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从哪里冒出来的?”
台上宋涛双眼竖瞳,背后的汗毛忽的立起,修炼猛虎拳到大成,他有猛兽般的知觉。
“我要调息蕴养,一刻钟后你我再交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很慎重,先前接连挑翻七八名武馆弟子,都没有歇息,如今碰了姜源的第一瞬,就要将状态蕴养到最佳。
“好。”
姜源也不多说什么,擂台上的规矩,总要给人喘息之机,否则胜之不武,宋涛的要求也是合理的。
他长呼长吸,筋肉也随之而起伏波动,蛮牛炼力法中,有蓄力猛击的招式,将全身筋肉、筋膜都绷紧,等到最后一刻骤然释放,劲力翻倍。
他的呼吸愈加的厚重,筋肉在此时猛涨,气血奔流极快,不断地灌入到周身各处,全身的威势也愈加厚重。
调息的宋涛,眼神流出忌惮,手脚也摆出架子,成猛虎卧榻,蓄势待发,一身的筋膜显露体表,似有金玉光泽。
底下群众原本还在吵闹,议论纷纷,此时看出情况不对,都噤声不语,场面一时冷寂,只剩下两尊猛虎盘蹲,各自摩爪对峙。
一刻钟,倏忽而过。
两人眼神相碰,气势立时迸发,尽皆恶煞,浑厚沉重,朝对方压过。
铛铛铛!
转瞬间,两人拼刀不下百招,精钢炼制的长刀,承受不住汹涌劲力,刃口都残缺了。
“不如肉搏,试看猛虎拳与铁拳,谁更胜一筹!”
“好!”
姜源弃刀,脚步蹬地,小腿似虬龙乍起,登时撑爆裤管,露出狰狞筋肉。
从腿到腰胯,从腰胯到肩臂,全身筋肉联动,好似睡龙苏醒,不住地周游滚动。
铁拳如箭雨,直来直往,他猛然砸出上百拳,与宋涛你来我往,气血翻涌,一波强于一波。
他在验证自身所学,并未出全力,然而宋涛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钻研猛虎拳至大成地步,此刻好象猛虎咆哮,全身都传出霹雳声响。
“这是拳到拳的肉搏,比先前短刀进枪的观赏性,高出太多了,真劲啊!”
两人战意越来越猛,大抵起了凶杀之心,见彼此之间破不了招,索性不再防御,全力进攻!
噗噗噗!
拳拳到肉,都是大成的拳法,砸到常人身上,都是惨不忍睹的窟窿,然而两人的肉身都强横到一定程度,硬生生抗住,仍旧不要命的轰拳。
“痛快!”
姜源战意澎湃。
诸多特性的加持下,他的肉身强度早已经超出筋肉境界的极限,宋涛的猛虎拳看似强悍,却无法将他重伤。
反而这一拳一拳砸落,好象在锤炼他的筋肉,在激发筋肉深层次的活性。
但反过来,宋涛尽管筋肉锤炼大成,摘取金肌玉络,但没有生生不息的特性,长久对拳下去,迟早要筋肉崩毁!
砰砰砰!
接连几下重拳,姜源臂膀挥动,如同投掷大枪,铁拳功的大成透骨劲,直直轰出,将宋涛击退。
两人身形分开,衣衫尽皆碎裂,姜源上身的筋肉尽皆裸露,一块一块棱角分明,丝丝缕缕颤动在体表之下,尤如恶神怒目!
他的体表有几处破损,但只在皮肤的浅层,渗出了一缕两缕血迹,实则气血抵达了真正的高峰,竟要化作血雾,渗漂浮于体表了。
反观宋涛,修炼至大成的金肌玉络,在体表窜出一条条金丝玉缕,有神圣之意。
但筋肉狰狞,数块本该膨起如精钢铸就的筋肉块,直接被砸烂,血肉模糊。
神圣与崩坏,宋涛力竭,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宋师兄,就到此为止吧,与你交手很痛快,验证我之所学,铁拳功仍有进步空间,日后若有机会,你我再切磋,如何?”
姜源语气温和,他与宋涛无仇,犯不上打生打死,他要的只是那五千两白银。
宋涛脸色狰狞,他在三大武馆亲传弟子中,寻不到敌手,如今却被名不见经传的铁拳弟子,锤砸成这般狼狈模样,他有些不甘心!
但筋肉脏腑间,充斥的那般霸道劲力,仍在摧毁生机,若不及时治疔,他的肉身根基怕要彻底崩溃,甚至有性命危机了。
思来想去,宋涛大喘息,艰难从地上爬起,拱手道:
“谢元师兄手下留情,日后有机会,你我再切磋。”
将宋涛一瘸一拐地走下台去,姜源这才收功,松软筋肉,泄了一身劲力。
“倒是明智之人,懂得进退之道,不会作死。”
姜源随即拱拱手,趁着台下众人尚未清醒过来,两三步一跳,径直窜回铁拳武馆了。
剩下的诸多事情,自有邓师邓通处理,他没有精力浪费在琐事上。
“哈哈哈,争得舞阳县弟子魁首的,乃是我铁拳武馆的元江,诸位若要练武强身,可来我铁拳武馆。”
“嘿嘿,厉害吧,先前那人是我大师兄,我筋膜淬炼八九成,都不是他一合之将,你来我们铁拳武馆,你也能成为这样的高手。”
邓通并着吴山,早就扯开大嗓子呼喊着,整个舞阳县都在关注擂台比武,这是扬名的好时机。不需几日,元江大名传遍舞阳县,铁拳武馆也会名声大噪,风头直追三大武馆、
众人哗然,这才清醒过来,三大武馆的亲传弟子不如宋涛,宋涛本有弟子中第一人的势头,竟然被铁拳武馆的弟子击败,如何不让人震惊!
吕庆阳的脸色冷寒,仿佛山中猛虎,怒威时周遭寒彻,身旁弟子都扛不住威势,打了个寒颤。
输给铁拳武馆,折了猛虎武馆的面子,而罪魁祸首宋涛,此时却镇定自若地盘坐,在闭目运转气血,疗养伤势。
“师父,我确实不如他,他似乎留有馀力,我便是搏命,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我不如他。”
宋涛解释了一句,吕庆阳虎目侧之,眼色深重,却收了一身怒火,复归冷静,招了手,便领着弟子要返回猛虎武馆。
“嘿嘿,吕馆主,那五千两的填头,可别忘了送来,我家弟子出身寒微,急用钱财购买武道资粮呢。”
“少不了你的。”
吕庆阳并未回头,邓通抚须笑着,心中畅快,总算压了这吕庆阳一头。
“邓兄好本事,教徒有方,那元江师侄有勇武之心,下手亦有方寸,当真是练武的好根苗啊。”
吴冷也传来善意。
“此次擂台大笔的彩头,我稍后会遣人送来,日后你我两家武馆弟子,也要多多交流,比武切磋,以求进步。”
随侍在吴冷身后的吴雪,却张着双目,望着冷枪武馆,若有所思,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长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