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上了二楼，就直奔客厅。
客厅尽头，那里的阳台上有一扇被旧衣柜半掩着的窗户。
他的感知继续往外延伸，窗外并非悬空，而是与隔壁一栋建筑的屋顶平台几乎相连。
距离不到两米，中间只有一道低矮的女儿墙相隔。
确认隔壁的屋子没有活物， 林凡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怎么样？”
王楷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急问，双手死死顶着不断震颤的门板。
“二楼客厅阳台的窗户，通往隔壁屋顶平台，能走。”
林凡语速飞快，目光扫过门口堆积的杂物和越来越密集的撞击声。
“准备转移，我开路，玫断后。”
说着，他已经将四辆倒在屋内的自行车依次收进空间。
因为车灯的消失，室内光线顿时暗淡了不少。
仅靠两盏恒光提灯提供照明。
“走。”
林凡不再犹豫，率先冲向楼梯。
王楷和医生立刻松开顶门的东西，紧随其后。
黑子还有些腿软，被玫拽了一把，也跌跌撞撞跟上。
五人迅速冲上二楼，木质楼梯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二楼客厅比一楼更加凌乱，到处是倒塌的家具、破碎的相框和厚厚的灰尘。
林凡带头跑向找到的窗户。
窗户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
林凡和王楷合力，将沉重的旧衣柜往旁边推。
冰冷的风裹挟着灰尘从窗外灌入。
提灯光芒照亮外头一个堆着些破花盆和杂物的屋顶露台，边缘便是那道低矮的女儿墙。
而在女儿墙另一侧，相距不到两米，就是隔壁那栋建筑的平屋顶。
同样凌乱，但似乎没有明显的塌陷。
“我先过，确认安全。”
林凡将提灯咬在口中，双手撑住窗台，灵巧地翻身而出，轻盈地落在露台上。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面，很稳固。
他迅速靠近女儿墙，提灯光扫向对面屋顶。
同时感知全力张开，更加仔细地探查对面那栋建筑内部。
结构相似，也是两层。
随着他的靠近，感知逐渐覆盖距离较远的卧室。
当看清里面情况时，林凡的呼吸都不由一滞。
那个房间里，摆放着许多在末世前颇为昂贵的设备。
桌上、柜子里、甚至地上，散乱堆放着各种电子仪器、缠绕的导线、或形状各异的芯片板卡。
那里已落满厚厚的灰尘。
但那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科技感，依旧扑面而来。
这里的主人，在灾变前很可能是个科技发烧友，甚至是相关行业的从业者。
“电子元件……”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
“林哥，那边怎么样？能过吗？”
身后传来王楷压低的、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
楼下门板被撞击的“砰砰”声越来越密集，木屑和灰尘从楼梯口飘上来。
林凡瞬间从诱惑中惊醒。
“能过，很稳，来。”
林凡回头说道，同时伸出手臂，准备接应。
王楷毫不犹豫，第一个学着林凡的样子，撑住窗台翻身而出。
他动作不如林凡灵巧，但胜在力气大，稳稳落在露台上。
紧接着是医生。
黑子腿受了点伤，在林凡和王楷的合力帮助下，也翻了过来。
最后是玫，她轻盈地跃出窗口，落地无声，警惕地回望来时的窗口。
等到所有人都过来，林凡又道：“我们先封窗，别让蚊群追过来。”
这是一个同样布满灰尘的阳台。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卡死在完全打开的状态。
他们尝试了几下，纹丝不动。
“用这个堵上。”
林凡指了指客厅里的茶几和破木椅。
几人合力，将茶几竖放到窗前，又用木椅和其他重物堵住。
再将一些杂物塞住缝隙，最后把厚重的、积满灰尘的绒布窗帘尽量拉拢，遮住大部分窗口。
虽然无法完全封死，但至少可以减少蚊群过来的可能。
做完这些，众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那边楼下的撞击声和嗡嗡声被墙壁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
“暂时……安全了。”
王楷靠着被堵死的窗户，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灰尘的浊气。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里的凶狠未退，右手依旧紧握着开山斧。
医生走向黑子，又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伤口。
刚才是一系列运动让他的伤口有些撕裂，但还好，只是又流一些血。
玫在检查她的箭袋，弩箭不多了。
林凡将提灯光晕稳定下来，照亮这个陌生的阳台和与之相连的昏暗客厅。
他的感知仔细扫过这栋新建筑的上下两层。
一楼是常规的起居空间。
二楼和那边的格局一样，两个房间。
建筑类的其他地方，电子元件寥寥无几，所有的“宝藏”都集中在那个靠里的卧室中。
蚊群的威胁暂时被阻隔在隔壁。
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从别的地方绕过来，或者这里本身就潜伏着其他危险？
必须尽快行动。
“我们时间不多。” 林凡快速说道，目光扫过众人。
“我探知到里面有个卧室里藏着大量电子元件。”
林凡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向客厅另一侧那扇虚掩的房门。
“我们先把那里搬空，然后赶紧撤。
王楷，你守住这个阳台入口，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黑子，你守二楼的楼梯口。
医生、玫，跟我来。”
“明白。”
王楷接过一盏提灯，将光调到最小。
然后提起斧头，站在阳台与客厅的连接处，听那边蚊群的动静。
林凡不再犹豫，提着另一盏提灯，穿过布满灰尘的客厅。
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味。
楼梯口就距离卧室两步的位置，黑子守在这里，和几人他们共用一盏灯，不至于待在黑暗里。
林凡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提灯的光驱散了门后的黑暗，映出“宝库”的景象。
房间比预想的更大，更像一个家庭工作室。
靠墙是成排的金属货架，部分已经倾倒，散落了一地的电子元件、电路板、集成模块……
工作台上，示波器、电烙铁、万用表等专业工具一应俱全，尽管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角落甚至堆着几个尚未拆封的纸箱，上面印着模糊的元器件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