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公馆”别墅的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爱马仕的橙色包装盒、gui的童装袋子、还没拆封的限量版乐高,像座小山一样堵在玄关。这一趟“进货”式购物,不仅刷爆了江海市顶级商圈的眼球,也把糖糖累得够呛。
小丫头此时正趴在沙发上,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半人高的新款星黛露,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挂著晶莹的口水,偶尔咂巴两下嘴,似乎梦里还在吃那顿五千块钱的儿童套餐。
江牧给她盖上一条薄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他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只有半天,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总是缩著脖子、眼神怯懦的小丫头,正在一点点对他敞开心扉。
“这只是第一步。”
江牧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
这一趟出门,他除了给糖糖买东西,还顺手置办了一些家庭必需品。以前的江牧只顾著自己潇洒,家里连个像样的工具箱都没有,灯泡坏了都要苏凝雪自己踩着梯子换。
想到这里,他拎起新买的德国进口工具箱,打算找个地方收起来。
环顾四周,一楼并没有合适的储物间。
江牧的目光顺着旋转楼梯向上,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上。
阁楼。
在这个家里,那是绝对的禁地。
记忆中,苏凝雪从来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里。就连以前那个最受信任的王妈,如果敢在打扫卫生时多看阁楼一眼,都会被苏凝雪严厉呵斥。甚至有一次,原身喝醉了想上去找酒喝,差点被苏凝雪拿着菜刀砍出来。
“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江牧皱起眉头,心里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以前他以为里面藏着苏凝雪的私房钱,或者是什么商业机密。但现在想想,那个女人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了,简直就像是在守护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正现在家里也没人。晓税宅 毋错内容”
江牧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糖糖,那种作死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提着工具箱,放轻脚步上了楼。
站在阁楼门前,他试探性地拧了一下把手。
纹丝不动。
锁了,而且是那种老式的黄铜挂锁,和这栋现代化智能别墅格格不入。
“防得这么严?”
江牧挑了挑眉,这就更有意思了。
如果在平时,这把锁确实能拦住他。但他现在手里提着的,可是顶级的专业工具箱。再加上【完美人生系统】刚才顺手奖励的一个“开锁小技巧”——
“咔哒。”
不到三秒,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铜锁应声而开。
江牧有些好笑地收起回形针,心想这系统给的技能还真是五花八门,连这种溜门撬锁的手艺都有。
推开门。
没有想象中陈年积灰的霉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那是苏凝雪身上的味道。
江牧伸手摸索著墙壁上的开关。
“啪。”
昏黄的暖光灯亮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下一秒,江牧手里的工具箱“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微张,半天没能合拢。
这哪里是什么杂物间。
这分明是一个关于他的博物馆!
不大不小的阁楼里,四面墙壁被贴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全部都是照片。
而且,全部都是他!
左边的墙上,是他高中时期的照片。
那是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抓拍,那是他在晚自习上趴着睡觉流口水的侧脸,那是他站在升旗台上念检讨书时漫不经心的坏笑甚至还有他在校门口小卖部啃烤肠的傻样。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秀气的钢笔字标注了日期和心情。
【2015年9月1日,开学典礼。他穿校服的样子真丑,但他笑起来真好看。】
【2016年5月20日,篮球赛。他腿摔破了,我想去送创可贴,但是被隔壁班那个女生抢先了。好气,以后再也不给他抄作业了!】
江牧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照片的角度极其隐蔽,显然都是偷拍的。
他一直以为高中时期的苏凝雪恨透了他这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学渣,每次见面都板著个脸扣他的分。可这满墙的照片算什么?
视线转向右边的墙壁。
那里挂著的,是他那些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的旧物。
那件被他在毕业聚会上撕烂的校服衬衫,洗得干干净净,叠在玻璃柜里。
那把被他为了换赌资、五百块钱卖给二手店的破木吉他,此刻正静静地立在墙角,琴弦被换成了崭新的,琴身上甚至还打了一层蜡。
还有那些他以为早就进了垃圾桶的草稿纸、喝完的可乐罐、随手画的涂鸦
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像珍宝一样供奉在这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这女人疯了吧?”
江牧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他迈开有些僵硬的腿,走到房间中央的那张书桌前。桌面上也是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在这里坐着发呆。
桌子正中央,放著一本厚厚的牛皮日记本。
封皮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看得出主人经常翻阅。
江牧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翻开第一页。
【2018年6月8日,毕业了。】
【我听说他要去帝都闯荡,我不想让他走。所以我灌醉了他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他。哪怕是用这种方式,我也要把他留下来。】
轰——
江牧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当年的那一夜荒唐,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苏凝雪蓄谋已久的挽留?
他继续往后翻,手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剧烈。
【2019年3月,糖糖出生了。他看都不看一眼,他说这是累赘。没关系,我会替他爱这个孩子。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2021年,他又喝醉了,把家里的电视砸了。我躲在阁楼里哭了一晚上。可是第二天早上看到他睡在沙发上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给他盖了被子。苏凝雪,你真是个没救的傻瓜。】
【2024年,所有人都在劝我离婚。连爸妈都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可是他们不知道,那个曾在巷子里为了救我被人打破头的少年,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哪怕这束光现在灭了,我也愿意守着余烬过一辈子。】
每一页,每一行。
都是苏凝雪这七年来隐忍的、卑微的、近乎病态的深情。
她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可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她只是一个卑微到了尘埃里、守着一段破碎爱情不肯放手的傻姑娘。
江牧合上日记本。
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像是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倒霉的接盘侠,穿越过来就要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看来,真正倒霉的是苏凝雪。
她守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光,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这份债,我也得替你还啊。”
江牧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那把吉他的琴弦。
“铮——”
清脆的琴音在安静的阁楼里回荡。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大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苏凝雪回来了?
这么早?
还没等江牧反应过来,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慌乱而愤怒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阁楼而来。
显然,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铜锁。
“砰!”
阁楼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苏凝雪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她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爱马仕包,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当她看到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那本牛皮日记的江牧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中的惊恐瞬间炸裂。
那是被人窥探到了内心最深处秘密后的羞愤和绝望。
“江牧!”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她冲过来想要抢夺日记本,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的遮羞布。
然而,江牧没有躲。
他任由苏凝雪冲到面前,任由她那双冰凉的手抓住自己的衣领。
但他没有放开日记本,反而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了苏凝雪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苏凝雪愣住了,眼眶通红,死死咬著嘴唇,强撑著最后的骄傲:“你看到了?满意了?觉得我很可笑是吗?苏家的大小姐,竟然像个变态一样暗恋一个废物”
“老婆。”
江牧突然开口,打断了她自暴自弃的嘶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
苏凝雪浑身一僵,错愕地抬起头。
江牧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他举起手中的日记本,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弧度,轻声说道:
“照片拍得不错,不过这本日记里有个严重的常识性错误,我觉得需要纠正一下。”
苏凝雪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这里面写着,你是‘单恋’。”
江牧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这不对。既然是两口子,这种事,怎么能叫单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