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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高雄医院·腐烂的遗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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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立殡仪馆附属医院,地下二层,停尸间的冷气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李振文站在不锈钢解剖台前,戴着双层橡胶手套的手微微颤抖。台上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他的收藏——那片黑色鳞片,现在正躺在一个透明的生物危害处理袋中。

“李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法医助理小陈担忧地看着他,“这不符合程序,万一这东西真的有什么”

“生物危害?”李振文接过话头,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显得异常响亮,“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常规实验室不敢接,大学研究机构要走流程,等他们批下来,可能”他顿了顿,“可能就太迟了。”

小陈是李振文外甥的大学同学,年轻,对世界充满好奇,最重要的是,欠李振文一个人情——去年小陈母亲生病时,李振文借了一笔不小的医疗费。

“你说这东西可能和最近几起离奇死亡有关,”小陈压低声音,“林佑平博士在台北的研究室死亡,死因到现在还没公布。台东那边有个老巫师的后人突然发疯,杀了全家然后自焚。还有台南”

“周世昌,”李振文接口,“他昨晚也经历了什么,但记不清了。只记得做了个关于蛇的噩梦,醒来发现工作间被毁,手腕上多了个印记。”

李振文拉起袖子,展示那个首尾相连的蛇形印记。在停尸间苍白的荧光灯下,那印记看起来比昨晚更深了,几乎像是烙在皮肤上。

小陈凑近细看,倒吸一口冷气。“这看起来不像是纹身或外伤更像是皮下组织自然形成的色素沉淀,但形状太规则了。”

“而且它在变化,”李振文说,“昨晚还只是个轮廓,今早已经有鳞片的纹理了。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皮肤下面生长。”

两人同时看向处理袋中的鳞片。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塑料袋的折射下显得略微变形,但那些纹路依然清晰可见:蛇绕卵的图案,周围是跪拜的人形。

“你说它昨晚‘活过来了’,”小陈问,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恐惧,“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振文回忆昨晚的经历,但记忆就像被雾笼罩,只有片段能穿透那层屏障:蓝色的火焰变成白色,鳞片在火中卷曲,房子震动,然后一片空白。再醒来时已经是早上,鳞片还在原来的地方,但工作间里有一圈焦痕,手腕上多了这个印记。

“我记不清了,”他最终承认,“就像有人擦除了那段记忆,只留下痕迹。”

小陈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操作了几下。“我开了负压系统,就算这东西释放什么,也会被过滤掉。紫外线消毒也启动了。现在”他戴上防护面罩,递给李振文一个,“我们来看看你的‘神秘鳞片’到底是什么。”

李振文接过面罩戴上,视野顿时变得狭窄。他看小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处理袋中夹出鳞片,放在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鳞片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声,就像热铁碰到冷水。

“温度反应,”小陈低语,用红外测温枪对准鳞片,“表面温度21度,和环境温度一致。但金属托盘的温度在接触点下降了5度。奇怪,这不符合热传导定律。”

他换了个更精密的仪器——一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大学实验室淘汰下来的旧设备,但还能用。仪器发出柔和的嗡鸣,一道细细的光束扫描过鳞片表面。

“成分”小陈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主要成分是角蛋白,和蛇鳞一致。但掺杂了等等,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有放射性元素,”小陈的声音变了调,“微量但可检测的铀-238衰变产物,还有钚的同位素。但这两种元素不可能自然存在于生物组织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东西经历过核辐射,或者”小陈抬头看向李振文,面罩下的眼睛睁得很大,“或者它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停尸间的灯闪烁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电压不稳那种闪烁,而是所有灯同时暗了半秒,然后恢复,但亮度似乎减弱了。冷气机的嗡鸣声也停顿了一拍,接着以一种更低沉、更不规律的节奏重新启动。

“设备故障?”李振文问,但心中知道答案不是这个。

小陈没有回答。他盯着光谱分析仪的屏幕,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操作。“我正在调取数据库对比找到了。这种同位素比例,只在一个地方记录过:1978年,美国宇航局的一份机密报告,关于阿波罗计划带回的月球样本中发现未知生物痕迹。”

“你是说这东西来自月球?”李振文觉得这太荒谬了。

“不,我是说它的辐射特征和那些样本类似,”小陈纠正,“但更古老,衰变更彻底。如果数据准确,这东西的年龄”他深吸一口气,“超过一万年。”

灯又闪烁了,这次更久。黑暗持续了两秒,然后灯光恢复,但变成了暗红色——应急照明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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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电源,”小陈说,声音有些紧张,“主电路故障了。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但李振文的目光被不锈钢托盘上的鳞片吸引住了。在暗红色的应急照明下,鳞片表面那些纹路开始发光,发出一种柔和的、黄绿色的磷光。更诡异的是,那些纹路在移动——不是鳞片本身在移动,而是纹路在鳞片表面缓慢重组,就像液体表面的油膜在光线下变化。

“小陈,你看”李振文指向鳞片。

小陈转身,看到这一幕时,手中的光谱分析仪差点掉在地上。“这不可能生物组织不可能”

鳞片突然直立起来。

不是被什么推动,而是像有生命般自己“站”了起来,用边缘支撑着,在不锈钢托盘上保持平衡。它开始旋转,缓慢而稳定,像一个微型的黑色陀螺。

然后它说话了。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数回声,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时间到了”

李振文感到手腕上的印记一阵灼热,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按在他的皮肤上。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扯下手套,看到那个蛇形印记正在发光,发出和鳞片一样的黄绿色磷光。

“李先生,你的手!”小陈惊呼。

印记不仅发光,还在蠕动。皮肤下的黑色线条像活物般缓慢移动,改变着形状。首尾相连的蛇环开始解开,蛇头抬起,蛇尾伸展,整个图案从二维的纹身变成了三维的浮雕——一条微小的黑蛇,盘踞在他的手腕上,鳞片清晰可见,眼睛是两个发光的红点。

“把它弄掉!”李振文惊恐地拍打手腕,但那东西像是长在了皮肤下面,拍打只会带来剧痛。

“不要动!”小陈喊道,冲到墙边的急救箱,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可能会疼”

他把酒精直接倒在李振文的手腕上。

酒精接触皮肤的瞬间,那条“蛇”发出尖利的嘶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响的尖叫。李振文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几乎昏倒。他咬紧牙关,看到手腕上的东西在酒精中扭曲、挣扎,然后开始溶解。

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皮肤,像墨水渗入纸张一样,扩散开来。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的路径向上蔓延,爬过前臂,到达肘部。

“不不”李振文绝望地看着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蔓延,像树枝一样分叉,形成复杂的网状图案。

与此同时,不锈钢托盘上的鳞片停止了旋转。它悬浮起来,离托盘表面约十公分,然后开始分裂——不是破碎,而是像细胞分裂一样,从一片变成两片,两片变成四片,几何级数增长,转眼间就有数百片微小的黑色鳞片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黑色云团。

“快跑!”小陈抓住李振文的胳膊,拉着他冲向停尸间的门。

但门打不开了。

电子锁的指示灯原本是绿色,现在变成了闪烁的红色。小陈用力拍打控制面板,输入紧急代码,但毫无反应。他转身寻找其他出口,但停尸间没有窗户,只有通风管道——太窄了,人钻不进去。

黑色鳞片云团开始改变形状。它们聚集、重组,先形成一个模糊的蛇头轮廓,然后逐渐细化:眼睛、鼻孔、分叉的信子最后,一个完全由悬浮鳞片构成的蛇头出现在停尸间中央,大小如同摩托车头盔,那双“眼睛”是两个空洞,但从中透出深红色的光芒。

“十七分之三”那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这次更清晰,更有个性,像一个具体的存在在说话,“又一个碎片觉醒又一个影子获得形态”

“你是什么?”李振文强迫自己问,尽管恐惧让他的声音颤抖。

蛇头转向他,那些构成头部的鳞片微微调整角度,仿佛在“注视”他。

“我们是记忆”它回答,“保龙在沉睡之前,将记忆分散成十七个碎片,投放到世界的阴影角落每个碎片都是一颗种子,等待着被看见,被研究,被关注关注就是水,研究就是光,恐惧就是土壤”

小陈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到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科学?”蛇头发出类似笑声的声音,“科学是你们试图理解世界的微弱尝试但世界比你们的科学更古老,更黑暗,更真实当保龙行走于大地时,你们的祖先还在洞穴中畏惧火焰”

李振文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他能感觉到它们在皮肤下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中穿行。更可怕的是,他开始“看到”一些东西——不是用眼睛,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

- 一座从未在历史记录中出现过的金字塔形建筑,矗立在丛林深处

- 建筑内部,巨大的空间中央,一条庞大的百步蛇盘绕着一颗发光的金色巨卵

- 蛇低下头,从口中吐出黑色的液体,液体在空中凝固,变成一片片鳞片,飞向四面八方

- 然后蛇沉入地下,卵的光逐渐暗淡,建筑被丛林吞没

“这是保龙的记忆?”李振文脱口而出。

蛇头“注视”着他:“你开始看到了很好当你完全接受这些记忆,你就会成为桥梁连接这个世界和保龙沉睡之地的桥梁”

“我不会!”李振文喊道,“我不会帮你!”

“帮助?”蛇头的声音带着讽刺,“你以为自己有选择?就像你们网络上的流行语,‘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但在这里,是‘你以为自己有选择,实际上全都是安排’从你第一次看到那片鳞片,从你被它的美丽和神秘吸引,从你开始研究它、思考它、梦到它选择就已经做出了”

小陈突然站起来,冲向墙边的消防箱,打破玻璃,取出里面的灭火器。他拔掉安全栓,对准蛇头按下把手。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覆盖了黑色的鳞片云团。那些鳞片在干粉中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无数片玻璃在相互刮擦。蛇头的形状开始溃散,鳞片四处飞散,撞在墙上、地上、不锈钢设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有效!”小陈喊道,“继续!”

但他话音未落,那些散落的鳞片突然改变方向,全部向他飞来。小陈惊恐地挥舞灭火器,试图挡住,但鳞片太多了。它们像一群黑色的昆虫,覆盖了他的全身,钻进口鼻、耳朵,甚至从衣服的缝隙钻入皮肤。

小陈的尖叫声被鳞片堵在喉咙里。他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鼓起,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他体内钻行。他的眼睛睁得巨大,眼白迅速被黑色侵蚀,变成两个完全漆黑的空洞。

“不!”李振文冲过去,但已经太迟了。

小陈停止了抽搐。他缓缓站起来,动作僵硬而不自然,像是刚学会控制这具身体的木偶。他转头“看”向李振文,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人性。

“宿主”小陈的嘴张开,发出的却是蛇头的声音,“一个临时的容器比预期的脆弱但足够完成任务”

“放开他!”李振文怒吼,但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胸口,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心脏狂跳,视野边缘出现黑色斑点。

“小陈”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异常诡异,因为人类脖子的转动角度不可能那么大。“任务很简单带我去下一个碎片高雄还有另一个持有者一个比你更抗拒,更恐惧,但也更美味的灵魂”

李振文想起林佑平邮件中的名单。高雄确实有另一个名字:王美惠,一位退休的历史教师,专精台湾原住民史。

“我不会帮你伤害任何人!”李振文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尽管黑色纹路带来的虚弱感几乎要让他倒下。

“小陈”笑了,那笑容扭曲了原本年轻的脸,让它看起来像个恐怖的面具。“你已经在帮了你手腕上的印记,皮肤下的纹路它们不只是装饰它们是信标,是导航,是邀请函通过你,我能感觉到其他碎片的位置,感觉到它们的觉醒程度你是我最忠实的信使,尽管你自己不知道”

李振文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黑色纹路现在形成了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有线条,有节点,有标记。他突然明白了——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鳞片持有者的位置。

“不”他低语,开始用指甲抓挠皮肤,试图挖出那些纹路。皮肤被划破,血流出来,但纹路在皮肤下更深的地方,他够不到。

“痛苦吗?”“小陈”走近,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但痛苦只是开始当所有十七个碎片都觉醒,当所有十七个信标都激活,保龙就会醒来那时,痛苦会成为世界的背景音乐,恐惧会成为日常的呼吸”

停尸间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应急照明也熄灭了。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李振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到声音——鳞片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滑动,碰触到他的脚踝,冰冷而滑腻。

然后,一束光突然亮起。

不是电灯,而是李振文自己的胸口在发光。那些黑色纹路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像熔岩在岩石裂缝中流动。光芒照亮了小范围的空间,李振文看到了让他血液冻结的景象:

整个停尸间的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都覆盖着一层蠕动的黑色物质。那不是鳞片,而是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像石油,又像活着的影子。那东西在蠕动,在起伏,在形成无数的突起,那些突起又变成微小的蛇头,成千上万,全都转向他,用没有眼睛的“脸”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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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小陈”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欢迎来到世界的真实面貌阴影之下,全是我们的领域”

李振文想逃跑,想尖叫,想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噩梦。但手腕上的灼热,胸口的纹路,眼前的景象,都在告诉他同一个残酷的事实:这是真的。

突然,黑色物质中伸出无数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手腕、腰部。那些触手冰冷而有力,把他拉向地面。李振文挣扎,但触手太多了。他被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板,视线与地面平行。

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地板之下不是混凝土,而是透明的,像玻璃一样。而在那“玻璃”之下,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蠕动,轮廓隐约可见——蛇的身形,但大得超乎想象,盘绕成无数圈,填满了地下的整个空间。

一只眼睛睁开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只巨大的、竖直瞳孔的眼睛睁开了,瞳孔中倒映着李振文惊恐的脸。那只眼睛离他只有几公分,只隔着一层“玻璃”地板。

“找到其他碎片”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之前那个,而是更深沉,更古老,更有力量的声音,“带他们来见我”

压力突然消失。触手缩回黑暗中,黑色物质退去,地板的透明度恢复正常。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停尸间恢复了原样,不锈钢设备反射着冷光,冷气机规律地嗡鸣。

李振文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看向自己的手腕,纹路还在,但不再发光。他看向胸口,衣服下的皮肤依然有黑色图案,但不再发烫。

他看向小陈。

小陈躺在门边,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皮肤下没有东西蠕动。李振文爬过去检查,小陈的脉搏正常,体温正常,只是昏迷。

然后李振文看到了小陈的手腕。

那里有一个印记,和他的一模一样:首尾相连的蛇环。

“不”李振文低声说,“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麻木地掏出,看到是周世昌打来的。

“李兄,”周世昌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恐惧,“我发现了些东西。昨晚不只是记忆被抹除那么简单。我检查了家里的监控——我有隐藏摄像头,为了防盗。录像显示,昨晚确实发生了异常事件,但记录被干扰了,大部分是雪花,只有片段能看。”

“你看到了什么?”李振文问,声音空洞。

“我看到我们俩在凌晨通电话,”周世昌说,“我看到我下楼去工作间,然后然后有东西从鳞片中出来,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它覆盖了我,然后我就倒下了。接着有人进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黑色眼镜。他站在我旁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画面就完全消失了。”

李振文闭上眼睛。“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我可能知道他是谁。”

“谁?”

“我不确定,但我记得一些片段,”李振文努力回忆,“在被修改的记忆边缘,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一个组织,或者一个团体,他们在监视这些鳞片,也许在控制仪式。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可能是他们的人。”

周世昌沉默了片刻。“为什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些鳞片的危险,为什么不直接销毁?”

“也许他们不能,”李振文猜测,“或者也许他们不想。也许他们想要保龙醒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世昌倒吸冷气的声音。“为什么有人会想要那种东西醒来?”

“权力,”李振文说,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如果保龙真的像神话中那样,能够‘孵化贵族’,那么控制它的人就能获得无上的权力。或者永生,或者知识人类为了这些东西,什么都做得出来。”

小陈呻吟了一声,开始醒来。李振文迅速说:“我晚点打给你,周兄。我这边出了点事。”

挂断电话后,李振文扶起小陈。“你还好吗?”

小陈茫然地看着他,揉了揉太阳穴。“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们在分析那个鳞片,然后灯灭了?我是不是昏倒了?”

“是的,”李振文撒谎道,“可能是缺氧,或者实验室气体泄漏。你昏倒了,我也差点。我们现在得离开这里。”

他帮小陈站起来,两人走向门。这次门轻易就打开了,电子锁恢复正常。他们走出停尸间,来到走廊。走廊的灯光正常,一切都显得普通而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李振文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电梯里,小陈突然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黑色的蛇,很多很多,它们在我身体里钻。还有一个声音,说我是‘容器’。”他苦笑,“可能是最近恐怖片看太多了。”

李振文看向小陈的手腕,那里被袖子遮住了,但他知道那个印记就在下面。“可能吧。”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护士推着病床,家属焦急等待,一切都正常得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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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小陈在门口停下,“那个鳞片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振文想起不锈钢托盘上的鳞片,在他们离开时,它已经恢复了原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会处理,”他说,“别担心。”

小陈点点头,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走向停车场。

李振文看着他离开,然后拿出手机,找到林佑平邮件中的名单。高雄的另一个名字:王美惠,地址在苓雅区,离这里不远。

他应该警告她吗?还是应该远离她,避免给她带来危险?

但他手腕上的印记开始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他:你没有选择。

手机震动,一条新信息,发件人是未知号码:

李振文盯着这条信息,心脏狂跳。“守护者”?这就是那个组织的名字?

他回复:“你们是谁?你们知道什么?”

几乎立刻就有回复:“我们知道一切。包括你刚刚在地下二层的经历。建议你忘记,继续生活。这是最后的警告。”

然后,无论李振文再发什么,都没有回应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刺眼,人群熙攘。正常的世界,正常的生活。

但他手腕上的印记在发烫,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在缓慢蔓延,脑海中偶尔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丛林深处的金字塔,盘绕的巨蛇,发光的卵

还有地下的那只眼睛,那只隔着“玻璃”注视他的巨大蛇眼。

“找到其他碎片”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低语,“带他们来见我”

李振文抬头看向天空。太阳高悬,明亮而温暖。

但他知道,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等待,在计划。

而他,现在成了那个东西的一部分。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告诉司机王美惠的地址。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李振文看向后视镜,医院大楼逐渐远去。在某个瞬间,他好像看到地下二层的窗户后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注视着他,轮廓像蛇,又像人。

然后影子消失了,可能是错觉,可能是阳光造成的视觉暂留。

但李振文知道,那不是错觉。

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有什么东西在通过他,看着这个世界。

而他,已经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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