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看那边。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秦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文官之首,吏部尚书长孙无忌,正手持象牙笏板,闭目养神。
他站得笔直,神情肃穆,整个人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呵,还能干嘛。”秦琼撇撇嘴,低声吐槽,“昨天在陛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今天肯定憋著大招,准备找回场子呢。”
不远处,以魏征为首的几位宰相,也是神情各异,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长孙无忌。
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的早朝,注定不会平静。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喝,身穿龙袍的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上御座。
他的眼神扫过下方群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卿,有本早奏!”
话音刚落。
长孙无忌立刻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躬身行礼。
“陛下,臣,有本要奏!”
“准奏。”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知道,正戏来了。
长孙无忌手持笏板,向前一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太极殿。
“陛下!”
“臣,参鄯州刺史周泽,四大罪!”
武将队列里,尉迟恭的牛眼瞪得溜圆,下意识就要开喷。
却被旁边的程咬金一把拉住。
“老黑,别冲动,先听听。”
程咬金难得地一脸严肃。
长孙无忌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傲慢。
“其罪一!纵容府兵,冒充山匪,肆意劫掠过往胡商!”
“手段残忍,影响恶劣,严重破坏我大唐与西域各国的友好关系!”
“其罪二!私设关卡,强征商税!”
“任何想从鄯州通行的商队,都必须缴纳一笔高昂的‘过路费’!此乃与国争利,无法无天!”
“其罪三!大规模打造兵器战甲,囤积军械!”
“陛下!鄯州府兵不过三千,可据臣暗中查访,其武库之中,兵甲数量已逾万具!”
“一个边州刺史,囤积如此之多的军械,意欲何为?!”
长孙无忌每说一条罪状,声音就拔高一分。
说到第三条时,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谋逆”二字!
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长孙大人所言极是!”
一个声音响起,国子监祭酒卢尚站了出来。
他一脸痛心疾首。
“陛下,周泽此举,目无君上,无法无天!简直是斯文扫地!枉读圣贤书!”
“臣附议!”
中书舍人褚遂良也跟着站了出来。
“周刺史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乖张暴戾,若不严惩,恐天下效仿,后患无穷啊!”
一时间,数位文官纷纷出列,附和长孙无忌的说法。
龙椅上,李世民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文官们的慷慨陈词。
李靖,这位大唐军神,从武将队列中,缓步走出。
他甚至没有看长孙无忌,目光直接扫向那些附和的文官。
“卢祭酒,褚舍人。”
“我只问你们一句。”
“五胡乱华的旧事,你们都忘了吗?”
李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
“那些杂胡,在我中原大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你们跟他们讲过‘友好关系’吗?”
“他们把我汉家儿女掳掠为奴,贩卖到西域的时候,你们跟他们谈过‘圣贤之道’吗?”
“现在,周泽不过是抢了他们一些牛羊财货,你们就一个个跳出来,说什么影响恶劣?说什么斯文扫地?”
“我呸!”
李靖毫不客气地一口啐在金殿的地面上。
“一群读死书的废物!”
“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
卢尚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靖根本不理他,转身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拜。
“陛下!”
“臣以为,长孙尚书所奏三条罪状,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而且是天大的功劳!”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长孙无忌的脸都绿了。
“李靖!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纵兵抢掠,私设关卡,私造兵甲,哪一条不是死罪?何功之有?!”
李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长孙大人久居朝堂,不知边疆疾苦,我不怪你。”
“周泽劫掠的,是那些常年骚扰我大唐边境的胡人部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可曾动过我汉家商队一根汗毛?”
“他征收的‘过路费’,是为了修路!鄯州通往西域的官道,年久失修,早已不堪重负。”
“周泽此举,是为了方便所有商旅,利国利民!敢问长孙大人,这笔修路的钱,是你出,还是国库出?”
“至于私造兵甲”
李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更是无稽之谈!”
“吐谷浑大军压境,鄯州首当其冲!”
“周泽身为一州刺史,不想着如何保境安民,难道要等著敌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吗?”
“多备兵甲,是为了抵御外侮,是为了保家卫国!”
“这要也算谋逆,那我大唐十六卫的将士们,岂不个个都是反贼?!”
李靖一番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怼得长孙无忌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哼,是不是强词夺理,不是你我说了算。”
李靖从怀中掏出三封信。
“这是周泽托人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信。”
“一封,是给陛下的。”
“另外两封,是给诸位同僚的。”
“陛下,臣恳请将此信传阅百官!”
李世民微微颔首。
“准。”
立刻有内侍上前,接过信件。
第一封信,直接呈给了李世民。
另外两封,李靖却直接递给了秦琼。
“叔宝,你先看。”
秦琼愣了一下,随即接过信,展开阅读。
他看得很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凝重,再到惊讶,最后,化为一抹抑制不住的赞许!
“好!”
“好小子!干得漂亮!”
秦琼忍不住一拍大腿,高声叫好!
他将信递给旁边的尉迟恭。
尉迟恭这个大老粗,瞪着牛眼看了半天,挠了挠头。
“字太多,看不懂。不过老秦说好,那肯定就是好!”
信件在武将队列中飞快地传递。
“卧槽!这小子也太敢想了吧!”
“这操作简直神了!”
“用抢胡人的钱,来修咱们大唐的路?妙啊!”
“还给那些府兵发奖金?难怪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很快,信件传到了文官那边。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看完信后,皆是抚须微笑,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