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赵朝援带着陈屹、王建国和沈眠，四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北河边的方向走去。
压抑了整整一早上的憋屈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娘的，总算是逮著狐狸尾巴了！”王建国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挥着拳头，“我还以为这凶手真是个鬼呢，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也要自个儿跑腿去捡石头！”
“行了，别吵吵了。”赵朝援出声说道。
四人很快走到了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好走，是村民们日常洗衣服、取水踩出来的土，可越往上游走，路就越发难行。
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他二话不说，当先朝着那个凹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乱石上跳跃穿行。
当他们终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走进那个三面被合围的凹口时，二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凹口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
而在凹口的正中央，一小片相对平整的沙土地上，赫然有几个深浅不一的印记！
虽然因为沙土松软，印记很模糊，但很明显有人来过！
“他娘的！”赵朝援看到那些个印记，眼睛瞬间就亮了，“找著了！这狗日的凶手，果然来过这里！”
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查看，却被陈屹一把拉住。
“赵队，别动！保护现场！”陈屹的语气异常严肃。
赵朝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太激动了。他连忙收回脚，看着那片小小的足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好小子，还是你心细！我这老毛病，一激动就上头！”
陈屹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那片区域。
他的视线，从那些被翻动的石头，到地上的脚印，再到周围的环境，一寸一寸地扫过。
“凶手在这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陈屹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赵朝援听。
“你看这些被翻开的石头，至少有十几块。要在这么多石头里，挑出七块颜色、大小、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需要耐心和时间。”
“这”赵朝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了陈屹的意思，“这痕迹，不是一次留下的！”
“没错。”陈屹站起身，语气笃定，“这些颜色浅的、干涸的痕迹，起码是半年前，甚至更久之前留下的。”
这个发现，让赵朝援心头巨震。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凶手早在半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来过这里，并且开始挑选石头了！
“他娘的！”赵朝援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但这次，语气里不再是兴奋，而是多了一股子凝重和后怕，“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陈屹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挑选合适的石头需要时间，了解‘七星镇魂’这种偏门的祭祀仪式，同样需要时间。凶手花了至少半年的时间来准备这一切，他的耐心和决心，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王建国和沈眠的声音。
“赵队！陈屹！你们那边有发现吗？我们这边啥都没有，全是石头蛋子！”
“过来！”赵朝援直起身，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王建国和沈眠立刻小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凹口里的景象，尤其是那些明显被人为翻动过的石头时，眼睛都亮了。
“找到了？！”王建国一脸兴奋，“我就说嘛，只要他做了，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沈眠则更心细，她注意到了那些颜色深浅不一的泥土痕迹，疑惑地问：“这些痕迹怎么有的新有的旧？”
不等赵朝援开口，陈屹便将刚才的推断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王建国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我的乖乖，这得多大的仇啊？为了杀个人，准备大半年？”
“凶手准备了这么久”沈眠喃喃自语，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屹，“陈屹，你说凶手会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想说的是谁。
一个有充足的作案动机，同时又有大把时间去准备的人。
林永贵！
“是啊！”王建生越想越觉得就是林永贵，讲道，“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主动搬去山脚下的！”
赵朝援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沉声道：“还有，他终日酗酒，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被生活压垮了的窝囊废，是个可怜虫，对他只有同情和怜悯，谁会去注意一个酒鬼的动向？这简直是最好的伪装！”
沈眠这时补充道：“没错！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废了，所以他才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而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时间，所有关于林永贵的疑点，都被串联了起来。吴4墈书 无错内容
一个五年前被夺走女儿、家破人亡的老实人。
为了掩人耳目，用五年时间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堕落、颓废、与世隔绝的酒鬼。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一次又一次来到这荒无人烟的老龙湾，在无数石头中，耐心挑选著复仇的“祭品”。
在行凶之后，又能立刻回到家中，用一场烂醉，为自己制造出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伪装者。
这个形象，在众人脑海里，逐渐变得清晰、完整，也愈发地令人毛骨悚然。
“不对啊！”王建国挠了挠头，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他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林老三可是亲口说了，他当晚喝得烂醉如泥，是他给送回去的。一个醉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跑去杀人？”
这也是陈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林永贵的伪装和动机都成立了，可林老三这个“人证”，就像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证据链上，让整个推理无法形成闭环。
“如果林老三撒谎了呢？”沈眠小声地提出了一个可能。
“不可能。”赵朝援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我跟林老三聊过，他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没跟公安局打过交道，跟我说话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哆嗦。这种人，你让他撒这种能掉脑袋的谎，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有没有可能是林永贵在装醉？”沈眠想了想，说道。
随后，赵朝援带着陈屹、王建国和沈眠，四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北河边的方向走去。
压抑了整整一早上的憋屈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娘的，总算是逮著狐狸尾巴了！”王建国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挥着拳头，“我还以为这凶手真是个鬼呢，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也要自个儿跑腿去捡石头！”
“行了，别吵吵了。”赵朝援出声说道。
四人很快走到了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好走，是村民们日常洗衣服、取水踩出来的土，可越往上游走，路就越发难行。
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他二话不说，当先朝着那个凹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乱石上跳跃穿行。
当他们终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走进那个三面被合围的凹口时，二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凹口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
随后，赵朝援带着陈屹、王建国和沈眠，四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北河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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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很快走到了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好走，是村民们日常洗衣服、取水踩出来的土，可越往上游走，路就越发难行。
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他二话不说，当先朝着那个凹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乱石上跳跃穿行。
当他们终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走进那个三面被合围的凹口时，二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凹口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
随后，赵朝援带着陈屹、王建国和沈眠，四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北河边的方向走去。
压抑了整整一早上的憋屈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娘的，总算是逮著狐狸尾巴了！”王建国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挥着拳头，“我还以为这凶手真是个鬼呢，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也要自个儿跑腿去捡石头！”
“行了，别吵吵了。”赵朝援出声说道。
四人很快走到了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好走，是村民们日常洗衣服、取水踩出来的土，可越往上游走，路就越发难行。
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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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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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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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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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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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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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他二话不说，当先朝着那个凹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乱石上跳跃穿行。
当他们终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走进那个三面被合围的凹口时，二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凹口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
随后，赵朝援带着陈屹、王建国和沈眠，四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北河边的方向走去。
压抑了整整一早上的憋屈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娘的，总算是逮著狐狸尾巴了！”王建国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挥着拳头，“我还以为这凶手真是个鬼呢，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也要自个儿跑腿去捡石头！”
“行了，别吵吵了。”赵朝援出声说道。
四人很快走到了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好走，是村民们日常洗衣服、取水踩出来的土，可越往上游走，路就越发难行。
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他二话不说，当先朝着那个凹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乱石上跳跃穿行。
当他们终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走进那个三面被合围的凹口时，二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凹口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
随后，赵朝援带着陈屹、王建国和沈眠，四个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北河边的方向走去。
压抑了整整一早上的憋屈和烦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娘的，总算是逮著狐狸尾巴了！”王建国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挥着拳头，“我还以为这凶手真是个鬼呢，来无影去无踪！原来也要自个儿跑腿去捡石头！”
“行了，别吵吵了。”赵朝援出声说道。
四人很快走到了河边，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好走，是村民们日常洗衣服、取水踩出来的土，可越往上游走，路就越发难行。
所谓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低不平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灌木丛。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实的泥土，而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一脚深一脚浅，走得人脚底板生疼。
河道在这里也变得狭窄起来，水流湍急，拍打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王建国额头上已经见了汗，他喘着气抱怨道：“这鬼地方，也太难走了！那凶手跑这么老远来捡几块破石头，他图啥啊？”
“也许，对他来说，这不是破石头。”陈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林长发老人说的，‘青胆石’在本地的祭祀传统里，有特殊的含义。凶手选择它，是为了让整个‘仪式’更加完整，更加有说服力。”
说服谁？自然是说服那些笃信“河神”之说的河湾村村民。
四人又走了几十分钟，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嘴，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狭窄的河道在这里猛地开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湾。
湾里的水呈深绿色，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没有一丝波澜。
水湾的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乱石滩。无数灰白色的、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大的像小屋，小的像拳头，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整个山谷里，除了他们四人的喘息声和偶尔的风声，再无半点声响。
荒凉，死寂。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深绿色的水潭和灰白色的乱石滩里散发出来，即便是头顶的太阳，似乎也照不透这里的阴森。
“这这就是老龙湾？”王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着是挺邪乎的。”
沈眠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小声说：“感觉这里好冷。”
“都打起精神来！”赵朝援沉声喝道，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地方是偏了点，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越是没人来的地方，凶手留下的痕迹就越容易保存！”
他指著那片广阔的乱石滩，下达了命令：“两人一组，分开找！注意脚下，任何反常的痕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找找看，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石头！”
“是！”
王建国和沈眠一组，朝着左边的石滩走去。
赵朝援则看向陈屹：“陈屹，咱俩一组，走右边。”
“好。”陈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开始飞快地扫视著这片乱石滩。
他没有急着一头扎进石头堆里，而是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构建凶手的行为模式。
如果我是凶手，我要来这里寻找七块大小、颜色、形状都差不多的青胆石
我不会在最开阔、最显眼的地方找。因为就算这里没人来，我也要防备万一。
我会选择一个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
而且，我需要翻动很多石头才能找到合适的。这会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会找一个方便我坐下，或者方便我堆放石头的地方。
陈屹的目光，缓缓地从广阔的石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右前方，一个被几块巨石合围而成的小小凹口。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的情况。
而且凹口里地势相对平坦，不像别处那样全是尖锐的石头。
“赵队，”陈屹指著那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赵朝援顺着陈屹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明白了陈屹的意思。
“走！”
他二话不说，当先朝着那个凹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乱石上跳跃穿行。
当他们终于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走进那个三面被合围的凹口时，二人都顿了一下。
这个凹口不大，约莫七八个平方。
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块明显被人翻动过的石头，这些石头底部的潮湿泥土还裸露在空气中，颜色比周围的地面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