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公寓新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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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公寓出了新规:电梯内禁止外放音乐。

违者罚款,但总有人不听。

直到403的租客在电梯里外放戏曲后,再也没出来。

监控显示,电梯在四楼停下,门开后一片漆黑。

他走了进去,音乐声戛然而止。

然后,轿厢里开始播放另一段更老的、咿咿呀呀的戏文。

我作为物业,被派去检查电梯。

在轿厢顶部的维修夹层里,我只找到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电池早已腐烂。

而今天,我又在监控里看到——

新搬来的小姑娘戴着耳机走进电梯。

电梯运行中,她却突然惊恐地开始扯掉耳机。

紧接着,清晰的、不成调的哼唱声,从电梯的对讲喇叭里传了出来。

我是这片“锦华苑”三号楼的物业维修工,干了七年。楼房半新不旧,住户形形色色,大事没有,小事不断。大概三个月前,物业办公室贴出了一张新告示,a4纸打印,措辞严肃:“即日起,电梯轿厢内严禁外放任何形式音乐、视频,违者罚款两百元,情节严重者将追究责任。”

落款是物业中心,还盖了个红章。据说是几个高层住户联名投诉的结果,嫌电梯里刷短视频的、听摇滚的、放土味情歌的太吵。规定嘛,总是有人遵守,有人当耳旁风。罚款难执行,多半靠自觉和邻里白眼。

事情开始不对劲,是从403那个租客开始的。姓刘,四十来岁,在附近文化单位上班,有点文绉绉的,独居。他有个习惯,喜欢听戏曲,尤其是那种老掉牙的、咿咿呀呀的梆子戏,走路听,做饭听,坐电梯也听。用个老式国产手机,音量还开得挺大。提醒过他两次,他总笑着点头说“下次注意”,但下次依旧。

大概是一个半月前的周四晚上,快十一点了。监控室值班的老王第二天白着脸跟我说,出怪事了。他调了那段录像给我看。

晚上十点四十六分,刘先生从一楼进了电梯,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耳朵里塞着耳机,但手机的外放喇叭依然响着,是那段他常听的《辕门斩子》,杨延昭在高亢地骂儿子,锣鼓点敲得人心慌。电梯门关上,开始上行。

一切正常,直到四楼。

“叮”一声,电梯停了,门缓缓打开。

门外,是四楼的楼道。但监控画面显示,门打开的瞬间,外面不是楼道常见的、略显昏暗但能看到墙壁和“04”标识的景象,而是一片浓稠的、绝对的漆黑。不是灯坏了的那种黑,是仿佛门开的另一边不是楼道,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或者一块密实的黑绒布,连应急灯的绿光、安全指示牌的微光,都一丝一毫没有透出来。

刘先生似乎愣了一下,他正低头看手机,可能也察觉到了光线的异常,抬头看向门外。他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也许是因为戏曲声太大,或者急着回家,他并没有过多犹豫,拎着袋子,就那么一步跨了出去,走进了那片浓郁的黑暗里。

他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紧接着,他手机外放的《辕门斩子》,那高亢的唱腔和锣鼓声,就像被一把快刀“咔嚓”切断,毫无过渡地,消失了。

电梯门保持着开启状态,对着那片死寂的黑暗,约莫有十秒钟。

然后,门缓缓关上。

就在门即将完全合拢的一刹那,轿厢里,监控自带的小扬声器,传出了一段声音。

不是刘先生的手机发出的。音质完全不同,更沙哑,更模糊,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像是从一台极其老旧、信号不良的收音机里飘出来的。唱的也是戏文,但调子更古怪,更慢,咿咿呀呀,拖腔拉得长长的,词儿含混不清,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像是“黄泉……路”、“奈何……桥”的字眼,但无法连贯。那声音苍老,幽怨,不像是在唱,更像是在哭诉,贴着耳朵根子往里钻。

老王说,他当时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切了画面。那晚后半夜,他总觉得电梯井的方向,有极其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声。

刘先生再也没出现。房间里的东西都没动,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报了警,警察来查过,监控也看了,对那片开门时的异常黑暗无法解释,只说可能是监控镜头故障或者光线角度问题。至于后面那段老戏文,被解释为“无线电串频”或者“其他住户的音响干扰”。不了了之,成了悬案。

但“电梯里禁止外放音乐”的规定,从此多了几分阴森的色彩。住户们窃窃私语,没人再敢公开违反。电梯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机械运行的声音和人们压抑的呼吸。

物业经理当然不信邪,但电梯总归要维护检查。这苦差事,落在了我这个老维修工头上。上周,电梯例行保养,我特意申请了在非高峰时段停运一台,彻底查查。

我打开轿厢顶部的逃生口,爬进维修夹层。里面空间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只有安全灯微弱的光。我仔细检查了所有线路、电机、对讲系统,一切正常。就在我准备退出去时,手电光柱扫过最内侧一个角落,那里似乎有个东西,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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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挪过去,用螺丝刀拨开灰尘。

那是一台收音机。非常老旧的款式,砖头大小,塑料外壳已经发黄脆裂,天线歪折着。品牌字样模糊不清。我把它拿出来,入手很轻。打开后盖,里面的电池槽空空如也,只有两节早已腐烂漏液的碳性电池残骸,锈蚀物将电池触点污染得一塌糊涂。这种状态,这收音机绝对不可能正常工作,恐怕扔在这里有十年以上了。

它是谁留下的?怎么会在电梯井的维修夹层里?我拿着这台冰冷、肮脏的破收音机,站在昏暗的夹层中,突然想起了监控里那段沙哑的老戏文。一股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

我什么都没说,把收音机用旧布包好带了下来,悄悄锁进了工具柜最底层。经理问起检查结果,我只说一切正常。

我以为事情会慢慢过去。直到今天下午。

我在监控室帮老王顶班,吃着泡面,无聊地看着十六个分屏画面。三号楼电梯的监控画面在右上角。下午三点多,电梯从一楼上来,里面只有一个人,是新搬来不久住在802的姑娘,二十出头,打扮时髦,戴着白色的无线耳机,大概在听歌,身体还随着轻微晃动。

电梯平稳上升。到了五楼左右,画面上,姑娘的动作突然变了。

她先是猛地抬手捂住了耳朵,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愕和困惑。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想甩掉什么。然后,她开始手忙脚乱地摘耳机,先摘左边,再扯右边。由于动作慌乱,右边的耳机线(可能是有线的,只是耳机本身无线)还缠住了她的长发,她使劲扯了一下,表情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

终于,两个耳机都被她扯下来,攥在手里。她背靠着电梯轿厢壁,胸膛剧烈起伏,瞪大眼睛,惊恐万分地环顾四周狭小的空间,嘴巴张开,似乎在喊什么,但监控没有声音。

就在这时,电梯轿厢顶部的对讲喇叭,那个通常用于紧急呼叫的网格状扬声器,突然“刺啦”响了一声,像是电流噪音。

紧接着,一段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电流声,也不是广播。

是哼唱声。

一个人的,压抑的,不成调的哼唱。声音很低,很含混,忽远忽近,调子扭曲古怪,完全不是任何已知的歌曲或戏曲。它断断续续,时而像呜咽,时而像冷笑,就那么凭空从对讲喇叭里钻出来,充满整个轿厢。

监控画面里,802的姑娘整个人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慢慢蜷缩下去,蹲在了电梯角落。

哼唱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叮。”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

姑娘像是被烫到一样,连滚爬出电梯,头也不回地冲向自家房门,钥匙抖得哗啦作响。

电梯门缓缓关上,轿厢里空无一人。

但那诡异的、低低的哼唱声,似乎还在监控扬声器里,残留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余韵,才彻底消失。

我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八楼空荡的楼道,冰冷的电梯门。

手边的泡面早就糊了,汤面上结了一层油膜。

工具柜最底层,那台裹在旧布里、电池烂透了的破收音机,仿佛隔着柜门,散发着无声的寒意。

电梯的楼层指示灯,在监控画面里,静静亮着“8”。

然后,它开始逐一熄灭,又逐一亮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空无一人的轿厢里,继续着它的上行或下行。

而那条“电梯内禁止外放音乐”的规定,此刻看来,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行为规范。

它像是一句用红字写就的、迟到的警告。

又或者,是一个已经被触发的、无法挽回的仪式的……第一部分。

我喉咙发干,拿起对讲机,想呼叫经理,又缓缓放下。

目光,无法控制地,再次投向屏幕上那安静得可怕的电梯轿厢。

我不知道明天,或者下一个小时,走进那部电梯的人,会是谁。

也不知道他或她,会不会恰好,戴着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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