片死寂。

昨日的溃败像一场噩梦,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营地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中充满恐惧和茫然。伤兵的呻吟声从各个帐篷里传来,军医忙得脚不沾地,但药材已经短缺。

中军帐内,气氛更凝重。

李渊坐在主位,脸色灰败,眼袋深重,显然一夜未眠。下方,十几个主要将领和关陇代表分坐两侧,无人说话。

“粮草还有多少?”李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军需官颤声回答:“只够十日。”

“药材呢?”

“外伤药昨日就用了一半,今日恐怕”

李渊闭眼。

三万前军溃败,带回了一万多伤兵。这些伤兵需要粮食,需要药材,需要照料——而他们,已经成了大军的累赘。

“父亲,”李世民低声建议,“重伤员是不是该”

“放屁!”李渊猛地睁眼,“那是我们的兵!今天放弃他们,明天就有人敢放弃你我!”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带着这么多伤兵,大军寸步难行。回晋阳,三百里路,追兵在后;前进,那条河和那些铁管子就是天堑。

进退两难。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李建成起身查看。

很快,一名校尉冲进来,手里抓着几片纸:“国公!南岸南岸射过来很多箭,箭上绑着这个!”

李渊接过一看,是檄文和招降令。

只看了几行,他就气得浑身发抖:“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杨昭小儿,欺人太甚!”

他将纸撕得粉碎。

但已经晚了。

帐外,骚动声越来越大。有士兵在传阅那些纸片,有识字的人在大声念诵。当念到“投降者免死,擒李渊者封侯”时,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

“肃静!”将领们冲出营帐呵斥。

但声音压不住人心。

与此同时,南岸传来了歌声。

一百个大嗓门的士兵站在河边,齐声高唱那首粗俗的歌谣。声音在河谷中回荡,清晰传入北岸每个营帐:

“晋阳兵,十八万,一夜溃散汾水畔”

“铁管子,冒白烟,雷公助阵太子贤”

“投降吧,回家吧,妻儿老小等着咱”

一遍,又一遍。

像魔咒。

北岸营地彻底乱了。

有士兵呆呆听着,眼中泛起泪光——他们想起家中的父母妻儿,想起出征前妻子含泪的眼神,想起老母亲颤巍巍的叮嘱。

有军官厉声呵斥,甚至拔刀威胁。

但更多的人,在沉默中交换眼神。

“父亲,”李世民脸色铁青,“必须制止!这样下去,军心就彻底散了!”

李渊咬牙:“传令,凡传播谣言者,斩!凡私藏檄文者,斩!凡交头接耳者,杖五十!”

军令下达。

但效果有限。

因为下午,更致命的消息传来了。

未时三刻,一队溃兵逃回大营。

他们是昨日左翼骑兵的残部,渡河迂回时遭遇炮击,侥幸未死,在山中躲了一夜才敢回来。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岚州、代州、潞州三路兵马已经南下,切断了我军回晋阳的后路!”

“粮道被断!晋阳运来的粮车,在五十里外被劫了!”

“突厥人突厥人没来!始毕可汗说,要等我们过了黄河才出兵!”

三个消息,一个比一个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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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被断,意味着他们成了孤军。

粮道被劫,意味着十日存粮可能变成五日、三日。

突厥背约,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外部支援。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傍晚时分,第一起逃亡发生了——三十几个士兵趁换岗时逃出营地,试图游过汾水投降。被巡逻队发现后,二十几人被杀,七人被活捉。

按军法,逃兵当斩。

但李渊犹豫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杀人,只会让恐慌加剧。

“国公,”独孤氏的代表低声劝道,“不如杀一儆百?”

李渊看着那七个被绑成粽子的逃兵,他们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最小的可能才十七八岁。此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父亲,”李世民也劝,“不能心软。”

李渊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刀光闪过。

七颗人头落地。

血喷溅在营门前的旗杆上,将“唐”字大旗染红了一角。

全军肃立观看,鸦雀无声。

但李渊从那些士兵眼中看到的,不是敬畏,而是更深层的恐惧和怨恨。

他知道,他输了。

不是输在战场,是输在人心。

同一时间,南岸隋军大营。

杨昭正在听陈平汇报。

“殿下,内应传来消息:李渊刚刚杀了七个逃兵,但军中逃亡之风未止,反而愈演愈烈。关陇各家已经开始私下串联,独孤氏的人今早悄悄派人过河,想和我们接触。”

“接触?”杨昭挑眉,“说什么?”

“说他们是被李渊胁迫,愿意戴罪立功。条件是事后保留家族在河东的田产。”

“答应他们。”杨昭毫不犹豫,“告诉他们,只要不参与抵抗,不在军中作乱,事后可以保留三成田产。若能立功,比如献出某处关隘,或者擒杀某个李渊死忠,可以保留五成,甚至更多。”

“是。”陈平记下,“还有,李渊军中几个寒门出身的将领,也暗中递了话。他们不在乎田产,只求活命和前程。”

杨昭笑了:“告诉他们,孤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凡阵前倒戈者,官升三级,赏金千两。若能将功折罪,日后可在新军中任职。”

“另外,”他补充,“让程咬金带一千轻骑,今夜绕到北岸上游二十里处,虚张声势,做出要包抄的态势。”

“殿下这是”

“给那些犹豫的人,加一把火。”杨昭淡淡道,“让他们觉得,再不投降,就来不及了。”

陈平领命而去。

帐内只剩杨昭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李渊大营的红点。

十八万人。

听起来很多。

但人心散了,十八万就是十八万个想法,十八万个恐惧,十八万个算计。

“李渊,”他轻声道,“你以为打仗靠的是人多?”

“错了。”

“打仗靠的是人心。”

“而你,已经失了人心。”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圈的中心,是李渊大营。

圈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而他要做的,就是轻轻一推——

让那些裂痕,

彻底崩碎。

深夜,北岸大营。

一场秘密会议在独孤氏的营帐中进行。

参加者有独孤氏、宇文氏旁支、元氏在军中的代表,还有三个寒门出身的将领。烛光昏暗,每个人的脸都隐藏在阴影中。

“不能再等了。”独孤氏的代表声音低沉,“李渊已经疯了。今日杀那七个逃兵时,你们看到他的眼神了吗?那是要拖着所有人一起死的眼神。”

“可是”一个将领犹豫,“太子那边,真会信守承诺吗?”

“总比跟着李渊一起死强。”宇文氏的人冷笑,“你们还没看明白?太子那些火器,根本不是我们能抵挡的。昨日那一战,我们死了两万,他们死了多少?一百?八十?这仗怎么打?”

“后路断了,粮道断了,突厥背约了。”元氏代表叹气,“我们现在是瓮中之鳖。再等下去,等太子大军合围,到时候想投降都没机会了。”

沉默。

良久,一个寒门将领开口:“我手下有三千人,都是家乡子弟。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我也有两千”

“我一千五”

账很快算清了。

在场这些人,能控制的兵力加起来,有一万两千人。

虽然只占十八万的零头,但如果突然反水,造成的混乱将是致命的。

“什么时候动手?”有人问。

“明晚。”独孤氏代表道,“明晚子时,我们同时举火为号。打开东营门,迎接太子大军入营。目标是——中军帐,李渊。”

“那李家三兄弟”

“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声音冰冷,“记住,这是投名状。手上没有李家人的血,太子凭什么信我们?”

烛火摇曳。

帐内众人交换眼神,最终,缓缓点头。

,!

一场背叛,在黑暗中酝酿。

而此刻,李渊正在自己的营帐中,对着地图发呆。

他听到了风声——关于那些关陇家族的异动,关于军心的溃散,关于越来越多的逃亡。

但他无能为力。

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船长再努力,也挡不住海水从每个裂缝涌入。

“父亲。”李世民掀帘进来,脸色凝重,“刚得到消息,太子的一支骑兵出现在上游二十里处,有包抄迹象。”

李渊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世民,我们是不是输了?”

李世民沉默。

这个一向自信果决的儿子,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答案,已经写在了沉默里。

“父亲,”良久,李世民才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说。”

“我带一支精兵,今夜突袭南岸大营。”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杀了杨昭,局势就能逆转!”

李渊看着儿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凉,悲怆。

“傻孩子,”他说,“杨昭既然敢来,会没有防备?他那三百个拿铁管的兵,那十二门喷火的怪物,都守在身边。你去,就是送死。”

“可”

“没有可是了。”李渊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空中,繁星点点。

秋风吹过,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血腥气。

他望着南岸那片灯火通明的大营,望着那杆高高飘扬的“隋”字大旗。

“传令吧。”他轻声说,“明日突围。”

“突围?去哪?”

“回晋阳。”李渊的声音空洞,“能回去多少,是多少。回去之后固守待援。”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欺欺人。

晋阳被三面包围,粮草将尽,军心溃散,固守只是等死。

但至少,比在这里被一点点瓦解,被自己人背叛,要好。

“儿子明白了。”李世民躬身,退出营帐。

李渊独自站在夜空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唐国公世子时,父亲李昞曾对他说:“渊儿,记住,这天下最坚固的城池,不是砖石垒的,是人心垒的。”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可惜,太迟了。

风吹过,营旗猎猎。

像送葬的幡。

而南岸的歌声,又隐隐约约传来了:

“投降吧,回家吧”

一遍,又一遍。

像挽歌。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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