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城演武场。
这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巨型广场，地面由坚硬的黑曜石铺就，四周设有观礼台，可容纳十万人同时观看。今日，观礼台上座无虚席——皇室成员、文武百官、各大宗门代表、以及获得许可的平民百姓，全都聚集在此，见证这场可能改变大陆格局的选拔。
广场中央，竖起了十座擂台。
选拔分为两轮：第一轮擂台战，决出前十名；第二轮禁地取宝，只有前十名有资格进入皇城禁地，根据海皇指定的要求寻找宝物。最终成功者，便是海皇的联姻对象。
观礼台最前方的高台上，汐坐在专属的席位。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蓝色长裙，头戴轻便的玉冠，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美。但额间的初代印记和眼中的紫晕，依旧昭示着她不凡的身份。
沧溟依旧伪装成侍卫，站在她身后。青禾则侍立在一旁。
高台另一侧，坐着赵天胤、皇后慕容氏、以及天机子。再往后，是皇室的诸位皇子公主。
汐的目光扫过那些皇子。
大皇子赵无极（与镇国公共名），三十余岁，神境初期，气度沉稳，但眼神深处藏着野心。
二皇子赵无痕，二十八岁，神境初期，性格张扬，好战。
三皇子赵无缺，二十五岁，半步神境，温文尔雅，据说擅长阵法与符箓。
四皇子赵无妄，二十三岁，也是半步神境，性格阴郁，据说修炼了某种禁忌功法。
五公主赵无双，二十岁，化神巅峰，是皇室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女子，英气逼人。
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和宗室子弟，共三十七人报名参加选拔。
“海皇陛下觉得，今日谁能脱颖而出？”赵天胤笑着问。
“本皇对诸位皇子不甚了解，不敢妄断。”汐说，“不过既然是选拔，自然是实力、智慧、勇气缺一不可。本皇拭目以待。”
“那朕便宣布，选拔开始！”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第一轮擂台战，采用抽签制，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规则很简单：不得故意杀人，不得使用禁忌禁术，出擂台或认输即判负。
战斗很快开始。
能参加选拔的，最低也是化神后期，战斗场面自然精彩纷呈。法术光芒四射，剑气纵横，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汐静静看着，心中却在计算。
她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都失败，但失败必须合情合理，不能让人怀疑她故意刁难。所以禁地取宝的考验必须足够难，难到连神境巅峰都无法轻易完成。
但难度的设定，需要建立在对禁地的了解上。
她这几日翻阅了大量古籍，又通过青禾从龙族情报网获取了一些信息，对皇城禁地有了一定了解。
禁地位于皇城地底千丈深处，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据说那里是中州皇室祖地，埋葬着历代皇帝的尸骨，也存放着皇室最珍贵的宝物。但禁地内充满危险——有古老的守护阵法，有殉葬的机关傀儡，还有一些因怨气而生的邪物。
更重要的是，禁地的核心区域，有“龙脉之气”守护。那是中州气运所化，非皇室血脉无法承受。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进入的原因。
但汐的目标“天心灵髓”，根据夜煞的情报，就在禁地最核心的“龙脉之眼”处。那里是龙脉之气最浓郁的地方，即便是皇室血脉，没有特殊方法也无法靠近。
她的计划是：在第二轮开始时，当众宣布要取的宝物是“龙脉之眼处的一滴‘万年灵乳’”。万年灵乳确实是存在的宝物，有洗髓伐骨、提升资质的奇效，但极难获取。这样既不会让人怀疑她的真实目的，又能确保绝大多数人失败。
至于如果真的有人成功拿到万年灵乳那她也有后手。
“陛下。”沧溟的传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四皇子赵无妄，有问题。”
汐心中一动，看向四皇子所在的擂台。
赵无妄的对手是一个宗室子弟，神境初期。按理说两人实力相当，但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赵无妄只用了三招，就将对手轰下擂台。更诡异的是，他的招式带着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对手被打下擂台后，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生机。
“那是什么功法？”汐传音问。
“像是某种‘吞噬生机’的邪功。”沧溟说，“与赵无极身上的魔气同源，但更精纯。这个四皇子不简单。”
“他可能是皇室中，与暗处敌人联系最紧密的人。”汐判断，“如果真是这样，他进入禁地的目的可能不纯。我们要小心。”
“放心，有我在。”沧溟说。
第一轮擂台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决出的前十名，不出所料：大皇子赵无极、二皇子赵无痕、三皇子赵无缺、四皇子赵无妄、五公主赵无双都在其中，另外还有五位实力不俗的宗室子弟。
“恭喜诸位晋级第二轮。”赵天胤起身宣布，“接下来，由海皇陛下公布第二轮考验的内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汐身上。
汐缓缓起身，走到高台边缘。
“第二轮考验，进入皇城禁地，取出一件宝物。”她的声音清冷，传遍整个演武场，“本皇要的宝物，是禁地最深处‘龙脉之眼’处，孕育万年的一滴‘灵乳’。此物能洗髓伐骨，提升资质，对修炼大有裨益。但龙脉之眼有龙脉之气守护，非大毅力、大气运者无法靠近。”
她顿了顿：“限时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无论成功与否，必须退出禁地。最终将灵乳带到本皇面前者，便是本次选拔的胜者。”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龙脉之眼？那地方连皇帝陛下都很少去！”
“听说龙脉之眼的压力极大，神境巅峰都撑不住一刻钟。”
“还要取灵乳？那得深入龙脉之眼核心，难如登天啊！”
连赵天胤都皱起了眉头：“海皇陛下，这个要求是否太过苛刻？龙脉之眼的压力，即便是皇室血脉，也难以长时间承受。更别说取灵乳了。”
“若连这点困难都无法克服，又如何配成为海皇的伴侣？”汐反问，“本皇的夫君，必须是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人。若无人能做到，那联姻之事便作罢，本皇也无话可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天胤沉默了。确实，海皇的伴侣，岂是等闲之辈能当的？这个考验虽然难，但正符合海皇的身份。
“既然如此，便按陛下的意思办。”他最终点头，“天机长老，开启禁地入口。”
天机子起身，手中拂尘一挥。
演武场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个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石门，门上刻着龙纹，正是禁地入口。
“记住，十二个时辰。”汐最后提醒，“超时未出者，将被禁地阵法永远困在其中。现在，开始吧。”
十位晋级者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入石门。
待最后一人进入，石门缓缓关闭。
“陛下觉得，谁最有可能成功？”赵天胤问。
“本皇不知。”汐说，“但本皇希望无人成功。”
赵天胤一愣。
汐笑了笑：“因为本皇其实并不想嫁。提出联姻，只是为了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进入禁地。当然，这话陛下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她这话半真半假，反而让赵天胤不好再问。
“陛下说笑了。”赵天胤干笑两声，“那便在此等候结果吧。”
汐重新坐下，心中却开始焦急。
她需要进入禁地。
但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进入？直接闯肯定不行，必须有个合理的理由。
机会很快就来了。
就在选拔开始后两个时辰，一个侍卫匆匆跑上高台，在赵天胤耳边低语了几句。赵天胤脸色一变，猛地站起：“什么？！”
“陛下，怎么了？”天机子问。
“禁地内的‘龙脉之气’突然暴动！”赵天胤脸色难看，“监测阵法显示，龙脉之眼处的能量波动异常，已经超出了安全范围。这样下去，进入禁地的十人恐怕都活不成！”
“什么？！”皇后慕容氏惊呼，“那无极他们”
“必须立刻派人进去，稳定龙脉之气！”天机子当机立断，“但能承受龙脉之气暴动的，必须是皇室血脉，且修为至少神境巅峰。可现在皇室中符合条件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高台上的皇室成员。
皇帝赵天胤要坐镇大局，不能冒险。天机子自己要维持禁地入口稳定，也无法进入。其他皇室强者要么在外镇守，要么在闭关。
“本皇可以进去。”汐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海皇陛下，您不是皇室血脉，无法承受龙脉之气”赵天胤说。
“本皇有海皇之力护体，可暂时抵挡龙脉之气。”汐说，“而且，本皇的侍卫‘影’修炼了一种特殊功法，也能抵挡。我们二人进去，或许能稳定局势。”
她看向沧溟伪装成的侍卫：“影，你可愿意？”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沧溟躬身。
赵天胤犹豫了。
让外族进入皇室禁地，这是大忌。但现在情况紧急，若不及时处理，皇室最优秀的十个年轻一辈可能全军覆没，那对皇室将是毁灭性打击。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天机子催促，“龙脉之气暴动越来越剧烈，再拖下去，入口都可能崩塌！”
赵天胤一咬牙：“好！那就拜托海皇陛下了！但请陛下记住，禁地乃皇室祖地，有些地方”
“本皇明白。”汐打断他，“本皇只去龙脉之眼处稳定局势，不会窥探皇室机密。事不宜迟，请天机长老打开入口。”
天机子不再犹豫，拂尘再挥。
石门重新开启。
汐和沧溟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而入。
石门在身后关闭。
禁地内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描绘着中州皇室历代皇帝的功绩。但此刻，甬道在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壁画都出现了裂痕。
“龙脉之气暴动得比想象中严重。”沧溟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这不正常。”
“有人做了手脚。”汐冷声道，“四皇子赵无妄，他进入禁地后，龙脉之气才开始暴动。他的目的，恐怕不是取灵乳，而是破坏龙脉之眼。”
“为什么？”
“龙脉之眼是中州气运的核心。如果龙脉之眼被破坏，中州气运将衰败，皇室也会因此衰落。”汐说，“而受益者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中州一旦混乱，他就能趁虚而入。”
“走，去龙脉之眼！”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沿着甬道疾驰。
禁地内部空间极大，甬道错综复杂，但汐有海皇传承中的空间感知能力，能清晰感应到龙脉之眼的方向。
一路遇到不少机关傀儡和守护阵法，但都被两人轻易破解。汐虽然伤势未愈，但三成实力也足以应付这些障碍。沧溟更是干脆利落，遇到拦路的直接一刀斩灭——当然，他用的不是魔神刃，而是随手凝聚的魔气刀锋。
约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禁地深处。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一条金色的“河流”在空中流淌——那不是真正的水，而是液化的龙脉之气，浓郁到形成实质。河流的源头，是一个直径十丈的金色水池，池水沸腾，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那就是龙脉之眼。
但此刻，龙脉之眼的情况很糟糕。
池水剧烈翻腾，金色的龙脉之气如同失控的野马，在洞穴内横冲直撞。池边，躺着几个人——正是之前进入禁地的皇子公主。他们被龙脉之气冲击，全都昏迷不醒，只有三个人还站着。
大皇子赵无极、四皇子赵无妄，以及五公主赵无双。
赵无极和赵无双正联手撑起一个护罩，抵挡龙脉之气的冲击。而赵无妄，却站在龙脉之眼旁，双手按在池边，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双手散发出灰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正渗入龙脉之眼，加剧着暴动。
“赵无妄！你在做什么？！”赵无双厉喝。
“做什么？”赵无妄转过头，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我在完成主上的任务——摧毁中州龙脉，让这个腐朽的皇室彻底崩塌。”
“你疯了？！你是皇室子弟，摧毁龙脉对你有什么好处？！”赵无极怒道。
“皇室？”赵无妄嗤笑，“这个腐朽的家族，早就该灭亡了。主上答应我，只要我完成任务，就会赐予我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力量。到时候，我将建立新的秩序，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你被蛊惑了！”赵无双咬牙，“那个所谓的‘主上’，只是在利用你！”
“利用又如何？”赵无妄狞笑，“至少他给了我力量！不像这个皇室，处处压制我，连修炼资源都克扣！今天，你们就陪着龙脉一起毁灭吧！”
他双手猛地按下。
龙脉之眼的暴动瞬间加剧，池水炸开，金色的龙脉之气化作狂暴的洪流，冲向赵无极和赵无双的护罩。
护罩出现裂痕。
“撑不住了！”赵无双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化作一道水幕，挡在了护罩前。
狂暴的龙脉之气撞在水幕上，激起阵阵涟漪，却被稳稳挡住。
“什么人？！”赵无妄猛地转头。
汐和沧溟从甬道中走出。
“海皇陛下？”赵无极一愣。
“看来本皇来得正是时候。”汐看向赵无妄，“四皇子，不，或许该叫你叛徒。”
“海皇？”赵无妄眯起眼睛，“你也要来送死吗？也好，多一个超脱境，主上会更高兴的。”
他双手结印，灰黑色的光芒大盛。
龙脉之眼中，突然涌出大量的灰败气息——那是霜寂之主崩解时的法则碎片！原来赵无妄不仅想摧毁龙脉，还想将法则碎片融入龙脉，彻底污染中州气运！
“阻止他！”汐厉喝。
沧溟动了。
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赵无妄面前，一拳轰出。
赵无妄冷笑，同样一拳迎上。
双拳相撞。
预料中的势均力敌没有出现——赵无妄的手臂，连同半边身体，在接触的瞬间就炸成了血雾！
“什么？！”赵无妄惊恐地看着沧溟，“你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沧溟的声音冰冷。
他伸手，握住了插在胸口的魔神刃柄。
虽然不能拔出，但借用一丝魔神刃的力量还是可以的。
紫黑色的狱炎从刀柄蔓延而出，缠绕在他的手臂上。沧溟再次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魔神之威。
赵无妄想逃，但身体被完全锁定，动弹不得。
“不——主上救我——！”
轰！
拳锋落下。
赵无妄的身体，连同他体内的灰黑色能量，被狱炎彻底烧成虚无，连灵魂都没留下。
但就在他死亡的瞬间，一道灰色的流光从他残骸中飞出，想要破空逃走。
“想跑？”汐冷哼一声，海皇戟在手，一戟刺出。
戟尖精准地刺中流光。
流光炸开，化作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形，只有一双眼睛，冰冷而无情。
“海皇沧溟我记住你们了。”虚影发出沙哑的声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们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说完，虚影消散。
龙脉之眼的暴动，随着赵无妄的死亡和虚影的消失，开始逐渐平息。
汐走到龙脉之眼旁，伸手按在池边。
海皇之力涌入，配合龙脉之气，快速稳定着池水。
沧溟则走到赵无极和赵无双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两人虽然昏迷，但并无生命危险。其他几个皇子公主也是如此。
“现在怎么办？”沧溟问。
“先稳定龙脉之眼，然后取天心灵髓。”汐说。
她看向龙脉之眼的最深处。
那里，池底最中央，悬浮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万年灵乳。而在灵乳下方，池底的玉石中，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有七彩流光转动，散发着纯净的灵魂波动。
天心灵髓。
汐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入池中。
龙脉之气的压力极大，即便有海皇之力护体，她的手也在颤抖。但她咬着牙，一点点靠近。
终于，手指触碰到天心灵髓。
就在她握住晶体的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龙脉之眼再次暴动，但这次不是失控，而是共鸣！
汐额间的初代印记、眼中的紫晕、体内的龙血金光，同时亮到极致。三种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出，与龙脉之气交织在一起。
龙脉之眼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身穿龙袍、头戴帝冠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眼神沧桑。
“初代海皇？”汐震惊。
“不，我是中州第一代皇帝，赵匡胤。”虚影开口，声音洪亮，“小姑娘，你身上有海皇之力、魔神之力、真龙之力，还有我皇室的血脉气息。你是什么人？”
“我”汐愣住了。
皇室血脉？
她怎么会有皇室血脉？
“你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赵匡胤的虚影说，“虽然很稀薄，但确实是。你是我的后人，也是海皇的传承者。难怪你能进入这里，能触动龙脉之眼的共鸣。”
他顿了顿：“你来取天心灵髓，是为了救那个魔神吧？我看到他胸口的伤了。”
“是。”汐点头，“请先祖成全。”
“我可以给你天心灵髓。”赵匡胤说，“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龙脉之眼受损，需要修复。”赵匡胤说，“修复需要三样东西：东海归墟的‘定海神针’、南疆不死树的‘生命之根’、西漠古佛宗的‘舍利佛光’。你去取来这三样东西，修复龙脉之眼。否则，中州气运将在三年内彻底衰败，大陆将陷入混乱。”
汐沉默。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传说中的至宝，获取难度不亚于天心灵髓。
但看着昏迷的沧溟，想着即将到来的劫难，她最终点头：“我答应您。”
“好。”赵匡胤的虚影笑了，“那么，天心灵髓，拿去吧。记住你的承诺。还有小心那个‘窃道者’。他，回来了。”
虚影消散。
天心灵髓飞入汐手中。
与此同时，一滴金色的液体从龙脉之眼中飞出，落入汐的眉心——那是赵匡胤留下的一缕皇道本源，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伤势，让她恢复五成实力。
汐握着天心灵髓，回到沧溟身边。
“拿到了？”沧溟问。
“嗯。”汐点头，“我们该出去了。外面的人，恐怕已经等急了。”
她看向昏迷的皇子公主们，抬手一挥，海皇之力将他们托起。
然后，她看向龙脉之眼，轻声说：“三年内，我会回来修复你。我保证。”
龙脉之眼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
汐和沧溟带着昏迷的众人，离开了禁地。
当他们走出石门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赵天胤看到昏迷的皇子公主，脸色大变：“无极！无双！他们怎么了？！”
“四皇子赵无妄背叛皇室，意图摧毁龙脉之眼。”汐简略解释，“已被本皇的侍卫诛杀。其他人只是昏迷，并无大碍。龙脉之眼暂时稳定，但受损严重，需要修复。”
她将赵匡胤虚影的话转述了一遍。
赵天胤听完，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多谢海皇陛下救命之恩。修复龙脉之眼的三样宝物，皇室会全力寻找。至于联姻之事”
“就此作罢吧。”汐说，“本皇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本皇要回去救人。告辞。”
她不再停留，带着沧溟和青禾，转身离开。
赵天胤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深深一拜。
离开皇城，回到灵舟上。
汐立刻取出天心灵髓，递给白骨魔君留下的一个分身——这是白骨魔君留下的后手，一旦拿到天心灵髓，分身就会带着宝物瞬移回北境，与其他两样宝物一起炼制救命丹药。
分身接过天心灵髓，化作黑烟消失。
“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了。”汐松了口气，身体一软，差点倒下。
沧溟扶住她：“你伤还没好，别逞强。”
“我没事。”汐靠在他怀里，“倒是你疼吗？”
她看向他胸口的魔神刃。
“习惯了。”沧溟说，“等丹药炼成，就能拔出来了。到时候，我让你看看我全盛时期的样子。”
“嗯。”汐点头，闭上眼睛，“我好累想睡一会儿。”
“睡吧。”沧溟轻声说，“我守着你。”
灵舟顺流而下，驶向远方。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透过水晶球看着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轻声低语：
“天心灵髓被取走了也好，省得我亲自去取。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
“赵无妄那个废物，死就死了。但龙脉之眼受损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中州气运衰败，正是我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海皇，魔神你们以为拿到天心灵髓就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等我集齐所有法则碎片，吞噬了那几位沉睡的古神我就是新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