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好吵,反正那天都这样睡过了”
林轻雨嘟囔了一句,仿佛方远的惊骇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噪音。
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又往方远怀里缩了缩,光洁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冰凉的肌肤激得方远一个哆嗦。
那天?
哪天?!
方远大脑彻底宕机。
他和六姐关系是好,她打游戏累了,他给她盖毯子,她睡着了流口水在他衣服上但这和“这样睡”是两个概念!
他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又僵住。
掌心之下,是细腻温热的肌肤,惊人的弹性透过皮肤传来,那道优美的脊柱沟仿佛带着魔力,让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挪开。
“六姐,你先起来,穿上衣服,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要。”林轻雨闭着眼,言简意赅,“你很暖和。”
“”
他放弃了沟通,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鼻息间,是少女身上沐浴后清爽的皂角香,混合著一丝淡淡的独属于她的体香。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他的脖颈,痒痒的,麻麻的,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探了进来。
月光下,那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上,写满了“捉奸在床”的兴奋与揶揄。
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非但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小方远,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曦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笑意,她身上穿着一套粉色的真丝睡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与林轻雨的坦诚相待形成了鲜明对比。
“四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林曦悦款款走到床边,俯下身,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解释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还是解释你打算怎么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
她的眼神幽怨,动作却大胆至极。
下一秒,她竟掀开被子的另一边,也钻了进来!
“!!!”
方远大惊失色!
左边,是冰凉柔软的林轻雨。
右边,是温热馥郁的林曦悦。
他被夹在了中间,根本压不住枪啊!
“你你干什么?!”方远压低声音吼道。
“她能睡,我为什么不能睡?”
林曦悦理直气壮,整个人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来,温热的大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了他的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吹气。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小方远,你评评理,是我比较香,还是她比较香?”
方远:“”
他想死。
现在,立刻,马上。
这已经不是讲道理的问题了,这是生存问题!
林轻雨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吵到,不满地皱了皱眉,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林曦悦见状,立刻不甘示弱地收紧了手臂,胸前那惊人的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衣,紧紧压在他的胳膊上,带来了毁灭性的触感。
方远躺在中间,像一块被两块磁铁吸住的铁片,动弹不得。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两边截然不同的温度。
两种极致的感官体验,在他的身体两侧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方远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他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对他的折磨还不够。
“咔哒。”
门锁,第三次转动。
这一次,声音更加沉稳,不带丝毫的犹豫。
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宛如降临的君主。
她甚至没有看床上混乱的景象,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进来。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林曦悦,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直安睡的林轻雨,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气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大姐,林清瑶!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丝质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方远知道,越是平静,风暴就越是猛烈。
林清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品”字形躺着的三人。
她的目光扫过林轻-雨光洁的后背,又扫过林曦悦缠在方远身上的胳膊,最后,落在了方远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上。
“胡闹。”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林曦悦缩了缩脖子,想说什么,却在大姐冰冷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方远以为林清瑶会发雷霆之怒,把她们两个都从床上拎出去。
然而,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林清瑶只是缓缓地解开了自己睡袍的腰带。
然后,在方远和林曦悦惊恐的注视下,她掀开了被角。
占据了床铺剩下的所有空间。
她的动作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柔。
但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仿佛她不是闯入者,而是这片领地唯一的主人。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判。
这下,彻底变成了“口”字形。
方远被三位姐姐从三个方向彻底封死,连唯一的退路都被堵上了。
狭小的单人床上,四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寂静。
方远感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火药桶上。
林清瑶的体温和她们两人都不同,隔着被子,方远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带着疏离感的微凉,像她的人一样。
她的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方远的脚踝上。
几乎是同时,右边的林曦悦不甘寂寞,温热的脚丫悄悄地滑下来,勾住了他的另一只脚踝,还用脚趾挠了挠。
而左边的林轻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条光洁修长的大腿,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三方角力,无声无息。
方远彻底麻了。
他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荒诞到极点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极致的疲惫和感官刺激下,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只是一个被各种柔软、温热、冰凉的触感包裹的核心。
就在他即将沉入深沉的梦乡时。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几不可闻的、仿佛梦呓般的呢喃。
那声音很轻,很柔,混杂在三人的呼吸声中,分不清到底来自哪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