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苏醒后的举动,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晓税宅 毋错内容
他盘膝而坐,手结禅定印,无声诵念。那模样,不像是要参与战斗,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说是,最后的告别?
净言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微弱却异常稳定的波动,心中微凛,下意识地维持着“戒律之障”,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他不知玄心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此刻绝不能让人打扰。
弈星阁主萧忘书目光微凝,手中青玉箫轻轻抵着下颌,似乎在感应、分析着玄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奇异波动,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与讶异。
摩罗使者眉头紧皱,玄心这副姿态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本以为玄心要么暴起拼命,要么绝望待毙,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神圣感?这让他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装神弄鬼!”白骨童子尖啸一声,似乎被玄心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猛地挥手,剩余六颗完好的骷髅头再次凝聚,带着更凄厉的鬼啸,绕开不语禅师和妙音,从侧后方狠狠撞向净言的“戒律之障”!
蛇婆也同时发难,蛇头拐杖重重顿地,杖头雕刻的毒蛇双目骤然亮起红光,她张口喷出一股浓稠如墨、腥臭更甚之前的毒烟,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色巨蟒,张开毒牙,噬向屏障!
黑煞神更是狂吼连连,暂时舍弃了与达摩院武僧的纠缠,如同人形凶兽,高举鬼头刀,汇聚全身蛮力,朝着屏障正面劈出一道足以斩裂城墙的恐怖刀罡!
三位魔头含怒出手,威势远超之前!
“加固!”净言低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体内真气疯狂注入屏障之中,那层金色律令符文构成的光幕骤然明亮,无数细小的戒律条文虚影在其中流转,散发出更加庄严不可侵犯的气息。
“轰!嘭!嗤——!”
骷髅、毒蟒、刀罡,几乎同时轰击在“戒律之障”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与能量湮灭的刺耳声混杂在一起!
净言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双脚如同钉在地上,寸步未退!屏障剧烈波动,金色符文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却终究没有被一举击破!
律宗戒律之力,对于邪魔外道的功法,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强大的防御力!但净言修为毕竟与幽冥三老这等级别的魔头尚有差距,同时承受三人全力一击,已然受了内伤。
摩罗使者眼中寒光一闪,知道机会难得!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向前,右手并指如刀,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无声无息地点向屏障上一道刚刚浮现的细微裂痕!
这一点,无声无息,却比幽冥三老声势浩大的攻击更为阴毒致命!这是摩罗殿秘传的“破法蚀魂指”,专破各种护身罡气与阵法屏障,更附带侵蚀神魂的歹毒效果!
净言瞳孔收缩,他大部分力量都用于维持屏障对抗三大魔头的冲击,此刻面对这刁钻阴险的一指,已然来不及做出有效应对!
眼看那点黑暗就要触及屏障裂痕——
“叮!”
一声清脆如凤鸣的剑吟响起!
一道清澈如秋水、带着涤荡乾坤正气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在了摩罗使者的指尖!
剑指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摩罗使者闷哼一声,指尖那点黑暗被剑光刺得溃散,整个人触电般向后飘退数丈,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出剑之人。
妙音师太!
她不知何时已摆脱了那两颗骷髅的纠缠,及时回援,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指!她持剑而立,素衣如雪,神色清冷,剑尖斜指地面,气息锁定摩罗使者,虽未说话,但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已表明一切。
“慈航静斋果然名不虚传。”摩罗使者舔了舔嘴唇,眼中邪光更盛,却多了几分凝重。
就在这短暂的攻防交错之间,玄心身上散发的波动,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他停止了无声的诵念。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有之前的疲惫、痛苦、迷茫或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剔透的平静,一种看穿了迷雾、洞悉了因果、也接受了命运的坦然。
他先是看向身侧,依旧倔强挺立、嘴角带血却半步不退的净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净言的肩膀,看向高台。
玄慈方丈正与玄悲大师联手,以精纯浩瀚的佛门真力,硬撼白骨童子与蛇婆的远程邪法,虽稍占上风,但显然也被牵制住,无暇他顾,眉宇间满是焦急与担忧。
他看到达摩院、戒律院的武僧们,正在与摩罗殿的黑衣杀手、以及少数丧心病狂的内奸死战,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青石地板。
他看到各派中那些真心助拳的侠士,也在浴血奋战,有人重伤,有人陨落。
他看到阿秀被两名静斋女弟子死死护在远离战圈的一角,小脸吓得煞白,却依旧努力睁大眼睛,担忧地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到妙音师太持剑守护在侧,清冷的背影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还看到了远处,那刚刚现身、气质超然的弈星阁主萧忘书,以及他身后那些气息各异的奇人。他们暂时牵制了部分敌人,但显然也处于观望,并未全力介入。
山门外的喊杀声、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火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遮蔽了晨光。显然,外面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这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因为自己身怀那该死的“系统”,因为自己屡破戒律的行径,因为那半张虚无缥缈的“龙脉图”,更因为自己那不肯妥协、试图在血火中践行的“道”。
净言说得对,自己的路,或许真的偏了,真的充满了不可控的危险。但它确确实实,救了许多人。
玄苦师叔说得也没错,自己破了戒,杀了生,确实有损少林清誉,带来了灾祸。
不语禅师问得最好——心中之佛是何模样?此刻,他心中之佛,依旧是那些得救后的笑颜,是那些被守护的希望微光。
那么,当守护这些微光的代价,是让更多守护者流血牺牲,是让千年古刹濒临毁灭,是让无数无辜者卷入这场因自己而起的滔天劫难时
自己,该如何抉择?
答案,其实早已在心中。
从他决定破戒盗药救人,从他提剑斩杀辽狗,从他孤身引开追兵时,就已经注定了。
他的“道”,本就是一条充满了牺牲与业火的路。
只不过,以前牺牲的是自己的清誉、戒体、承受业火焚身之痛。
而现在,或许是时候,牺牲更多了。
包括这具早已不堪重负的皮囊,以及这份可能引来更多灾厄的“因果”。
玄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淡、却仿佛洗净了所有尘埃的释然笑意。
他双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
净言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一紧,想要扶他,却听玄心低声说:“净言法师多谢。请让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意。
净言动作一滞,缓缓收回了手,只是依旧维持着屏障,警惕四周。
玄心站起来了。
身形依旧不稳,脸色惨白如纸,僧袍褴褛,血迹斑斑。
但他站得很直,如同一杆经历了狂风暴雨却未曾折断的旗杆。
他先是对着不远处,正担忧望着他的阿秀,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尽可能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别怕。”
阿秀的眼泪,瞬间再次决堤。
然后,他转向妙音师太,合十微微一礼,无声地表达了谢意。
妙音持剑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那个在他家破人亡时将他带回少林,教导他、保护他、此刻正为他陷入苦战与两难的恩师——玄慈方丈。
玄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仿佛要将此生所有的眷恋、感激、歉疚与决绝,都吸入胸中。
他不再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不再看那些摇摆不定的“盟友”,也不再看远处燃烧的山门。
他只是凝视着玄慈方丈,然后,缓缓地,推金山倒玉柱般,朝着高台的方向,双膝跪地。
额头,深深地触碰到冰冷、沾满血污的青石板上。
一个最庄重、最虔诚、也最沉重的叩首。
当他抬起头时,额上已是一片鲜红,分不清是旧伤崩裂的血,还是叩首过重的痕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起在嘈杂的战场之上,传入玄慈方丈、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弟子玄心——”
“承蒙师门养育教导之恩,无以为报。”
“然,弟子愚钝顽劣,破戒累累,行事乖张,为少林千年清誉蒙尘,更引来今日无边杀劫,致使同门流血,古刹蒙难。”
“此皆弟子一人之过,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却更加坚定:
“弟子深知,此身已成祸源。留于寺中,非但不能为少林分忧,反会招致更大灾厄,牵连更多无辜。”
“故——”
玄心再次深深叩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弟子玄心,今日——”
“自愿脱离少林!”
“收回度牒,革除僧籍!从此以后,玄心此人,所作所为,生死荣辱,皆与少林无关!与佛门无关!”
“所有罪责,所有仇怨,所有觊觎——皆由弟子一肩承担!”
“请方丈师父——”
他抬起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混合着血水,从眼眶中滚落,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准弟子自逐!”
“轰——!”
此言一出,如同真正的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自逐!
不是被废,不是被罚,而是自己主动要求,脱离少林,斩断与师门的一切联系!将所有罪责与祸患,揽于己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比任何严厉的惩罚,都更加决绝,更加惨烈!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将彻底失去少林的庇护,成为一个无根浮萍,独自面对全天下的仇敌、贪婪者与追杀!对于一个身怀重宝(无论真假)、仇家遍地的“破戒僧”而言,这几乎是必死之路,而且是无比孤独、凄惨的必死之路!
但他选择这条路,却是为了保住少林,保住那些还在为他血战的同门,保住这千年古刹的基业与清誉!
“玄心!不可!”
“玄心师叔!”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
高台上,玄慈方丈浑身剧震,目眦欲裂,想要阻止,却被白骨童子的骷髅和蛇婆的毒雾死死缠住!玄悲大师也是急怒攻心,一时真气紊乱,险些被邪气侵入。
净言扶着屏障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他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单薄却挺直如枪的背影,心中那因理念冲突而产生的裂痕,此刻被一种更汹涌、更复杂的情感冲击着——是悲悯?是敬意?还是一种同为求道者,于绝境中迸发出的、超越门户之见的共鸣?
妙音师太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清辉更盛,剑意却愈发冰冷坚定。
阿秀早已哭成了泪人,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女弟子死死拉住。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交出玄心的中立派人士,此刻也哑口无言,脸上表情复杂,有愕然,有羞愧,也有那么一丝如释重负。
摩罗使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与算计得逞的光芒!玄心自逐,少林便再无名正言顺的理由庇护他!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了!而且,玄心脱离少林,其身上的“秘密”,或许更好夺取!
幽冥三老也暂时停下了攻击,似乎想看看这出“苦情戏”如何收场。
白骨童子怪笑:“哈哈!倒是个识相的!既然如此,老和尚,你还等什么?赶紧把这孽徒赶出去啊!省得脏了你这佛门圣地!”
玄心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闻。
他只是跪在那里,仰望着高台上那道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身影,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玄慈方丈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紫金袈裟下的身躯也在微微发抖。他看着台下那个自己一手带大、视如己出的孩子,看着他眼中那决绝的平静与深藏的泪光,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彻骨髓!
逐他?如何忍心?!他是为了救人,为了护国,为了心中那或许偏激却无比赤诚的“道”啊!
不逐?今日之局,如何化解?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少林千年基业,无数弟子,陪着他一起葬送?
就在玄慈方丈内心天人交战、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刹那——
“阿弥陀佛。”
一个苍老、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定鼎乾坤力量的声音响起。
不语禅师。
不知何时,他已从原先站立的位置,缓步走到了玄心身侧。
他没有看玄心,也没有看玄慈,只是望着山门方向那冲天的火光与浓烟,望着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少林弟子,望着这广场上堆积的尸骸与流淌的鲜血。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痴儿既已明心,自愿承劫。”
“玄慈。”
老僧第一次直接称呼方丈的法号。
“你身为方丈,当以宗门存续、佛法传承为念。”
“此子之道,不在寺内,而在寺外。”
“他的舟,要渡的,是寺外那更广阔的苦海。”
“你的舟,要护的,是寺内这盏传承的佛灯。”
“缘起缘灭,各有其舟。”
“今日之局,非人力可强为。”
“准了吧。”
最后三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带着一种看透因果宿命的沧桑与无奈,却也带着一种斩断纠葛、各寻其路的决断。
玄慈方丈闻言,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不语禅师,又看向跪地不起的玄心,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与不忍,终于化为了无边无际的痛苦与一种沉重的、不得不为的明悟。
他明白了不语师叔的意思。
玄心的“道”,注定与少林这艘按照既定航线行驶的“大舟”格格不入。强行将他留在船上,只会让船体破损,甚至倾覆。让他离开,去驾驶他那艘或许简陋、或许危险、却属于他自己的“小舟”,去渡他那片“苦海”,或许才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
尽管这选择,是如此残酷。
玄慈方丈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深沉的悲悯与决断的威严。
他不再看玄心,而是望向全场,声音沙哑,却带着方丈不容置疑的权威:
“罪僧玄心,屡犯清规,引动魔劫,危害宗门。”
“今其自愿脱离少林,承担罪业。”
“老衲以少林方丈之名——”
他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准其自逐!”
!“即日起,收回玄心度牒,革除僧籍!其所行所为,与少林再无瓜葛!”
法旨一下,尘埃落定!
“师父!!”玄心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淋漓。
“玄心师叔!!”许多少林弟子悲呼出声,泪流满面。
净言缓缓撤去了“戒律之障”,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玄心,默然无语。
妙音师太收剑归鞘,别过脸去。
阿秀哭得几乎晕厥。
摩罗使者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自逐!玄心,如今你已是丧家之犬,还有何话可说?乖乖交出龙脉图和你的秘密,本座或可给你一个痛快!”
幽冥三老也蠢蠢欲动,气机再次锁定玄心。
然而,就在玄慈法旨落下的瞬间,玄心体内,那沉寂的系统,骤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与光华!
【检测到宿主主动斩断与“正统佛门”之因果羁绊,践行“破戒菩提道”之独立超脱理念!】
【触发终极隐藏条件:“背弃佛门”(伪)!】
【“破戒僧系统”进入最终升华阶段!开始融合宿主所有领悟、业力、愿力、本源】
【警告:融合过程不可逆,极度凶险!成功则奠定无上道基,失败则魂飞魄散,系统湮灭!】
【是否开始最终融合?】
玄心伏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受到了体内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毁天灭地又蕴含无限生机的力量!
也感受到了那随之而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极致痛苦与凶险!
但他没有犹豫。
在心中默念:“开始。”
下一刻——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沌而浩大的气息,猛地从玄心身上爆发开来!
那气息,非佛非魔,非正非邪,仿佛包容了一切,又超脱了一切!
金光与黑焰在他体表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他破损的僧袍无风自燃,化为灰烬!
露出精悍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而那些伤痕,此刻竟也隐隐有光芒流转!
他缓缓地,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身形稳如磐石。
虽然周身气息狂暴混乱,仿佛随时会炸开,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看了一眼高台上泪流满面、痛苦闭目的玄慈方丈,看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看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的山门。
然后,他转身。
面向那数千魔众咆哮的方向,面向那无尽的追杀与恶意,面向那未知而凶险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未来。
他迈出了第一步。
步伐有些踉跄,却异常决绝。
“想走?!”摩罗使者厉喝,“拦住他!死活不论!”
幽冥三老、摩罗殿杀手、甚至部分心思活络、还想捡便宜的中立派人士,同时动了!无数身影,裹挟着杀意与贪婪,如同潮水般,扑向那道孤独走向山门的身影!
大战,因玄心的自逐与蜕变,瞬间进入最惨烈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