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涂抹在肚皮和喉咙上。
灯光一打，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像是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就坚不可摧。
“那是啥玩意儿？神油？”王建国伸长脖子问。
“姜黄水掺了菜油。”陈屹淡淡道，“涂上去显肌肉线条，看着吓人，还能活血。”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看过，跑江湖的惯用伎俩。”
说话间，台上又有了动静。
一个年轻徒弟提着一杆红缨长枪走了上来。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长枪一亮相，场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那枪头不是戏台上用的蜡枪头，而是实打实的精钢打造，枪尖磨得锃亮，在灯光下泛著森森寒光，看着都扎眼。
“各位看好了！”
张震山大喝一声，再次扎下马步。
这一次，他运气的动静比刚才还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哈”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肚皮猛地鼓起，像是个充了气的皮球，上面那一层姜黄油水在灯光下反著光，诡异又唬人。
“小虎，来！”
张震山双目圆瞪，冲著王小虎招了招手。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枪杆。
这套路他们排练过无数次。
师父这把枪是特制的，枪头看着吓人，其实里面有个极其精巧的弹簧机关。只要力道足够，枪尖一碰到硬物，就会瞬间缩进枪杆里。
外人看着像是枪尖顶弯了，其实根本没扎进去。
配合师父那神乎其技的演技和那层油光锃亮的姜黄水，绝对能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师父，得罪了！”
王小虎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
他后退两步，猛地一个冲刺，手中的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一股子狠劲，直奔张震山鼓胀的小腹而去。
台下的观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眠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嘿！”
王小虎手腕一抖，枪尖稳准狠地扎在了张震山的肚脐眼上方三寸处。
按照剧本，下一秒应该是“咔哒”一声轻响，枪头回缩，枪杆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然后师父面不改色地把枪崩飞，全场欢呼。
然而——
并没有那熟悉的“咔哒”声。
王小虎只觉得手上传来一股实实在在的阻力，就像是平时练功扎木桩子时的感觉。
但他此刻冲劲已起，根本收不住势。
惯性推着他，死命地把枪杆往前送。
“噗嗤。”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淹没在场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嘈杂声中。
张震山原本圆瞪的怒目，在这一瞬间，猛地瞪到了极限，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那不是运气的威严，而是极度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他感觉肚子上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钻心的剧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硬生生捅了进去。
那股子一直提着的“气”，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王小虎也愣住了。
他感觉手里的枪杆没有弯，反而扎得更深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两师徒。
只见那锃亮的钢枪头，大半截都没入了张震山那涂满姜黄水的小腹。
殷红的鲜血，顺着枪杆边缘，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瞬间涌了出来，混合著姜黄水和菜油，在灯光下红得刺眼，红得妖艳。
滴答。
滴答。
血落在铺着红地毯的擂台上，很快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张震山低着头，呆呆地看着那根插在自己肚子上的长枪，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缓缓抬起手，指著那枪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机机关没缩？”
这句话声音极小，只有离得最近的王小虎听见了。
王小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傻傻地看着师父肚子上的血，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枪，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师师父？”
台下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
后排有人还以为是表演的一部分，扯著嗓子喊：“好！见红了！这才是真功夫！”
“牛逼！连血都逼出来了！”
王建国也正准备鼓掌，巴掌举在半空，却发现旁边的陈屹脸色不对。
陈屹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出事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张震山身子晃了晃，“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师父！！！”
王小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手，那长枪就那么颤巍巍地插在张震山肚子上，随着他的倒地晃动着。
这一声惨叫，终于把台下的观众从看戏的兴奋中拉回了现实。
那是真的血。那是真的枪。
这是真扎进去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仓库。
紧接着，是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杀人啦！！！”
人群瞬间炸了锅。
前排的妇女吓得捂著脸往后缩，后排的人拼命往前挤想看清楚，中间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桌椅板凳翻倒的声音、孩子的哭喊声、男人的咒骂声，瞬间混成一团乱麻。
“别挤！都别挤！”
李四在台上也慌了神，想去扶师父，又不敢碰那枪，急得在那儿跳脚。
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涂抹在肚皮和喉咙上。
灯光一打，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像是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就坚不可摧。
“那是啥玩意儿？神油？”王建国伸长脖子问。
“姜黄水掺了菜油。”陈屹淡淡道，“涂上去显肌肉线条，看着吓人，还能活血。”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看过，跑江湖的惯用伎俩。”
说话间，台上又有了动静。
一个年轻徒弟提着一杆红缨长枪走了上来。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涂抹在肚皮和喉咙上。
灯光一打，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像是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就坚不可摧。
“那是啥玩意儿？神油？”王建国伸长脖子问。
“姜黄水掺了菜油。”陈屹淡淡道，“涂上去显肌肉线条，看着吓人，还能活血。”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看过，跑江湖的惯用伎俩。”
说话间，台上又有了动静。
一个年轻徒弟提着一杆红缨长枪走了上来。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涂抹在肚皮和喉咙上。
灯光一打，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像是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就坚不可摧。
“那是啥玩意儿？神油？”王建国伸长脖子问。
“姜黄水掺了菜油。”陈屹淡淡道，“涂上去显肌肉线条，看着吓人，还能活血。”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看过，跑江湖的惯用伎俩。”
说话间，台上又有了动静。
一个年轻徒弟提着一杆红缨长枪走了上来。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涂抹在肚皮和喉咙上。
灯光一打，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像是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就坚不可摧。
“那是啥玩意儿？神油？”王建国伸长脖子问。
“姜黄水掺了菜油。”陈屹淡淡道，“涂上去显肌肉线条，看着吓人，还能活血。”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看过，跑江湖的惯用伎俩。”
说话间，台上又有了动静。
一个年轻徒弟提着一杆红缨长枪走了上来。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涂抹在肚皮和喉咙上。
灯光一打，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像是刷了一层清漆，看着就坚不可摧。
“那是啥玩意儿？神油？”王建国伸长脖子问。
“姜黄水掺了菜油。”陈屹淡淡道，“涂上去显肌肉线条，看着吓人，还能活血。”
王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以前在书上看过，跑江湖的惯用伎俩。”
说话间，台上又有了动静。
一个年轻徒弟提着一杆红缨长枪走了上来。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就是眼神有点飘，显然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几个热场节目过后，那个叫李四的徒弟再次走上台。
这次，他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各位，接下来，就有请我们振威国术馆的馆长——张震山张师傅，为大家展示我中华国术的精髓！”
他话音一落，场内的锣鼓声再次震天响地敲了起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赤著上身，露出古铜色的、钢铁般虬结的肌肉。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一出场，整个场子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张馆长！”
“张师傅好样的！”
王建国更是激动地拽著陈屹的胳膊，“陈哥你看，他就是张震山！怎么样，这气场，不一般吧！”
陈屹点了点头。
这个张震山，确实有两下子。单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呼吸的节奏来看，就是个练家子，而且是内外兼修的那种。
张震山走到场中央，对着四周团团抱拳，声如洪钟：“各位父老乡亲，我张震山，今日在此开馆授徒，只为弘扬国术，强身健体！多余的废话我也不多说，今晚就献丑几招，权当是给大伙儿看个乐呵！”
说完，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暗红。
“快看，运气了！”王建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沈眠，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散漫，眼神专注地看着场中。
“来人，上棍！”张震山低喝一声。
两个早已等候在旁的徒弟，立刻扛着两根碗口粗的硬木棍走了上来。
“今晚，就让大家伙儿见识见识，什么叫——金钟罩，铁布衫！”
张震山双臂一振，摆开一个马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尊铁塔，矗立在场地中央。
台下的观众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喝！”
张震山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双目圆瞪，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仿佛有气流在皮下窜动，那身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竟隐隐泛出一抹光泽。
“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两个手持木棍的徒弟对视一眼，咬紧牙关，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呼啸的恶风，一左一右，狠狠地朝着张震山的后背和胸膛砸了下去！
“砰！”
“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打在肉体上，倒像是两柄铁锤砸在了一块厚实的钢板上。
台下的观众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不少胆小的妇女和孩子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王建国却很是激动。
沈眠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显然对此有些惊讶。
众人只见场中的张震山，依旧稳稳地扎着马步，纹丝不动。
而那两个徒弟，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木棍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为两截！
“哗——！”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场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掌声。
“好！好功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简直是铁打的！”
“张师傅牛逼！”
王建国用力拍著巴掌，讲道：“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不是吹牛的吧！”
陈屹笑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张震山缓缓收了马步，胸口那股暗红色的气血慢慢褪去。他接过徒弟递来的汗巾，随意抹了一把脸，抱拳环顾四周，脸上带着几分得色的笑。
“各位捧场了！”
张震山声如洪钟，压下了场内的喧嚣，“刚才那招‘铁背断棍’，不过是外家功夫的皮毛，也就是大家伙儿常说的铜皮铁骨。练个三五年，只要肯吃苦，谁都能成。”
这话说的漂亮，既抬高了自己，又给了台下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果然，底下叫好声更大了。
“不过——”
张震山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接下来要展示的，才是我振威国术馆的镇馆绝学，真正的内家气功——气贯长虹，金枪刺喉！”
“好！”王建国又是一嗓子。
陈屹在旁边听得直乐，伸手拽了他一把：“少喊两句，留点力气待会儿看戏。”
台上，李四一挥手，几个徒弟立刻忙活起来。
有人搬开断棍，有人从后台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罐。
张震山解开裤腰带，把裤子稍微往下褪了点，露出结实的小腹，他伸手进陶罐，在那浑浊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