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内部，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奇景。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尽深蓝与冰白交织的漩涡湍流。那是极寒归墟本源具现化的能量之海，每一缕气流都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的神魂，每一道漩涡都能撕裂化神强者的肉身。
金灵逸、凌墨、苏银汐三人被四块起源碎片形成的淡金色光罩包裹，在能量海中缓缓下沉。光罩表面不时泛起涟漪——那是外界狂暴的归墟之力撞击的痕迹。
“能量浓度比上次进来时更高了。”苏银汐闭目感知，“‘眼’的结构确实在崩塌，本源正在失控性外泄。”
凌墨握紧赤煌剑，剑身上的焰纹在冰寒环境中顽强燃烧：“我们能撑到核心吗？”
“能。”金灵逸的声音平静而肯定。
他摊开右手，掌心四块碎片虚影缓缓旋转。随着旋转，周围的能量湍流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原本无序冲撞的归墟之力，似乎感应到了同源但更高阶的权限，逐渐变得……温顺。
不是力量减弱，而是从狂暴的野兽变成了被驯服的烈马，依旧磅礴，却有了方向。
光罩下沉的速度加快。
越往深处，颜色越深邃。深蓝渐变为近乎纯黑，冰白则凝聚成实质的结晶，悬浮在能量海中，如同星空中的星辰。这些结晶中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归墟冰寒之力，若在外界，每一颗都足以引起宗门大战。
“到了。”金灵逸突然道。
前方，能量海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冰晶构成的平台。
平台呈正八边形，直径约三十丈，表面刻满古老到无法辨识的符文。平台中央，九根断裂的冰晶柱呈环形排列，柱身布满裂痕，其中三根已经彻底崩塌，散落在地。
而平台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体。
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的微小身影。
“那就是‘眼’的核心控制节点。”金灵逸目光凝重，“也是那位上古大能留下的最后印记。”
三人落在平台上。
脚踩实地的瞬间，周围狂暴的能量海骤然静止。以平台为界，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苏银汐立即蹲下，手指轻触平台表面的符文：“这些符文……比冰裔传承的更古老，更完整。它们构成了一整套控制、转化、储存归墟之力的系统。但损坏太严重了，超过六成的符文失去效能。”
凌墨走到一根断裂的晶柱旁：“这些柱子是能量枢纽？”
“是。”金灵逸走到平台中央，仰望那颗深蓝晶体，“九根晶柱分别对应九种基础控制功能：吸收、过滤、转化、储存、输出、稳定、防御、演算、共鸣。现在三根崩塌，四根严重损坏，只有两根勉强运转——这就是‘眼’失控的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那颗晶体，是整套系统的‘核心处理器’，也是那位大能留下的‘操作手册’和‘身份验证’。”
苏银汐起身：“我们要修复晶柱？”
“不止。”金灵逸摇头，“修复只是治标。我要做的是以四块起源碎片为新的框架，重构整个控制系统，赋予它新的功能——从单纯的‘能量源/封印’，变成可控制的‘试炼之地’。”
凌墨蹙眉：“这需要多久？肃长老说‘眼’只能撑三个月。”
“外界三个月，这里的时间流速不同。”金灵逸指向平台边缘，那里隐约有扭曲的光线，“越靠近核心，时间流速越慢。这里一个月，外界大约一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他看向两位同伴：“但过程会很危险。重构系统需要我将意识与核心晶体连接，进入深度同调状态。届时我的肉身和元婴将毫无防备，全靠四块碎片自动护主。而你们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苏银汐，你研究平台符文，找出最关键的损坏节点。在我开始重构后，根据我的指引，用紫薇之力激活特定符文序列，辅助能量流转。”
苏银汐点头：“明白。”
“第二，凌墨。”金灵逸看向她，“守护。任何外来的干扰——无论是能量暴动、寂灭残留，还是可能潜伏的其他东西——都需要你挡住。在我完成重构前，绝不能被打断。”
凌墨赤眸中焰光一闪：“交给我。”
金灵逸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平台中央，正对那颗深蓝晶体。
四块碎片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四方——寂灭星瞳在东，归墟之门在西，荒原节点在南，寒寂归墟在北。
碎片释放出四色光柱，在头顶交汇，形成一道光轮缓缓降下，将金灵逸笼罩其中。
他开始结印。
不是冰裔的印诀，也不是任何已知流派的术法手印，而是四块碎片传递给他的、属于起源星殿体系的“重构之印”。
每一个手印变化，都引动碎片光芒流转。
随着印诀进行，深蓝晶体开始震动。
晶体内部那个盘膝而坐的微小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由冰蓝光芒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寒冷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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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开口，声音直接在三人神魂中响起：
“后来者，你持有起源之钥。”
金灵逸意识回应：“是。”
“你可知此地为何而建？”
“为对抗纪元之劫，为延续文明火种。”
“你可知，建造者因何失败？”
“愿闻其详。”
晶体中的身影沉默片刻，然后，一段信息洪流直接涌入金灵逸的意识。
那不是语言，而是画面、感悟、记忆的碎片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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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星空中，一位白衣老者立于虚空。
他身后，是一座残破的宫殿虚影，宫殿匾额上写着三个古字：牧天阁。
老者面前，是滚滚而来的黑暗。那黑暗吞噬星辰，湮灭法则，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失去意义。
“第三纪元之劫……终究还是来了。”老者叹息。
他转身，看向身后跟随的数百身影。那些身影气息皆在化神以上，更有十余位气息缥缈如天道——那是渡劫期，甚至大乘期的存在。
“牧天阁传承七纪元，见证文明兴衰，记录天道轮转。”老者声音肃穆，“今劫难再临，吾等当尽最后之力，为后世留一线生机。”
他挥手，九块散发不同光芒的碎片飞出。
“以此‘牧天九钥’为基，开辟九处‘避劫之地’。每处各择一道，演化极致，或可于劫难中存续。”
碎片四散飞向星空各处。
其中一块冰蓝色的，飞向了宇宙边荒的极寒归墟。
老者身影开始虚化：“吾将身合此地道则，化为此地‘守护之灵’。后来者若得牧天钥，可入此地，承吾传承，续吾……”
画面戛然而止。
最后的片段，是那黑暗突破老者布下的防线，吞噬了大部分身影。只有极少数逃向九块碎片所化的方向。
而老者自己，彻底融入了这片归墟，化作了那颗深蓝晶体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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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洪流结束。
金灵逸意识震动。
牧天阁！牧天九钥！
这与天庭的“牧羊人计划”有什么关联？牧天、牧羊……仅仅是巧合吗？
还有，老者说的“第三纪元之劫”，与现在即将到来的“纪元之劫”是同一回事吗？还是说，劫难会周期性重演？
太多疑问。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晶体中的身影再次开口：“吾名‘寒寂’，牧天阁第九长老，此地建造者与守护者。后来者，你既得牧天钥碎片，又愿承吾遗志，重构此地，吾当助你。”
“但需知：重构并非简单修复。你要赋予此地新功能，需以自身道基为蓝图，以牧天钥权限为笔，重写控制核心。此过程凶险万分，一旦开始，不可逆转。你确定要这么做？”
金灵逸意识坚定：“确定。”
“善。”
晶体光芒大放。
九根断裂的晶柱同时亮起，哪怕已经崩塌的三根，也浮现出虚幻的光影。
平台表面，所有符文逐一点亮，从中央向外蔓延，形成一个庞大到覆盖整个平台的立体符文阵列。
金灵逸的意识被拉入阵列中心。
他“看”到了整个“归墟之眼”的能量脉络——如同人体的经络，复杂而精妙。但现在，这些“经络”大半断裂、堵塞、扭曲。
他要做的，是疏通、续接，并在此基础上，构建新的“穴位”与“循环”。
四块碎片化作四支光笔，在他意识操控下，开始工作。
寂灭星瞳之笔，勾勒“演武试炼区”的框架——那里将演化各种归墟环境下的战斗场景，供修士磨砺。
归墟之门之笔，描绘“悟道静修区”的轮廓——那里时间流速最慢，归墟本源最温和，适合闭关感悟。
荒原节点之笔，构建“能量调控中枢”——掌控整个“眼”的能量输出与平衡。
寒寂归墟之笔，刻画“冰裔共鸣节点”——专门为冰裔设计，让他们能安全汲取力量，减轻霜魂之契的束缚。
每一笔落下，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念与灵力。
金灵逸的归墟元婴在丹田中全力运转，眉心四色印记光芒流转到极致。他的道基——那全新的“起源归墟道基”——开始发挥真正的作用。
它如同一个精密的转换器，将四块碎片传来的不同属性力量，完美融合、转化，再输出为重构所需的统一能量。
平台外，苏银汐紧盯着符文阵列的变化。
当金灵逸意识勾勒到“能量调控中枢”时，阵列某个节点突然黯淡——那里是一处关键的能量汇流点，因晶柱崩塌而堵塞。
“凌姐姐，东南角第三符文组，注入火属灵力，温和持续！”苏银汐立刻道。
凌墨闪身而至，赤煌剑轻点地面。赤红剑意化作涓涓细流，渗入符文。
堵塞处被火属灵力温和冲击，逐渐疏通。阵列重新亮起。
这只是开始。
随着重构深入，越来越多的堵塞、断裂、错误节点被发现。有些需要火属冲击，有些需要冰属安抚，有些需要纯粹的魂力引导。
苏银汐的紫薇元婴全力运转，她如同最精密的指挥家，指引凌墨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位置，注入正确的力量。
而她自己，则负责最精细的符文激活——用紫薇之力，如绣花针般，一针一线地连接断裂的符文线路。
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几十天。
平台上的符文阵列，已经完成了七成重构。
九根晶柱的虚影越发凝实，崩塌的三根甚至有物质重聚的迹象。
而那颗深蓝晶体，内部的身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寒寂长老最后的印记，正在将全部力量注入重构过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平台边缘的静止能量海，突然剧烈翻腾！
一道漆黑如墨的触手，从能量海深处猛地探出，狠狠抽向平台中央的金灵逸！
那触手散发的气息，金灵逸绝不陌生——凕长老引动的寂灭本源残留！但它比之前更强、更凶戾，显然在能量海中潜伏吞噬，已经成长到可怕的程度！
“终于来了。”凌墨赤眸中焰光大放，赤煌剑冲天而起，“等你很久了！”
她早就料到，凕长老留下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消失。所以在守护时，她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戒。
剑光与触手碰撞！
赤煌剑意狂暴炽烈，触手寂灭冰寒，两种极端力量对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平台边缘的符文闪烁，勉强将余波挡下。
但触手不止一道。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整整九道漆黑触手从能量海中探出，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打断金灵逸的重构！
凌墨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九道残影，同时迎向九道触手。
赤煌剑分化九剑，每一剑都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
但触手极其难缠。它们被斩断后，会迅速吸收周围的归墟之力重生，而且每次重生都会更强一分。
“它们在进化。”苏银汐一边维持符文激活，一边冷静分析，“寂灭本源在模仿、学习你的攻击方式。不能硬拼，要找核心。”
她闭目，紫薇魂力扩散，感知触手的能量流动。
片刻后，她睁眼：“九道触手共用同一个核心——在能量海深处，左下方约三百丈处！”
凌墨闻言，九道残影合一，真身冲天而起，赤煌剑高举过头。
剑身上，所有焰纹同时燃烧。
“赤煌——焚天！”
一剑斩下。
不是斩向触手，而是斩向能量海深处！
剑光化作赤红火凤，长鸣着冲入深蓝海洋。火凤所过之处，归墟能量被强行蒸发，硬生生在能量海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三百丈深处，一颗漆黑的、搏动着的“心脏”暴露出来。
那就是寂灭核心！
火凤狠狠撞上核心。
漆黑的寂灭之力与赤红的焚天剑意疯狂对耗。
核心剧烈搏动，九道触手齐齐回缩，想要护住本体。
但晚了。
凌墨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核心正上方，赤煌剑倒持，剑尖向下。
“结束了。”
剑落。
赤红剑光贯穿核心。
核心发出无声的尖啸，表面裂开无数缝隙，漆黑的寂灭之力疯狂外泄。但这一次，它无法再生了——凌墨的剑意中蕴含着金灵逸赋予的一丝归墟权限，彻底斩断了它与能量海的连接。
核心炸裂。
九道触手同时消散。
能量海恢复了平静。
凌墨收回剑，落回平台，微微喘息。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近半灵力，但值得。
苏银汐看向她，轻轻点头。
两人继续各自的工作。
平台中央，金灵逸对这一切并非毫无感知。但他的意识绝大部分都沉浸在重构中，只能分出极小部分关注外界。
见危机解除，他收回了那丝关注，全力推进最后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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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漫长的重构。
当最后一笔符文被点亮，当九根晶柱完全重塑——不再是冰晶，而是四色流转的、由起源碎片之力构成的“起源晶柱”——整个平台轰然震动。
不，不只是平台。
整个“归墟之眼”，整个寒寂川，乃至小半个北域，都在震动！
地面之上，肃长老率领冰裔全族仰望天空。
那轮巨大的深蓝漩涡，开始发生变化。
漩涡旋转速度逐渐减慢，颜色从深蓝渐变为四色交织——暗金、幽蓝、灰白、冰蓝，如同极光般在天空流淌。
漩涡中心，浮现出一座虚幻的宫殿投影。
宫殿匾额上，有三个古老文字缓缓凝聚：
牧天阁。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气息——苍茫、古老、威严，仿佛承载着整个纪元的重量。
所有冰裔，无论老少，无论修为高低，都在那气息下不由自主地跪拜。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肃长老泪流满面。
她感觉到，束缚了冰裔万年的“霜魂之契”，正在松动。不是消失，而是从“枷锁”变成了“纽带”。她依然能感受到归墟之眼的力量，但不再是被迫的依赖，而是可以自主选择是否汲取。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的结构稳定下来了。不仅稳定，还多出了许多……功能区？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所有冰裔心中响起：
“冰裔族人。”
是金灵逸的声音。
“归墟之眼已重构完成。我已将控制权限分为三层：最高权限由我保留；次级权限授予冰裔长老会，可调控能量输出、开启试炼区域；基础权限对所有冰裔开放，可安全汲取归墟之力修炼，亦可进入试炼区磨砺。”
“霜魂之契已转化为‘霜魂共鸣’。你们依然能与眼共鸣，获得力量，但不再有距离限制，也不再有侵蚀神魂的风险。若想离开北域，可随时离去；若想留下，眼将成为你们最坚实的家园。”
声音顿了顿：
“这是我对霜语者承诺的兑现，也是牧天阁寒寂长老遗志的延续。望冰裔传承不绝，文明永续。”
声音消散。
天空中的漩涡彻底稳定下来，四色光华流转，美丽而威严。
冰裔们沉默着，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年枷锁，今日终于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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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内核心平台。
金灵逸缓缓睁眼。
四块碎片飞回他体内，九根起源晶柱静静矗立，平台符文阵列光芒流转，整个控制系统完美运转。
深蓝晶体已经消失——寒寂长老的印记完成了最后使命，彻底消散。
但在晶体消失的位置，悬浮着一枚冰蓝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牧天”二字，背面是复杂的星图。
金灵逸伸手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令牌中传来一道最后的信息：
“后来者，若你集齐九钥，可寻牧天阁遗迹。那里有对抗劫难的真正答案。切记：牧天者，非牧苍生，乃牧天道之轮转。莫失本心。”
令牌化作流光，融入金灵逸眉心。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个重构后的“归墟之眼”，有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不仅是通过碎片的权限控制，更像是……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完成了？”凌墨走来，仔细打量他。
苏银汐也结束符文维护，略显疲惫地坐下。
金灵逸点头：“完成了。现在的‘眼’，已经是一个可控的、多功能的修炼圣地。冰裔的问题，基本解决。”
他看向两位同伴：“辛苦你们了。”
凌墨摇头，苏银汐轻笑。
三人站在平台上，望向周围已经变得温顺有序的能量海。
“接下来呢？”苏银汐问，“离开北域？”
金灵逸感应着体内星图的指引：“嗯。下一块碎片在西方焚天烬土。但在离开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见一见肃长老，做最后交接。然后……”金灵逸眼中闪过深邃的光，“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完全消化这次所得。寒寂长老的令牌中，不仅有牧天阁的信息，还有他对抗劫难的部分感悟。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离突破到化神中期，不远了。
起源归墟道基的潜力，才刚刚开始展现。
三人离开平台，向上浮升。
当他们飞出“归墟之眼”，回到地面时，看到的是跪满整个冰原的冰裔族人。
肃长老在最前方，深深叩首：
“金道友大恩，冰裔永世不忘！”
金灵逸上前扶起她：“这是我承诺之事，不必如此。倒是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肃长老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领袖的光彩：“我们会先修复家园，然后……开放部分试炼区域给北域其他势力，换取资源与盟友。冰裔封闭太久了，该重新融入这个世界了。”
她顿了顿，郑重道：“金道友，无论你去往何处，冰裔永远是你的盟友。若有需要，一道传讯，万里赴援。”
金灵逸点头：“多谢。”
他留下了一些关于“眼”的操作细则，又用三天时间帮助冰裔熟悉新的控制系统。
第四天清晨，金灵逸、凌墨、苏银汐准备离开。
肃长老亲自送他们到寒寂川边缘。
临别前，她递给金灵逸一枚冰蓝色的鳞片：“这是我族秘制的‘霜魂传讯鳞’，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传递一次信息。请收下。”
金灵逸接过鳞片，收入怀中。
三人御空而起，向着南方飞去——他们要先去北域最大的修士城市“凛冬城”，通过传送阵前往中州，再转向西方。
飞离寒寂川很远后，凌墨突然问：“你真的相信，冰裔会永远站在我们这边吗？”
金灵逸望向北方那片四色流转的天空：
“信任需要时间验证。但至少现在，我们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而自由选择后的忠诚，比被迫的依附，更值得期待。”
苏银汐轻声道：“你变了。”
“嗯？”
“更从容了，也更……”她想了想，“更像一个真正的‘执棋者’了。”
金灵逸笑了笑，没有否认。
经历生死，重构归墟，继承牧天遗志，他的视野已经不再局限于个人的恩怨情仇。
纪元之劫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世界，天庭的“牧羊人计划”背后藏着什么，牧天阁又为何覆灭，九块碎片齐聚后会发生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需要他去寻找。
而第一步，是去西方焚天烬土，拿到第五块碎片。
他感应着体内星图的指引，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