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你给我闭嘴!”
苏凝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高冷的总裁形象瞬间崩塌。她满脸涨红,那股子从脖颈蔓延上来的热气,哪怕隔着一米远都能感觉得到。她慌乱地捂住耳朵,似乎只要听不见那两个字,那些在课本上画猪头、在日记里犯花痴的羞耻过往就不存在一样。
“好好好,我不说。”
江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那抹坏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不过老婆,你也太双标了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在阁楼里对我‘图谋不轨’了十年,我现在不过是提一句,你就急眼了?”
“谁对你图谋不轨了!”
苏凝雪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咬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濒临失控的情绪压回去,转头看向怀里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糖糖,声音生硬地转换话题:
“糖糖,去拿书包,我们去学校。”
说完,她看都不看江牧一眼,抓起中岛台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走。那是逃避,是赤裸裸的落荒而逃。现在的江牧太危险了,手里攥着她的致命把柄,就像是一头终于挣脱了锁链的野兽,随时准备把她拆吃入腹。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按在了门板上。
“让开。”苏凝雪冷著脸,试图用眼神逼退他。
江牧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心慌意乱却还要强撑气场的女人。以前觉得她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挺讨厌,现在知道了阁楼的秘密,再看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这哪里是什么冰山女总裁,分明就是个还没学会怎么谈恋爱的傲娇小女生。
“苏总,作为一个刚上任的‘软饭男’,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江牧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出,在苏凝雪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车钥匙,“你现在心率过快,情绪极不稳定,明显处于‘易怒易燥’的更年期前兆状态。为了我闺女的安全,这车,你开不了。”
“你才更年期!把钥匙还我!”苏凝雪去抢,却扑了个空。
身体因为惯性前倾,直接撞进了江牧怀里。
坚硬的胸膛,混合著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苏凝雪浑身一僵,像是触电般想要弹开,却被江牧顺势搂住了腰。
“既然你这么深情,那我也不客气了。”
江牧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磁性得要命,“从今天开始,你的司机、保镖、保姆,以及老公的职责,我全接了。毕竟,不能让你那满墙的照片白贴,对吧?”
“你无赖!”苏凝雪脸红得快要滴血,用力推开他,“谁稀罕你接!你会开车吗?你有驾照吗?”
“啧,小看人。”
江牧手指转着车钥匙,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我不光有驾照,我还是老司机。上车,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秋名山车神’的技术。”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凝雪拒绝的机会,转身抱起已经背好小书包的糖糖,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走咯!爸爸带糖糖去坐敞篷大飞船!”
“耶!爸爸最棒!”
看着父女俩那一大一小和谐得刺眼的背影,苏凝雪站在原地,恨恨地跺了跺脚。第一墈书罔 首发
这个混蛋!
自从进了那该死的阁楼,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看见她就不敢说话的江牧哪去了?现在这个不仅敢抢钥匙,还敢调戏她,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可奇怪的是,摸著还在狂跳的心脏,苏凝雪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以前那种厌恶感。反而在心底最深处,涌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窃喜?
地下车库。
一辆银灰色的宾利欧陆静静地趴在那里,流线型的车身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江牧熟练地把糖糖安顿在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座椅自动调节,真皮方向盘的手感好得让人感叹。
“这就是软饭硬吃的快乐吗?”
江牧感慨了一句,看着苏凝雪冷著脸坐进副驾驶,自觉地系上安全带。
“去哪?”他侧头问。
“先送糖糖去艾利斯顿,然后去苏氏集团。”苏凝雪目视前方,尽量不去看他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江牧,我警告你,开车稳一点。要是敢剐蹭一下,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放心,把你卖了我也舍不得卖车。”
江牧一脚油门下去,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平稳滑出车库。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糖糖兴奋地扒著窗户看风景,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儿歌。苏凝雪拿着手机在回消息,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工作。
江牧单手扶著方向盘,余光却一直瞟著副驾驶。
这女人,工作起来的时候确实有股子狠劲。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叶家那边又找麻烦了?”江牧突然开口。
苏凝雪手指一顿,诧异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
江牧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昨天你不是说原材料被断供了吗?放眼整个江海市,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苏氏集团下绊子,除了那个一直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叶天宇,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苏凝雪沉默了。
确实是叶天宇。那个仗着家里有矿、一直在疯狂追求她的富二代。自从知道她隐婚生女后,叶天宇就因爱生恨,联合了几家供应商要在商业上整垮苏氏,逼她就范。
“大人的事,少打听。”
苏凝雪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你只要管好糖糖就行,公司的事你也帮不上忙。”
“以前确实帮不上。”
江牧打了个转向灯,车子平稳地并入主路,“但现在不一样了。既然你要养我这个闲人,我总得干点活抵饭钱。叶天宇那孙子交给我,三天之内,我让他跪着来求你。”
“你?”
苏凝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江牧,吹牛也要打草稿。叶家资产几十亿,黑白两道通吃。你拿什么跟他斗?拿你那把破吉他去给他弹棉花吗?”
她虽然感动于江牧的变化,但理智告诉她,商业斗争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江牧脱离社会七年,手里没钱没权,拿什么跟叶天宇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江牧没有解释,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几十亿?
呵,对于刚刚解冻了一千万零花钱、背后还坐拥庞大隐形帝国的他来说,叶家那点家底,大概也就够他买个稍微贵点的玩具。
更何况,系统刚才发布的支线任务可是【清除潜在情敌】。
既然占了人家十年的深情,那不管是以前的渣男江牧,还是现在的舔狗叶天宇,甚至是那个还没出场的绿茶前女友
凡是让苏凝雪不痛快的人,他都要一个个清理干净。
“到了。”
车子停在艾利斯顿国际小学的门口。
正是上学高峰期,校门口豪车云集。劳斯莱斯、法拉利随处可见,这里的家长非富即贵。
江牧下车,绕到后座把糖糖抱下来。
“去吧,听老师话,放学爸爸来接你。”
糖糖乖巧地点点头,背着小书包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回来。她在江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又跑到副驾驶窗边,垫着脚尖对苏凝雪喊道:
“妈妈,你要听爸爸的话哦!爸爸开车很厉害的!”
说完,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了校门。
江牧摸著脸颊上湿漉漉的口水印,笑得像个傻子。
回到车上,他刚准备挂挡起步,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突然极其嚣张地一个甩尾,横著插到了宾利前面,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涂著烈焰红唇的精致脸庞。
女人摘下墨镜,眼神轻蔑地扫过驾驶座上的江牧,最后定格在苏凝雪脸上,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校花吗?怎么,听说苏氏快破产了,连司机都请不起了?居然让这种废物软饭男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