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虚影从岩浆气泡里冒出来的时候，叶天一正盘腿坐在一块浮石上，手搭膝盖，眼观鼻鼻观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小子真打算在这儿打坐？”老李头虚影抹了把脸上的热气，“焚骨秘境不是甜品屋，灵气暴走，强行冲关必爆。”
叶天一没睁眼，只动了动嘴角：“003在调频，等它对上灵脉节奏，我自己都不用动。”
老李头啧了一声：“你还真信那块破玉牌能替你扛？”
“它扛过布丁，扛过糖霜，现在扛个岩浆怎么了？”叶天一语气懒散，“反正我不急，急的是想看我爆体的人。”
话音刚落，岩浆池边缘一道黑袍人影缓步走近，脸上挂着标准的宗门执事微笑：“叶师弟，此地灵气浓郁，正是破境良机。长老特许你越级冲击大成，机不可失。”
叶天一连头都没转：“多谢好意，我佛系惯了，不赶时间。”
黑袍人笑容不变，袖中却悄然滑出一道符箓，指尖微动，灵气暗涌：“师弟莫要辜负宗门栽培，强冲虽险，却是捷径。”
003玉牌贴在叶天一手腕内侧，骤然震动，屏幕弹出红字：“检测到灵轨污染源，判定恶意诱导，执行反制协议。”
黑袍人动作一顿，脸色骤变，体内灵气突然逆冲，经脉如被无形之手拧紧。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你……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发颤。
叶天一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我没做什么，是你自己太急。”
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站在岩浆池另一侧，双手结印，雾气自地面升腾，遮住半池岩浆。她轻声道：“赵无极，换符。”
赵无极蹲在浮石后头，手里捏着一张新符，咧嘴一笑：“早换好了，原装的在我兜里，这张是系统特供——专治越级上头。”
黑袍人咬牙，强压体内乱窜的灵气，还想再开口，却被003玉牌一声提示打断：“灵律协议激活，控息即锁敌境界。”
他体内灵气瞬间凝滞，修为卡在瓶颈处，不上不下，像被钉死在半空。他脸色由青转白，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你们……你们这是作弊！”
叶天一慢悠悠道：“规则是你定的？我说了不动手，系统自匹配，怪谁？”
老李头虚影飘到黑袍人头顶，叉腰冷笑：“让你诱导，让你催命，现在卡住了吧？活该！”
黑袍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袖口暗纹微亮，似要强行冲关。
003玉牌再次震动：“检测到违规冲阶意图，启动灵压反噬。”
“别！”黑袍人惊叫，但已经晚了。
体内灵气如脱缰野马，轰然炸开，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衣袍焦黑，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赵无极吹了声口哨：“这下真爆了，不过不是叶哥爆，是你爆。”
林婉儿收起手印，雾气缓缓散去：“他还没死，只是修为暂时锁死，动不了。”
叶天一重新闭上眼：“那就让他晾着，等系统调完频再说。”
老李头虚影飘回叶天一肩头，小声嘀咕：“岩浆底下有东西，我当年埋的。”
“欠条？”叶天一问。
“赊功欠条。”老李头嘿嘿笑，“炼化灵脉道种时写的，押在这儿当利息。”
叶天一没接话，003玉牌频率逐渐稳定，山门进度条跳至135，新提示弹出：“懒悟者灵律协议解锁——控息即锁敌境界，首次实现被动压制。”
岩浆池中央，灵气开始自发旋转，形成旋涡，缓缓向叶天一所在浮石汇聚。他仍闭着眼，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
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天一没理他。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低声问：“要审他吗？”
“不用。”叶天一说，“他自己会说。”
果然，黑袍人喘了几口气，突然开口：“我是暗影长老，奉命在此设局，诱你越级破境，借机植入灵轨污染，控制你的系统。”
赵无极蹲在旁边啃干粮：“你们组织是不是闲得慌？非盯着我们家叶哥搞事情？”
“不止是他。”暗影长老咳了一声，“所有系统宿主，都是目标。懒悟者协议，是我们写的初版。”
老李头虚影一愣：“胡扯！那是我写的！”
“你写的？”暗影长老冷笑，“那你记得协议第十三条是什么吗？”
老李头张了张嘴，没说话。
叶天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忘了？”
老李头虚影缩了缩：“……当时喝多了，写完就扔给炭灵润色，谁知道他改了啥。”
003玉牌震动：“检测到协议源头争议，启动溯源程序。”
岩浆池底部，一道微光缓缓升起，浮出一张泛黄纸条，字迹潦草：“赊功三百，押灵脉道种——老李头手书”。
老李头虚影一看，立刻嚷嚷：“这是我写的！炭灵偷的！”
暗影长老盯着那张纸条，眼神复杂：“原来道种真在这儿……难怪系统能自动调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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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一站起身，走到岩浆池边，伸手一招，纸条落入掌心。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暗影长老：“你们想要道种？”
“不是我们。”暗影长老摇头，“是炭灵。他才是协议真正的编写者，也是第一个绑定懒悟者的宿主。”
林婉儿皱眉：“他不是甜品组组长吗？”
“那是伪装。”暗影长老苦笑，“他在每个界面都埋了种子，等宿主触发协议，再收割成果。”
赵无极呸了一声：“合着咱们一路吃过来，全在人家菜单上？”
“不。”叶天一把纸条收进袖口，“是我们点了单，他们才被迫上菜。”
003玉牌微光闪烁，新提示弹出：“检测到外部数据请求——来自炭灵功德账户。”
叶天一瞥了一眼：“他说什么？”
“他说……‘老李头的债，该还了。’”
老李头虚影一僵：“放屁！我早还清了！”
“他说你欠的是道种利息，利滚利，现在翻了八百倍。”003继续播报，“还附赠一张你在魔界赌糖输光裤子的照片。”
老李头瞬间缩进岩浆气泡里，只留下一句闷闷的：“……那照片是p的。”
叶天一没理他，转身往池外走：“走吧，下一站。”
“去哪儿？”赵无极问。
“他说炭灵下一个目标，在‘轮回蛋糕塔’。”叶天一步伐不停，“奶油免费，糖霜收费，吃多了容易改命。”
林婉儿跟上，轻声问：“这次还佛系点单？”
“嗯。”叶天一点头，“让他们先裱花，我负责吃。”
赵无极追在后面嚷嚷：“那我能点千层吗？上次在神魔界吃的那家，千层吃完会跳舞！”
“可以。”003回答，“但建议宿主确认千层来源是否经过系统认证，避免触发‘甜品叛逃’条款。”
老李头虚影从叶天一袖口钻出，举着张新写的欠条：“下一站我请客！不过得先预支十斤奶油——记你账上！”
叶天一没理他，推开秘境出口的石门。
门外风沙漫天，远处隐约传来搅拌机轰鸣声和奶油喷射的噗噗声。
赵无极搓着手：“希望这次奶油别是孟婆汤味的。”
林婉儿轻笑：“只要你不乱加料，应该不会改命。”
老李头虚影飘在半空，小声嘀咕：“其实孟婆汤味千层挺补的……就是吃完容易忘仇。”
叶天一脚步不停，003玉牌微光闪烁，新界面坐标已锁定。
身后，焚骨秘境内，暗影长老仍瘫在岩壁下，动弹不得。岩浆池中央，灵气旋涡缓缓平息，浮石静静漂浮，像在等人回来续坐。
只有那张泛黄的赊功欠条，静静躺在叶天一袖中，纸面一角，隐约浮现出几行小字：“命格道种炼化记录——炭灵亲启”。
风一吹，字迹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