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那现在咋办?”
“等。”
林远顿了顿,将戚兴国的官衣好生叠放并保存好后,长舒一口气,继续道:“等到有些人按捺不住的时候,就是我动手的时候。”
想要一举掌控凉州并不难,可如果是一群貌合神离之人,难以做出什么有效的改变。
林远想要的,是凉州官服上下一心,在那之前,他要将其中的那些个害群之马一个个全都除掉,再谈改变。
经这么一闹,林远也没了睡衣,拾掇一番后带着老冯出了府衙,直奔酒楼而去。
刑泽洋如今还打着他的名号在酒楼白吃白喝,每天的花销少说也有五两银子,莫说是在这凉州,哪怕是在汴京,这笔钱也足够让人头疼。
也是时候将刑泽洋带回来了,不然名声若是真臭了,往后林远再想做点儿什么,层层阻碍麻烦得很。
来到酒楼时,林远恰好撞见两伙商队在酒楼里闹事,其中一伙人说着大干语,而另外一伙人口中则是林远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老板娘就在一旁急切的劝说,奈何双方都压着火气,谁都不可能各退一步,眼看着就要动手。
“侯爷?”
“管管,要是把酒楼砸坏了,我去谁家吃饭?”
林远摆摆手,身后的兄弟们立马将人团团包围,老冯亮出身份,凉州刺史的官书立马让双方都偃旗息鼓,再不敢叫板。
“把人都给我带回府衙关起来,查清楚闹事的原因,不交罚款就不允许放人,明白了么?”
“明白了侯爷。”
老冯会心一笑,将两方人全都押送去了府衙。
有了林远这么一个大救星,老板娘自是感恩戴德的迎上前来,笑道:“多亏林大人前来,否则民女着实拿这些人没什么办法。”
“谢谢可不是用嘴说的。”
“民女明白,这就命人为大人准备一桌酒菜,好好感谢一番。”
女人轻抿唇角,主动粘贴近前想搀起林远的手腕,却被他一把甩开。
“我不习惯陌生人触碰我,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林远会是这个反应,忙不迭退后几步,脸上挂着有些尴尬的表情。
“知,知道了大人。”
径直来到三楼,林远从容落位,女人则是在一旁伺候着,为林远程茶倒水。
当然,避免不了的环节是试毒,女人虽然无奈,却也只能按照林远的吩咐乖乖照做。
“说起来,那两伙人为了什么突然争执了起来?”
林远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女人,她似是察觉到林远的目光,展颜一笑,到:“是为了民女酒楼的酒水生意,这青竹酿在西域诸国之间还算受欢迎,他们就都想从民女这儿进货,带去西域售卖,因为份额不平均,这才大吵了一架。”
“就你这马尿也似得酒水,还这么受欢迎?”
林远虽然不喜饮酒,但也是尝过不少当世名酒的人,毕竟在汴京为官,难免要与其他朝臣打交道,诸如什么葡萄酿啊,三勒浆之类的,味道都一般。
要说最让林远回味的,还是白酒,上辈子跟导师参加各种展会时,他没少被灌酒,火辣辣的白酒比起这些马尿似得酒水要好喝太多。
“大人您见多识广,喝的对了,民女这青竹酿自然入不得大人眼中,但对于西域那些个蛮子来说,自然是难得的美酒。”
女人将酒盏递到林远面前,不多时,一桌的菜肴便送到了包厢。
不可否认,这家酒楼饭菜的味道十分符合林远的口味。
大干人民喜好甜食,就算是烤肉上面也要涂抹蜂蜜水增加风味,而这家酒楼的味道主要以咸鲜为主,或是用大量的各式香料丰富口味,又或是追求最原汁原味的鲜味。
“我在你家吃了这么多顿饭,还没问过你叫什么。”
林远擦了擦嘴,馀光瞥向女人,后者怔神片刻,旋即勾起唇角,笑道:“回禀大人,民女名叫牧雅韵。”
“名字不错,这样吧,咱们做一笔生意如何?”
“不知大人要做什么生意?”
“把你手底下这两个厨子让给我吧,省得我每日都要走这么远来你酒楼吃饭,价格随你开。”
此话一出,牧雅韵显然有些不情愿,苦笑道:“大人您莫要开玩笑了,我这酒楼全都靠手底下的厨子维持,若是将厨子让给您,我这酒楼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我可以给你一个拒绝不了的价钱,这笔钱足够你下半生都衣食无忧,你一个弱女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生意,万一象今天一样有人在你的酒楼里争吵,将酒楼打砸了也得不偿失不是?”
“大人,您就别为难民女了,这笔买卖民女着实不能答应您。”
见牧雅韵不愿松口,林远也就不再提起此事,起身便打算离开,临走之前,还是嘱咐了刑泽洋几句,接下来几天就按价格付钱,不许再白吃白喝,刑泽洋一口应下。
在老冯的搀扶下,林远坐上马车,半眯着眼,似在打盹。
隔了半晌,林远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老冯一愣。
“你说,她一个女人,既不是为了钱,为何非要在这种地方做生意?”
“侯爷,您再和我讲话?”
“不然呢?”
“嗐,我脑袋笨,肯定是说不中原因,但我估么着,应该是背后有人要求她这么做吧?侯爷,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没怎么,先去监牢吧,看看那两伙人,顺便看看戚兴国。”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恪尽职守的好苗子,林远自是不希望就这么磨灭了他的锐气,此间的内情或许可以隐瞒旁人,但对戚兴国,林远十分认可。
不多时,林远抵达监牢,与守在门口的部曲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入内。
林远刚一进门,被关押起来的两伙商队便立马又吵嚷了起来,听得林远一阵心烦。
似是察觉到林远的情绪,老冯当即上前一脚踹在牢门上,传出一阵闷响,连带着牢门都在震颤。
“都特娘的把嘴闭上,谁在敢交换,老子废了他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