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汉强派,也赢了!
就在这时,鸿胪寺卿走了出来,战战兢兢地开口。
“陛下那吐谷浑使臣,还在殿外候着和亲之事”
提到吐谷浑,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他看了一眼户部尚书唐俭。
“唐爱卿,周泽送来的钱粮,现在可能动用?”
唐俭立刻躬身:“回陛下,钱粮早已入库,随时可以支取!”
“好!”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李靖,扫过侯君集,扫过殿内所有武将。
那股沉寂了七年的铁血豪情,再次从他身上勃发而出!
“和亲?”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做什么春秋大梦!”
“他们辱我大唐使者,杀我大唐子民,还想要朕的公主?”
“告诉吐谷浑的使者,让他们回去告诉慕容伏允,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大唐的天兵!”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这是要宣战了?!
长孙无忌等软骨派官员,脸色大变,刚想出言劝阻。
李世民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著兵部尚书侯君集,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协同办理大军征调、后勤粮草一应事宜!”
“命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总领全局!”
“命兵部尚书侯君集为积石道行军总管!”
“命刑部尚书李道宗为鄯善道行军总管!”
“命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道行军总管!”
“命利州刺史高甑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
“大军十万,即日开拔,兵分五路,共击吐谷浑!”
一道道军令,从李世民口中发出。
每一道军令,都意味着一位大唐顶级将领的出征!
每一道军令,都代表着大唐这部战争机器,在沉寂七年之后,再次全力开动!
李靖、侯君集等武将,热血沸腾,齐齐出列,单膝跪地。
“臣等,遵旨!”
声震寰宇!
李世民看着下方战意昂扬的将领们,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气直冲天际。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了。
自从玄武门之后,他坐上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却也戴上了层层枷锁。
处理政务,平衡朝堂,安抚世家
他已经七年,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了!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魏征。
这位以直言敢谏著称的谏议大夫,此刻脸色无比严肃。
“陛下三思!”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万乘之尊,社稷之主,岂能亲冒矢石!”
“区区吐谷浑,何须陛下亲征?李靖将军足以平定!”
“若有万一,江山何寄?天下何安?”
“请陛下收回成命!”
魏征说完,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文臣,乌泱泱跪了一片。
“请陛下三思!”
就连刚刚被任命为大总管的李靖,也跟着跪了下来。
“陛下,魏大人所言极是!末将等,必定踏平吐谷浑,献俘于阙下!不敢劳动陛下圣驾!”
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赞同。
李世民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看着跪在下面的臣子们,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怎么?”
“在你们眼里,朕就只能坐在这龙椅上,批批奏折,当个守成之君吗?”
“你们忘了,朕的这片江山,是马背上打下来的!”
“如今不过七年,朕的刀,就提不动了吗?!”
李世民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施展。
然而,魏征却梗著脖子,毫不退让。
“陛下息怒!”
“正因为这江山是您亲手打下的,才更应该珍惜!”
“如今大唐初定,百废待兴,内忧外患,皆需陛下坐镇中枢,统揽全局!”
“这才是帝王之道!而非逞匹夫之勇!”
“匹夫之勇?”
李世民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魏征!”
“在你们这些文人眼里,朕这个皇帝,就该彻底变成一个摆设!”
“够了!”
李世民猛地一甩袖子。
“退朝!”
说完,他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臣子,径直走下御阶,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太极殿。
与此同时。
立政殿。
长孙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面若冰霜。
她的面前,李丽质低着头,绞着衣角,一副犯了错的小学生模样。
“你还知道回来?”
长孙皇后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两次!”
“你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外臣,两次私逃出宫!”
“李丽质,你把皇家的脸面,把你父皇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还有没有大唐的法度!”
长孙皇后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李丽质吓得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
“母后我”
“你什么你?”
长孙皇后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我从小教你的《女则》《列女传》,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身为大唐公主,不知矜持,不守规矩,三番五次为了一个男人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你?如何看待皇家?”
李丽质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母后,我错了”
“错了?”
长孙皇后冷笑。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来人!”
“从今日起,将公主禁足于太极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另外,把《女则》拿来,让她抄五十遍!”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我再考虑放她出来!”
李丽质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后。
禁足?
还要抄书五十遍?
“母后!”
她急了。
“我不要!我”
“由不得你!”
长孙皇后眼神一厉,不容置喙。
“拖下去!”
两个孔武有力的宫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丽质。
“我没错!”
李丽质被两个宫女架著,双腿在地上徒劳地蹬著。
她倔强地扭过头,满眼泪水,却死死地瞪着凤座上那个冰冷的背影。
“我没错!我就是喜欢他!这有什么错!”
“我死也不会嫁给长孙冲那个草包!”
“父皇最疼我了!他才不会把我送去和亲!绝对不会!”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带着不甘和决绝,最后被沉重的殿门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