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父母都不在场,但也不好太过简陋,请帖都发出去了,自然要大办特办。”
林府后院。
林远与许丽雅,关惜雪二女商量着,将所有环节都一一敲定,长辈既然没有到场,也就少了奉茶的环节,不过接亲还是没有省略,林远此前在丰安坊的宅子还没卖出去,便临时收拾出来,今天夜里将许丽雅,关惜雪二女暂时安顿过去,休息一晚。
“侯爷,明日便是大婚了,怎么样,紧张吗?”
“紧张,比我在幽州时还要紧张。”
林远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明日叫兄弟们都灵醒些,毕竟朝中的大臣和陛下都要来参加,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放心吧侯爷,我已经将兄弟们都吩咐下去,明日就算是突厥大军来犯,也得等侯爷大婚结束再说。”
“你办事我放心,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快帮我想一想。”
“侯爷,您都问了四次了,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
“必须要把所有细节都兼顾到位才行,不然我实在睡不着觉。”
老冯咧嘴一笑,催促道:“侯爷您就放心吧,明日大婚,侯爷改好好歇息,免得没精神,这里有我盯着呢,不会有差错的。”
再三确认下,林远这才放下心来,回到房间歇息。
可一想到明日就彻底成家立业,成为已婚男士,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与此同时,在丰安坊老宅的二女也激动的一夜未眠。
“丽雅姐,你睡了吗?”
“还没呢。”
“我也睡不着,你说,明日会不会特别热闹啊?”
“应该会吧,连陛下都会亲自到场呢,诶呀,一想到这一点,我就难免紧张,生怕自己露怯。”
“丽雅姐应该不会,反倒是我,应该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说起来,明日洞房怎么办?两个人一起洞吗?”
此话一出,许丽雅立马羞红了脸,点了点关惜雪的眉心,无奈道:“你啊,都被侯爷带坏了!”
“我这不是怕丽雅姐太紧张,缓解一下气氛嘛,丽雅姐放心,妹妹很乖巧的,明日大婚当天,洞房花烛夜我就不掺和了,如此宝贵的回忆自然要让给姐姐。”
“莫要再说此事,羞死了。”
嬉闹一番,二女重视没有抵挡沉沉的睡意,赶在天明之前歇息了半夜,待到翌日清晨被李娘叫起梳妆时,还有些睁不开眼睛。
“该洁面了,大夫人和二夫人。”
李娘将早就请来梳妆的宫中侍女请进,立马着手为二女梳妆。
关惜雪更为柔媚,适合浓妆,许丽雅更偏向小家碧玉,适合作不太张扬的淡妆,待到两人梳妆完毕,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嫁衣,盖着红盖头,静等接亲的队伍。
另一边,林远也早早起床,换好儿女亲手为他缝制的喜服,翻身上马,带着冗长的队列朝着丰安坊缓缓逝去。
跟在队列后的车马,单单是嫁妆便有二十几车,一字排开几乎占据了整条街道,过往的路人瞧见无不在小声嘀咕着,又是哪位朝廷明官结亲。
“要说见过最气派的,当属五姓七望当中,范阳卢氏嫁女,当天单是陪嫁的礼物,就有上百车,不过这也很不错了。”
“能有几个像范阳卢氏那般的百年世家?话说这是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为首的不正是此前平定叛乱,立下赫赫战功的林远林将军嘛!”
“真的假的?难怪啊!”
队列不断前行,终于抵达丰安坊,二女没有什么亲戚在汴京,自然也就省去了一些接亲的环节,顺利将二女抱进婚轿内,队伍便即刻返程。
路上,有不少前来讨喜的百姓,林远都笑脸相迎,给每人发了几十文喜钱。
不过,真正轰动的,还在后面。
直到接亲的队伍回到府邸,整个汴京成仿佛象是突然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凡是在朝中入仕的官员,几乎都命家中下人准备好了贺礼,多则三五车,少则一两车,浩浩荡荡的朝着常德坊驶来,在林远府前排列开来,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等架势,就算是当初的范阳卢氏也完全比不得。
府邸门前,老冯担负起迎宾的重担,每接过一张礼帖,便高声宣扬。
“袁大人赠礼三车,合计白银万两!”
“宋大人赠礼四车,合计白银万两!”
一箱箱的礼物被抬入院内,老冯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单单是今日受到的贺礼,便抵得上自家侯爷上百年的俸禄。
可这,仍然不是最高潮。
后院里,由于省去了许多环节,所以大婚已经礼成,林远换好华服,来到前院迎接宾客,二女则是先一步回了厢房歇息。
将一众宾客迎进中庭落座,林远一共准备了十五桌,就这还略显拥挤,勉强坐下,当今朝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到场,哪怕是还在返京途中的徐国公,也让家中的发妻携礼前来。
林远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偏在此刻,今日身份最为尊崇的客人也已到场。
“陛下与南阳郡主亲临,林侯爷还不快来迎接?”官宦声音尖细,脸上却挂着笑意,林远闻言忙不迭上前,躬身行礼。
“臣林远,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朕也来讨一杯喜酒吃。”
“陛下快快请进,臣早已备好。”
“那就劳烦子修带路了,说起来,怎么没见两位新娘子?”
“在后院稍作休息,马上便来。”
将姬傲霜引入中庭,林远朝着姬澜使了个眼色,姬澜虽有些吃味,却也乖乖跟上。
天子亲临,显然让在场的一种大臣有些意外,连带着气氛也凝滞了一瞬。
“诸位卿家不必紧张,今日朕也是受邀来参加子修的大婚,与你们一样都是客人,并无君臣之别。”
话虽如此,但群臣还是一一起身行礼,待到姬傲霜落座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各自畅聊。
“不错,连朕的朝会都未必有这么多官员参加,你倒是有几分薄面。”
“都是仰赖陛下罢了,婚宴马上就开始,陛下稍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