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是真没想到天养生会回来。
天养生说是去做生意,其实经常性失联,偶尔还会跑去做一阵子雇佣兵找一找刺激感。
陆离感觉天养生就是一只放养的狸花猫,平时完全不见踪影,除非他饿了,就会像这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带着一身风尘和危险的气息。
“怎么忽然想着回来了?外面不刺激吗?”陆离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隔开了一段距离。
指尖下是他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能感到温热和下方沉稳的心跳,以及布料底下隐约传递出的、紧绷的力量感。
天养生贪婪地看着她的脸,那双总带着锐利审视的眼睛此刻像浸了墨,沉沉地锁着她。
他大手一紧,几乎不容抗拒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贴在自己身上,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让她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线条。
“最刺激的地方不就是你身边吗?”他声音低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我替你护航那么久,回来吃顿饱饭不是正常的吗?”
陆离在他线条硬朗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说正经的呢,前几天还听说你去战场了,枪炮声还没散干净吧?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她嗅到他身上除了熟悉的烟草味,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硝石和尘土的气息。
天养生的大手在她腰间游走,掌心粗粝的薄茧磨蹭着细腻的衣料,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手臂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她。
手指不时略过她的腰,还坏心眼地捏了捏。
就在陆离美目圆睁,要发飙时,他忽然收敛了动作,正色道:“因为听说麦当奴来了港岛,怕你和他有什么冲突,所以回来了。”
陆离惊讶地看着他,连腰间的“骚扰”都暂时忘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他起冲突?”
她知道天养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麦当奴的行踪和他对自己的预判,还是让她心头微凛。
天养生低下头,温热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深夜的海潮,“但麦当奴经常活跃在公海上,之前我们还打过交道。他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安全范围,这次亲自来港岛,必然有大动作。而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又喜欢凑热闹,胆子比天大。我担心你的安全。”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沉沉的、化不开的专注。
陆离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只总在外面野的狸花猫,也许比她想象的,更认得回家的路。
只是这路,似乎总与硝烟为伴。
陆离抬起手,绕过他宽阔的肩膀,轻轻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个带着依赖意味的动作让天养生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光,他喉结微动,似乎很满意她的主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亲密得毫无缝隙,她能感到他胸膛每一次起伏,和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就你自己回来了吗?”她问,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当然不是。”天养生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阿志他们都来了,在安全屋待命。还有小恩,”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她最积极,比我还急着上飞机。”
陆离想起天养恩那双总是闪着狡黠和兴奋光芒的眼睛,也是忍不住轻笑。
那姑娘是天养七子里年纪最小的,却有着超乎寻常的行动力和对“热闹”的无限向往,偏偏身手又是极好的,有时候连天养生都要头疼。
“她啊,肯定是听说有‘热闹’可凑,坐不住了。”
以陆离现在在港岛经营的地位和编织的关系网,只要天养七子不闹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低调活动一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干净”的掩护身份和经得起查的入境记录。
至于参与行动,更是顶着陆离名下那家有着完备资质的安保公司雇员的名义,只要行动时注意遮挡,不露出正脸被有心人抓拍到确凿证据,就基本不会有麻烦。
天养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放心,规矩都懂。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给你添乱。”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笃定,“但他们都在,就在附近。麦当奴那边……我们有人盯着。”
他这话说得很轻,却让陆离心里那根微微绷紧的弦松了一些。
她知道“天养七子”聚集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支战斗力超群的小队,更是天养生为她准备的最坚实可靠的后盾,也是她可以倚仗的最忠诚的力量。
“生哥,谢谢你!”
陆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柔软,嘴唇随即轻轻碰了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那一触温热而短暂,却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瞬间窜过天养生的脊柱。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箍紧了她,仿佛要将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空隙也彻底挤占。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他哑声道,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正经事说完了,”他贴在她耳边,刻意压低放缓的语调,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暗示,唇瓣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可以说点不正经的了吗?”
陆离被他气息拂得耳根发热,却故意偏了偏头,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了然和一点点挑衅:“哦?什么不正经的?说来听听?”
天养生没再给她拖延或挑衅的机会。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又沉又磁,震在陆离的脊背上。
下一秒,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迅捷地抄过她的腿弯,猝不及防地向上一提——
“啊!”陆离短促地惊呼一声,视野瞬间颠倒,整个人已经被他结实有力的肩膀扛了起来,头朝下,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脊和迈动时贲张的腿部肌肉线条。
“天养生!你放我下来!”
抗议无效。
天养生充耳不闻,扛着她几步就跨到床边,动作看似粗鲁,实际落在床垫上时却巧妙地卸了力,没让她真的摔着。
只是骤然颠倒又落回实处,陆离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花。
她还没从晕眩中完全回神,上方阴影便笼罩下来。
天养生的双臂将她困在身体与床铺之间。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喘息而起伏的胸口,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的光也彻底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欲望。
“现在,”他缓缓欺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气息彻底交融,“该我吃饭了吧。”
床垫深深下陷,发出持续而压抑的声响,与骤然交织的急促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陆离身上那件单薄的棉质浴巾早已散乱不堪,虚虚搭在腰间,大片莹润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灼热的视线下。
水汽尚未散尽,几缕湿润的黑发蜿蜒在她起伏的胸口和颈侧,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晃着诱人的光。
天养生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重,更急,带着不容分说的侵略性,瞬间席卷了她的感官。
他一手仍紧紧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不耐地扯开浴巾最后的羁绊,让那片象牙白彻底滑落。
粗糙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她腰侧细腻的肌肤,滚烫的温度熨帖上来。
陆离闷哼一声,原本抵在他肩头的手,顺着他紧绷的背脊线条滑下。
他的吻离开她的唇,带着灼人的气息,一路向下,啃噬过她脆弱的颈项,在锁骨凹陷处留下湿热的印记。
他撑起身体,在昏暗中注视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眸,眸色深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欲望。
他空出的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慢而坚定地探索。
“天……天养生……”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我在。”他哑声回应,声音因紧绷而沙哑。他低头,再次吻住她,将她所有未尽的音节和喘息尽数吞没。
他身躯覆了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之下。
陆离喉间逸出一声,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更紧地贴向他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蒸腾后的浓烈气息。
窗外,城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冰冷的光晕偶尔掠过凌乱的床单,映出一片狼藉。
危险依旧蛰伏在远处的黑暗里,但此刻,在这方被汗水与喘息浸润的天地中,唯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和肌肤相亲的真实温度,成为唯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