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身刺鼻的劣质香水味，隔着两层车窗都能闻到。
江牧瞥了一眼那辆红得扎眼的保时捷，又看了看那个摘下墨镜、一脸刻薄相的女人。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下记忆库——哦，想起来了。
刘露。
当年夏婉莹的那个跟屁虫，现在也是那个绿茶圈子里的核心成员。以前没少帮着夏婉莹给他递情书，当然，后来踩他踩得最狠的也是这帮人。
“这是刚打了二斤玻尿酸还没消肿吧？”
江牧降下车窗，胳膊随意地搭在窗沿上，眼神在那张因为过度填充而显得僵硬的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讥诮，“出门也不戴个口罩，也不怕吓坏了刚进校门的花骨朵们。”
“你骂谁呢！”
刘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江牧，你个吃软饭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要不是靠着苏凝雪，你连这辆车的车轮都摸不到！怎么，现在苏氏都要倒闭了，你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上面色铁青的苏凝雪，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哎哟凝雪，不是我说你。叶少那么好的条件你看不上，非要守着这么个垃圾。现在好了，叶少一出手，听说你们公司的供应链全断了？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去叶家门口跪着求饶，说不定还能保住你那那点可怜的家产。”
苏凝雪的手指死死攥著安全带，指节泛白。
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却被曾经的“同学”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撕开。
“说完了吗？”
江牧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推开车门，迈著长腿下了车。
刘露看着逼近的高大身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嘛？光天化日你还敢打人不成？”
“打你？”
江牧走到保时捷车头前，嫌弃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我还得去洗手，嫌脏。
他掏出手机，对着违停在禁停区、且横跨两个车道的保时捷拍了张照，然后慢悠悠地点开交警app，当着刘露的面点下了“一键举报”。
“违章停车，压实线变道，恶意别车。”
江牧晃了晃手机，笑得人畜无害，“刘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也可以一并提交。按照新规，你这驾驶证这周怕是得吊销重考了。”
“江牧！你敢！”刘露气得五官扭曲。
“还有。”
江牧俯下身，凑近刘露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回去告诉夏婉莹，让她洗干净脖子等著。当年那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找她算清楚。”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气急败坏的刘露，转身上车，挂挡，倒车，绕行，动作行云流水，只留给保时捷一串嚣张的尾气。
车内。
苏凝雪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还在跳脚的女人，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一些，但眼底的忧虑却更深了。
“你太冲动了。”
她叹了口气，“刘露是那个圈子里的大喇叭，你得罪了她，不出半天，整个江海市的名媛圈都会知道苏氏集团快完蛋的消息。”
“她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江牧单手扶著方向盘，语气轻松，“反正早就等著看笑话了。与其唯唯诺诺，不如大耳刮子抽回去。苏凝雪，既然我接管了方向盘，你就只管坐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把苏凝雪送到公司楼下时，她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牧也没有多解释，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她走进大厦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叶家是吧？供应链断裂是吧？
行，那就陪你们玩玩。
下午四点。
艾利斯顿小学门口。
当江牧再次出现在校门口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旧t恤被扔进了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那是他刚才路过商场时随手买的，虽然不是顶奢定制，但穿在他那堪比男模的衣架子身材上，硬是穿出了高定的质感。
糖糖背着粉色的小书包，随着放学的人流走出来。她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周围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牵着，或是兴奋地讨论著要去哪吃大餐，只有她，习惯性地想要走到路边的角落里等陈伯。
“江小糖！”
一声清朗的呼唤穿透嘈杂的人群。
糖糖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
那个站在宾利车旁、帅气得像电视里大明星一样的男人，正张开双臂，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爸爸！”
小丫头欢呼一声，迈开小短腿，像一颗发射的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江牧的怀里。
“爸爸你真的来啦！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是骗我的。”糖糖把脸埋在江牧的脖颈处，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委屈。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牧一把将她抱起来，在那肉嘟嘟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走，系好安全带，咱们去‘进货’！”
半小时后。
江海国际中心（skp）。
这里是江海市最顶级的销金窟，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的芬芳。
江牧牵着糖糖的小手走进大门。小丫头显得很拘谨，一直紧紧贴著江牧的大腿，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橱窗，小手心里全是汗。
“爸爸这里的东西好贵的。”
路过一家童装店时，糖糖瞄了一眼模特身上的裙子，小声说道，“上次妈妈带我来过，那个阿姨说摸坏了要赔好多钱，妈妈当时看起来好难过”
苏凝雪的经济危机，显然比江牧想象的来得更早，甚至连孩子都感觉到了。
江牧心里一酸。
他蹲下身，视线与女儿平齐，认真地说道：“糖糖，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你只管挑喜欢的，剩下的交给爸爸。”
他站起身，直接带着糖糖走进那家最大的国际一线童装店。
“欢迎光临gui童装。”
导购小姐虽然看到两人气质不凡，但职业习惯还是让她先扫了一眼江牧的手腕——没有名表。
江牧没理会导购打量的目光，直接把糖糖抱到那个最显眼的展示台前，指著模特身上那件粉色的公主裙。
“喜欢吗？”
糖糖咬着手指，眼睛亮晶晶的，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喜欢颜色太浅了，容易弄脏。”
多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借口。
江牧笑了笑，转头看向导购：“把这件，还有旁边那件蓝色的、白色的，那一排当季新款，全都拿那个号。”
导购愣了一下：“先生，您是要试穿哪一件？”
“不试。”
江牧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那是系统刚刚给他升级的“无限黑卡”马甲版，夹在指间递了过去。
“全都包起来。另外，把你们店里所有适合六岁女孩的鞋子、配饰，按色系搭配好，直接送到这个地址。”
导购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好的先生！没问题先生！您这边请坐，我去给小公主倒果汁！”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牧带着糖糖开启了“扫荡”模式。
从迪奥的童装，到乐高限量版城堡，再到整套的迪士尼玩偶。只要是糖糖多看了一眼的东西，江牧二话不说就是“买”。
一开始，糖糖还有些害怕。
但随着江牧一次次坚定地刷卡，一次次告诉她“你是爸爸的小公主，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小丫头眼底的怯懦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孩子该有的天真和兴奋。
“爸爸！你看这个发卡好漂亮！”
“买。”
“爸爸！那个小熊会跳舞诶！”
“买。”
“爸爸！那个裙子像艾莎公主！”
“买，把那个系列的斗篷也带上。”
等到两人从第五家店出来时，身后的两个保镖（商场专属服务）手里已经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
糖糖穿着一身崭新的高定连衣裙，脚踩着亮晶晶的小皮鞋，怀里抱着刚才那个半人高的星黛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爸爸，我好像在做梦哦。”
糖糖仰起头，幸福地眯起眼睛，“如果是梦，能不能不要醒过来呀？”
“傻瓜，这不是梦。”
江牧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家装修极尽奢华的女装店——香奈儿旗舰店。
那是苏凝雪最喜欢的牌子，也是那个“绿茶圈”最爱扎堆的地方。
“走。”
江牧牵紧了女儿的手，眼神微冷，“再去给你妈买两件‘战袍’。顺便，去见几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