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火锅,李瑜惬意的躺在躺椅上。
“子润大哥,你的信!”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曹休推门而入而入。
他手中捧著一卷用丝带系好的竹简,快步走到摇椅旁。
李瑜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如何?是菱歌所给?”
曹休闻言,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他挠了挠头,点了点头:“正是蔡大家哦不,是菱歌让府中仆人转交的,还特意叮嘱要亲手交给大哥。”
他说著,将竹简双手递上。
这一个多月来,他名义上是李瑜的亲随,实则大半时间都在充当信使,每日定时定点往返于李瑜府邸与蔡府之间,传递的不是军国要务,而是让蔡昭姬魂牵梦绕的“闲书”。
李瑜接过竹简,解开丝带,缓缓展开竹简,蔡昭姬那娟秀清丽的字迹跃然眼前,笔触间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字里行间满是催促之意,问他那“重生毒妃”的后续何时才能续写,还抱怨他上次留下的结局太过吊人胃口。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会催更了。”李瑜低笑出声。
这月余闲暇,他着实无趣,便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诸如《重生毒妃》《王爷居然爱上我》之类,只当是解闷。
谁知随口口述给曹休撰写下来,竟让年仅十四五岁的蔡昭姬著了迷。
那颠覆时代的剧情、缠绵悱恻的情愫,于这个时代的少女而言,不啻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蔡昭姬本就是十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旦沉浸其中,便日日盼著更新,催得愈发频繁。
曹休站在一旁,看着李瑜笑意盈盈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子润大哥,已经三日了,上次我去蔡府送稿子,好像被蔡大家发现我在墙外徘徊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蔡邕乃是当朝大儒,名满天下,就连主公曹操都对其敬重有加,礼遇备至。
他一个小辈,若真惹得蔡邕不快,后果不堪设想。
李瑜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摇椅轻轻晃动,“那又如何?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些日子,我送过去的桌椅板凳、笔墨纸砚就不说了,单是从洛阳城内搜罗的孤本书籍、名家字画,就够那老头看上好一阵子了。他府中缺的那些精巧摆件、暖炉炭火,哪一样不是我让人送去的?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说到这里,李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蔡府的仆人,如今半数都是我安排过去的人手,他们得了我的吩咐,只会暗中相助,怎会挡住你?便是蔡邕真有不满,看在这些好处的份上,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曹休听着这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整个曹营上下,恐怕也就眼前这位子润大哥敢如此不给蔡邕面子了。
蔡邕性情刚直,名气极大。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被蔡邕赶出门去,若是他自己这般行事,曹休毫不怀疑,主公曹操能直接把他吊在房梁上,拿马鞭抽得他皮开肉绽。
“子润大哥!那我”曹休犹豫了一下。
李瑜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书房自己找!上次口述的内容,你应该都整理好了吧?找完直接送到蔡府,别让那小丫头等急了。”
“诺!”曹休无奈应下,心中暗自腹诽,自己好歹也是曹氏宗亲,如今却成了专职跑腿的信使,说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可面对李瑜的吩咐,他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李瑜的智谋、武艺,早已让他心服口服。
曹休摇了摇头,转身朝著书房走去,脚步虽有些沉重,却也带着几分期待——他自己,其实也好奇那“重生毒妃”接下来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别惊讶,男的看这些的也不少!)
长垣县衙
内堂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案几上尚未撤去的晚膳。
一碗莹白的大米饭冒着袅袅热气,旁侧青瓷碟里盛着金黄油亮的炒鸡蛋,香气混著烛烟,在不大的空间里弥漫。
曹操捏著一封绢帛书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粗糙的手背上突突跳动。
当读到“欲奉幽州牧刘虞为新君,以安天下”那一行时,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猛地一拍案几,怒喝一声:“呀!”
话音未落,他反手便将手中的瓷碗狠狠扣在桌面上。
“啊!”
然而,这股暴怒只持续了片刻。
曹操深吸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侍立的陈宫欲言又止的模样,猛然察觉到自己失态。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曹操脸上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米粒一一扒拉回碗中,动作略显僵硬。
指尖沾了饭粒与油渍,曹操也浑然不觉,只是沉声道:“公台见笑了。”
陈宫连忙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封被捏得皱巴巴的书信上,低声问道:“主公,可是袁本初来信所言,有何不妥?”
“不妥?简直是无耻之尤!”曹操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再度燃起,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袁绍匹夫,名为忠臣,实则与董卓何异?董贼挟持天子,他便要另立新君!刘虞懦弱,若真被他推上皇位,天下岂不是更无宁日?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无耻!实在无耻!”陈宫本就性情刚直,听闻袁绍如此行径,顿时气得面红耳赤,连连跺脚,“四世三公之家,不思匡扶汉室,反倒趁火打劫,此等行径,与乱臣贼子何异?主公,万万不可响应他的号召!”
两人义愤填膺之际,坐在角落的李瑜却轻轻翻了个白眼,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这碗大米饭,是他今日特意让人寻来新收的稻谷,亲自监督舂制、蒸煮而成,粒粒饱满香甜,本是想让连日操劳的众人尝尝鲜,却没料到被曹操一时怒极糟蹋了大半,实在可惜。
“主公息怒,公台也莫要动气。袁绍的为人,主公又岂会不知?外宽内忌,志大才疏,素来只知沽名钓誉,此次来信,无非是想拉主公入伙,壮大他的声势罢了。”
曹操闻言,怒气稍缓,点了点头,沉声道:“然也!他便是算准了我如今寄人篱下,兵力微薄,想让我依附于他,做他手中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