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显然不知道李瑜心中的考量,眉头微蹙,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恳切:“子润,实不相瞒,今日前来,除了询问玉玺之事,更是想向你问计。白马书院 首发近日操心中颇有烦忧,遍寻左右,竟无人能解,唯有你,或许能给操指一条明路。”
李瑜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意外——曹操麾下虽不及日后人才济济,却也有陈宫这样的谋士,还有曹洪、夏侯惇等宗族猛将,怎么会无人可问?
李瑜下意识地开口:“莫不是公台先生出了什么事?”
“公台无事。”曹操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公台智谋过人,擅于谋划军务,决断大事,是操的左膀右臂。可如今操的烦忧,并非军务战事,而是钱粮之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如今操占据陈留、己吾、襄邑三县之地,麾下士卒已有上万之众。这三县之地虽不算贫瘠,养活这上万士卒倒也勉强够用,可若是想要练兵,让士卒们个个能征善战,终归需要充足的钱粮。你也知道,养兵只需能吃饱穿暖即可,可练兵不同——每日操练,耗费体力极大,若是不让士卒们吃饱饭,非但练不出精锐,反倒会把人练废,久而久之,士卒们心生怨怼,军心涣散,后果不堪设想。
李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曹老板是来向自己“化缘”的,想要解决练兵的钱粮难题。
曹操见李瑜低头沉吟,神色犹豫,以为他有为难之处,当即放缓了语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坦诚:“子润,操也知道此事有些唐突。如今曹营之中,能谋大事者,唯有你与公台二人。公台不精通商贾之事,对理财之道一窍不通;子廉(曹洪)虽屡屡拿钱资助操,可他家中虽富,却也经不起常年损耗,且他的钱财,终究杯水车薪,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练兵。操实在是无人可问,走投无路,才来你这里解忧,还望子润莫要推辞。”
这番话,曹操说得极为恳切。
李瑜抬眸,见曹操眼中满是期盼与坦诚,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主公勿忧!此事易也,不过是些许钱粮罢了,某有一计,可解主公燃眉之急。”
“哦?”曹操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猛地坐直了身子,前倾著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李瑜,急切地说道,“还请子润教我!”
李瑜指了指下方,“主公,你看这桌椅如何?”
曹操目光落在那几套新奇的桌椅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又渐渐恢复了平静,眉头微蹙,沉吟道:“此物倒是新奇,坐起来舒适,实用性极强,若是推广开来,定然会受到众人喜爱。可子润,此物看似巧妙,实则工艺并不复杂,太容易被仿制了。若是操贸然推广,用不了多久,天下各处都会出现一模一样的桌椅,到时候,咱们根本挣不到什么钱,实难杜绝仿制之患啊。”
不得不说,曹操的眼光极为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
若是寻常器物,没有独特的标识,很容易被人仿制,想要借此牟养兵之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瑜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倒笑得更加从容:“主公所言极是,可仿制之事,并非无法解决。主公可命人设计一款独特的标致,比如将曹氏宗族的图腾,或是主公的字号刻于桌椅的隐蔽之处,旁人即便仿制,也难以模仿这独特的标致,如此一来,便能区分真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主公还需改变思路——此物不必推广给寻常百姓,而是要送往王公贵族、富商大贾手中。用料方面,能用多好就用多好,比如选用上好的紫檀木、花梨木,聘请技艺精湛的工匠,精雕细琢,打造得精美华贵,使其不仅是实用的器物,更是彰显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寻常百姓尚且温饱难继,自然不会花钱购买这并非必需品的桌椅;可那些王公贵族、富商大贾,家境殷实,素来追求奢华享受,又极好面子,若是得知有这样新奇、舒适、又能彰显身份的桌椅,定然会争相购买,即便价格高昂,也不会吝啬。”
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曹操。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光芒,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啊!子润好谋划!不与百姓争利,专挣有钱人的钱,既解决了钱粮难题,又不会落下搜刮民脂民膏的骂名,一举两得,实在是高!”
他之前只想着推广桌椅牟利,却从未想过要细分市场,抢占高层市场的先机。
李瑜的计策,不仅避开了仿制的难题,还精准地抓住了王公贵族、富商大贾的心理,可谓算无遗策。
想到这里,曹操看向李瑜的目光,愈发充满了赏识与敬佩——子润不仅武艺超群,智谋过人,有识人之明,竟还精通商贾理财之道,简直是上天赐予自己的奇才!
典韦虽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知道李瑜想出了好办法,当即拍著胸脯大笑道:“还是先生厉害!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愁没钱练兵,没饭吃了!”
曹休也面露喜色,躬身道:“先生此计,实在精妙!”
李瑜摆了摆手,淡然道:“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全凭主公慧眼识珠,才能成事。此事若是可行,主公便可即刻命人着手准备,挑选工匠,设计标致,采购木料,早日将桌椅打造出来,送往各地的王公贵族府中,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凑齐练兵所需的钱粮。”
“好!好!”曹操连连点头,起身走到桌子旁,伸手拍了拍桌面,又摸了摸椅子的靠背,眼中满是喜爱:“此物不仅实用,更是能为操带来财源,今日便先带两套回去,一来可以日日使用,二来也能让工匠们照着模样,尽快打造。”
说罢,他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弯腰扛起一把椅子就走。
典韦则是扛着圆桌,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