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协调,周身安正,内蕴生机,源源不断,姜源精气神更加勃发。
那一道龟龙息在脏腑间呼啸,最后盘踞在肺金之间,沾染上金属的锐气。
“持续蕴养这一道龟龙息,能够击穿三炼大成的水火仙衣,是压箱底的手段。”
姜源很是满意,有龟龙息与血海神种化作底蕴,他面对绝仙坡内的黑蛟,更有把握。
“猛虎拳、铁拳功,都已大成,逼近圆满层次,再凑上一门拳法,能否再孕育一枚神种?”
若是再孕育一枚神种,姜源觉得自己无需抵达二炼圆满,便能正面对峙那头黑蛟。
他望着绝仙坡方向,喃喃自语道:
“被周天采气的大宗师斩击,那头黑蛟重伤,怕是要化茧疗愈伤势。时间拖得越长,那头黑蛟伤势便恢复越多。”
想起初次踏入绝仙坡内,他碰到的那种白丝,以及采药人崔虎所说的化茧黑蛟,姜源的眉头皱起来。
“习练拳法,同时尽快猎取山河中的精兽,将换血层次提上来,时不我待。”
……
金沙街码头。
老刀叼着旱烟,吧嗒吧嗒冒着,磕了两杆子后,又捧起透凉的河水搓了把脸,神清气爽,趔着步子回鱼栏的铺子。
今日交接帐本,盘点资产,很消耗时间精力,又马虎不得,他得亲眼盯着。
“怎么样,老算盘,帐本对上了吗?渔户的册子核对清楚没。”
屋子里烧着炭,亮着火光,火舌跳动,映照的人脸也光暗变化。
老刀刚踏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着,屋内虽点了火,但鱼栏的房子都是四面透风,他打了个打喷嚏,甩了两杆子鼻涕,觉得浑身发冷。
“老刀,这帐本有问题,差了七八万银子对不上帐。
渔民册子只登记了近百户,那码头上的舢板都有两三百条,更别提那些乌篷船,鱼栏里借出去的船。
这帐不对。”
老刀上前拿过帐本,看着结果粗略地核算下,数目差得太大,找不到这些银子,帐可就落在姜源身上了。
“这位小爷,说好今日交接清楚,你猛虎武馆从此与金沙街两清,井水不犯河水。
犯得着弄虚作假吗?”
老大晃着帐本上涂抹篡改的痕迹,另一手点着,唾沫星子飞溅到宋涛脸上。
“强取豪夺,这鱼栏本就是猛虎武馆的,凭什么送给你们,那元江不过是武馆的弟子一辈,也想着跟俺馆主平起平坐吗?!”
宋涛摸了摸脸,并未说话,反倒是身后的小弟子,面色愤怒。
老刀脸色一黑,说好的事情变卦,往小了说,这是丢排帮的脸面,往大了说,这是在元爷面前,丢霍爷的脸啊!
“说甚么强取豪夺。”
老刀眯起眼,着黑衣短褂的排帮打手,都提着木棒,站在他身后。
“我听说,这金沙街原本有个叫黄四的,仗义疏财,几千户渔民,都以他为首。
你们这武馆一开可好,那黄四直接被捏的骨头根根寸断,这种力道把控,非是二炼圆满做不到。
也不知这城里,有几个二炼圆满的。”
老刀将帐本一砸,噼里啪啦甩在先前那小弟子脸上。
“这金沙街怎么到你们手里的,这些个渔户可都清楚,人心里都装着明镜呢,只是不敢说罢了。
交接鱼栏,是你们吕馆主应下的,这般做,是要出尔反尔吗?怎敢戏耍我排帮!”
七八个一炼好手,提了木棍围着,那猛虎武馆的弟子瑟瑟发抖,宋涛换过次血,倒是无惧,但也压着气血,并不答话。
老刀皱着眉,对面排过来主事的,怎么是个哑巴。
正僵持着,猛虎武馆的弟子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脚步踉跟跄跄,跌倒在宋涛面前。
“不好了大师兄,吕东家被人给杀了,就在这金沙街头,被人砍成了五截,连个全尸都没保住!”
这弟子转过身来,看向老刀,忽而瞳孔睁裂,身子往后连连倒退,像遇见了什么妖魔鬼怪,浑身的汗毛都立起。
“是他,是他!”
“大师兄,是他!我亲眼见着这拿刀将吕东家给杀了,就是他!”
这小子象是吓得失魂落魄,屎尿屁流了一地,滚着爬着,闯出屋外。
“杀人了,杀人了!排帮的弟子当街杀人,乡亲父老们都出来看一看啊!”
嗖!
又不知何处飞来一箭,直直将那弟子钉死在地,他嘴中冒着血沫,瞳孔睁圆,根本不相信自个死了,死不暝目。
“好手段,为了这鱼栏,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老刀背后也渗出一缕寒意,这偏僻地方的武馆,行事怎么这般不讲规矩。
“财帛动人心,一年十七万两银子进帐,怪不得你们排帮要动手杀人。”
宋涛悠悠地说了句,猛虎武馆的弟子突兀的从街头巷尾冒了出来。
“杀人了,外来的排帮,连着杀了咱猛虎武馆两个弟子,都是咱舞阳县土生土长的好后生啊,就这么死了。
报仇,血债血偿,将那些外来户砍成肉末,也不足以报此仇!”
猛虎武馆的弟子,都持着开刃的刀剑,瞬间,将整个屋子给团团围住了。
“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不该不懂。”
宋涛起身,一身筋肉狰狞,换血一层的气血向外吞吐,腾起一股滚烫的热浪,推开那些持棍棒的排帮弟子。
又将身旁吓瘫的小弟子拽起来,施施然就要走出去。
“不准走!”
老刀也是怒了,胸膛呼啸,如点火的灶膛,扯起了久年不用的风箱,呼哧呼哧。
心脏咚咚咚,如同大鼓敲动,泵出沉凝的血,如一连串的珠子,在经脉中哗啦呼啦直蹿,枯萎的筋肉充起血来,变得膨胀,双手勾起,登时如鹰爪般,探向宋涛的咽喉位置。
“不能突破三炼,终究留不住气血,肉身枯败,气血衰竭。”
宋涛摇摇头。
“这个时候强行鼓荡气血,反而损了体内的那缕元气,这等爆发,能要了你的命,何必呢?
而且,
你不是我的对手。”
宋涛回身,臂膀筋肉隆起,撑破衣袖,滚烫的气血渗出体表,冒出丝丝缕缕的血雾。
他年龄尚未满二十,正是气血最旺盛的时候,这一拳夹杂着猛虎劲,尤如猛虎下山,撞上了老刀的鹰爪。
登时,如猛虎撕鹰,老刀的鹰爪被击碎,骨头茬子从手腕露出来,汩汩的血汹涌流出,如珠子一般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