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穿透云层，魔都的各大新闻客户端就被一条爆炸性新闻刷屏了——《惊天黑幕！张氏制药抗癌药疑致多名患者病情恶化，错过最佳治疗期》。
新闻里附带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几个瘦骨嶙峋的癌症患者躺在折叠床上，被家人搀扶着，举着写有“张氏制药草菅人命”“还我健康”的横幅，围在张氏制药公司的大门口。照片里的患者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那副惨状看得人触目惊心。
报道写得有鼻子有眼，详细描述了“受害者”的就诊经历：某位晚期肺癌患者本在医院接受保守治疗，病情稳定，自从服用了张氏制药的新款抗癌药后，短短一个月内癌细胞就扩散了；还有位肠癌患者，家属拿着前后对比的检查报告哭诉，说医生明确告知，是药物副作用导致身体机能急剧下降，彻底错过了手术机会。
一时间，舆论哗然。
张氏制药的股价开盘就暴跌，客服电话被打爆，公司门口更是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那几个癌症患者被家人护在中间，有气无力地重复着新闻里的说法，每当有镜头对准他们，家属就会适时地抹眼泪，把“受害者”的惨状放大无数倍。
“我们家老王本来还能活两年，吃了他们的药，现在连下床都难了！”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丈夫的肩膀，对着镜头哭嚎，“张氏制药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赔偿！”
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则举着儿子的病历本，声音嘶哑：“我儿子才三十岁啊……就因为信了他们的广告，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买药，现在人快没了，他们连个面都不露！天理何在啊！”
这些家属脸上满是悲愤，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毕竟，就在昨天，有人找到了他们，承诺只要配合演这场戏，就能拿到一笔足以让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巨款。
对这些早已被癌症拖垮的家庭来说，这笔钱无疑是天降横财。患者们也默许了——他们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能在临死前给家人留下点什么，似乎也是种慰藉。
张氏集团总部，张启明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面前的高管们怒吼，“查！给我查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在背后搞鬼？！”
法务总监擦着额头的汗，颤声道：“董事长，我们查了，这些患者确实购买过我们的药，但他们的病情恶化……初步判断是正常的病情进展，跟药物关系不大。可是现在舆论发酵得太快，我们就算拿出检测报告，也没人信啊！”
“我不管！”张启明胸口剧烈起伏，“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还有，把那些闹事的人给我弄走！别让他们在公司门口丢人现眼！”
“弄不走啊董事长。”安保部主管哭丧着脸，“他们都是癌症晚期患者，我们一靠近，他们就往地上躺，说我们要杀人灭口。警察来了也没办法，总不能对快死的人动手吧？”
张启明气得浑身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下作的手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可对方抓准了“癌症患者”这个弱势群体，打了一手好牌，让他有苦难言。
“爸，会不会是……陈家？”张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猜测，“昨天酒会上，江辰帮了他们，说不定就是他们报复我们……”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张启明咬牙切齿，“陈老头看着老实，没想到养了个这么狠的女儿！还有江辰！肯定是他在背后支招！”
他现在总算明白，江辰那天在酒会上那句话不是说着玩的——对方是真的要对张家下手了。
而此刻的陈家别墅，陈宝月正看着新闻，手指微微发凉。
虽然这一切都是她按照江辰的意思安排的，但当看到那些患者虚弱的样子，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在想什么？”江辰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那些人……真的没事吗？”陈宝月抬头问，“万一他们真的在外面出了意外……”
“放心。”江辰放下咖啡，语气平淡，“我让人安排了医生跟着，一旦有危险就立刻送医院。我们要的是闹事，不是出人命。真死了人，麻烦反而多。”
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既要用这些患者当棋子，又不能让他们真的出事，否则就成了刑事案件，得不偿失。
“可网上骂得很难听……”陈宝月看着那些诅咒张氏制药的评论，心里有点发堵。
“骂的是张家，又不是你。”江辰挑眉，“商场上，名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等张家倒了，自然有人出来为他们‘平反’，到时候没人会记得这些。”
他走到陈宝月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同情敌人，而是盯着张氏的股价，准备接手他们的市场份额。我已经让邓紫君联系了几家合作商，只要张氏一垮，我们就立刻补位。”
陈宝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了，从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就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
“对了，”江辰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张启明肯定会怀疑是你做的，说不定会反扑。这段时间小心点，需要什么人手，直接跟我说。”
陈宝月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果然，没过多久，陈宝月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张氏开始在背地里散布谣言，说陈家为了报复，恶意抹黑同行，还拿出了一些“证据”，试图转移舆论焦点。
“宝月，要不……我们算了吧？”陈父在电话里声音疲惫，“这样斗下去，两败俱伤啊……”
“爸，不能算。”陈宝月语气坚定，“现在收手，我们就是死路一条。您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她看着江辰，眼神里多了几分依赖：“他们开始反击了。”
江辰笑了笑：“意料之中。张启明就这点手段。你不用管，我已经让伊万卡去处理了。”
他早就安排好了后手，伊万卡在公关领域是专家，对付这种级别的谣言，绰绰有余。
果然，下午的时候，网络上的风向就开始变了。有人爆出张氏制药多年前的偷税漏税丑闻，还有人放出张启明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甚至连张少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照片都被扒了出来。
张氏制药的黑料被一件件曝光，之前的“抗癌药事件”反而被冲淡了。网友们的注意力被转移，开始痛骂张家人的贪婪和无耻。
张启明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而陈宝月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江辰那句“步步蚕食”是什么意思。对方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让你在不知不觉中窒息，最后只能任人宰割。
“感觉怎么样？”江辰走到她身边，递了一杯温水。
陈宝月接过水杯，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她看着江辰，认真地说：“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商场的残酷，懂了江辰的手段，也懂了自己想要站稳脚跟，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江辰看着她眼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他要的“棋子”，终于开始真正成长了。
这场针对张家的“游戏”，才刚刚进入佳境。而他很期待，陈宝月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