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灯光似乎对巨蚊造成了干扰。
几只巨蚊在车灯照射下明显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混乱，飞行轨迹也变得歪斜。
但更多的巨蚊只是稍稍避开了最核心的光柱区域，依旧从两侧和后方悍不畏死地扑来。
“咻！噗！”
玫的弩箭再次发威，又一只试图从斜刺里攻击医生后颈的巨蚊被射穿。
但她的箭袋并非无限，每一箭都必须精打细算。
“太多了，打不完！”
黑子大叫着，工兵铲拍中一只巨蚊，将其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汁液迸溅。
但立刻又有两只从刁钻的角度袭来，尖锐的口器闪着寒光，直刺他面门。
他急忙偏头躲闪，口器擦着头发划过。
“走这边，巷子窄，它们不好展开。”
林凡的感知在高速移动和应对袭击中，依然竭力捕捉着周围环境。
他猛地一拧车把，自行车强行拐入右侧一条仅有约两米宽的狭窄巷道。
巷道两旁是高耸的、墙皮剥落的居民楼，将天空切割成一道细缝。
车轮碾过堆积的垃圾和碎砖，发出噼啪声响，车身剧烈颠簸。
“跟上！”
林凡大吼。
玫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的车技比林凡更胜一筹，在颠簸狭窄的巷道中依旧保持稳定。
同时还能回身射击，将追得最近的几只巨蚊点落。
医生和王楷紧随其后。
黑子殿后，他骑得歪歪扭扭，几次差点撞上墙壁。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抓住车把，拼命蹬踏。
冲入狭窄巷道似乎起到了效果。
巨蚊的数量优势在有限的空间里难以发挥。
它们不得不排成相对稀疏的队形追击，飞行时也更容易受到两侧墙壁的阻碍。
嗡嗡声在巷道的回响下变得更加嘈杂恼人，但实际的威胁密度似乎降低了一些。
“前面左转，有栋没完全塌的房子，跟我冲进去。”
林凡的感知穿透黑暗，捕捉到了前方二十多米外一栋相对完整的二层小楼。
楼门洞开，门口有一个歪斜的金属雨棚。
虽然破旧，但足以暂时阻挡攻击。
有了目标，四辆车好像更快了些，在狭窄的巷道里做最后的冲刺。
身后，是乌云般嗡嗡作响、紧追不舍的巨蚊群。
“到了。”
林凡第一个冲到小楼前，车身几乎是擦着雨棚的支柱冲进了黑洞洞的门洞。
里面空间不大，堆满了腐朽的家具和杂物，尘土飞扬。
他猛捏刹车，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停了下来，飞快将自行车移到不挡事的地方。
紧接着是玫，王楷和医生也险之又险地冲了进来。
最后是摇摇晃晃、差点撞上门框的黑子。
五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跳下，顾不上停稳车辆，立刻转身面向门口。
“堵门，快！”
林凡和王楷合力，将倒在地上的厚重木门板抬起。
门板上布满灰尘和蛛网，边缘的合页早已锈蚀断裂。
两人咬牙将其竖起，重重地抵在门框上，暂时封住了大半入口。
几乎同时，医生和黑子也手脚并用，将门口附近能移动的一切重物。
将其全都堆到了门板后面，加固这道脆弱的屏障。
玫则半跪在杂物堆后，手弩平举，目光穿过杂物缝隙，死死锁定门外的黑暗。
“嗡嗡嗡——！！！”
令人牙酸的振翅轰鸣瞬间扑至门口。
黑压压的巨蚊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地撞击着刚刚堵上的入口。
木门板在连续的撞击下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一些体型较小的巨蚊试图从门板的缝隙中钻入。
刚冒进来个头，就被几人以各种方式，挑飞、拍碎在门口。
腥臭的黑绿色虫尸和粘液很快在门口堆积了一小片。
“它们现在进不来，但门撑不了多久的。”
王楷低吼，又一斧将一只挤进来的巨蚊劈成两半，粘液溅了他一手。
“我先检查下楼内，找有没有后门，或者能上二楼的路，我们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林凡一边用长矛精准地刺穿一只试图从上方门缝钻入的巨蚊，一边说道。
他的感知全力张开，迅速扫过这栋小楼的一层。
一层除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堆满破烂的前厅，里面还有两个房间，门都关着。
感知穿透木门，一个房间堆着更多垃圾；另一个似乎是厨房，里面有灶台和破损的碗柜，没有发现活动的热源。
而楼梯……在厨房旁边，通向二楼。
楼梯是完好的。
“里面有楼梯通二楼，你们守在这里，协助玫，顶住门口；我去探路，找找有没有退路。”
林凡快速分配任务。
“明白，你快去快回。”
王楷头也不回地吼道，再次挥斧劈开一只试图钻进来的巨蚊。
黑子用身体顶住被撞得砰砰作响的木门板，牙齿咬得咯咯响。
医生则快速捡起地上散落的木棍、破椅子腿，塞到门板缝隙处，试图加固。
玫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扣动扳机。
精准地将一只试图从侧面缝隙挤进来的巨蚊钉死在门框上。
她的箭袋里，弩箭已所剩无几。
林凡不再耽搁，提矛转身，又捡起一盏提灯，快步冲向厨房方向。
他刻意放轻脚步，但在这死寂的楼内，任何声响都被放大。
推开虚掩的厨房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提灯的光，能看到锈蚀的水池、倒塌的碗柜，以及满地破碎的瓷片。
楼梯就在厨房内侧，狭窄、陡峭，木质楼梯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扶手早已断裂。
林凡的感知向上延伸，二楼的布局在他脑海中勾勒出轮廓。
上面是个客厅连带两个卧室的格局，同样堆满杂物。
但幸运的是，感知范围内似乎没有活物的热源。
林凡快步踏上楼梯，老旧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楼内格外刺耳。
他必须尽快确认，这二楼，是绝路，还是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