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清晨被厨房煎蛋的滋滋声唤醒。高途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沈文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银灰色的衬衫领口沾了点蛋黄,他正专注地给吐司抹果酱,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醒了?”沈文琅回头笑,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草莓酱吐司,还有温牛奶。”
高途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怎么不多睡会儿?平时都是张妈做早餐的。”
“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沈文琅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捏了一下,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草莓酱的甜香,在厨房里漫开,“昨天看你整理文件到深夜,肯定累坏了。”
高途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颤。他想起昨晚为了赶恒通集团的合作方案,确实忙到后半夜,沈文琅当时已经睡下了,没想到还记着。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像被晨光晒暖的溪流,温柔又清澈。
下楼时,孩子们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思宁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拿着勺子挖草莓酱吃,嘴角沾得红彤彤的;念安则把吐司切成小块,摆成花田的形状,说要送给妈妈当礼物;乐乐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本英语书,一边吃早餐一边晨读,小眉头皱得像个小大人。
“妈妈,你看我摆的花田!”念安举着盘子献宝,吐司块拼成的鼠尾草田旁边,还用草莓酱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
高途走过去,在他额上亲了亲:“我们念安真有才华,比爸爸画得还好。”
沈文琅端着牛奶走过来,闻言挑眉:“哦?我什么时候画过画?”
“在冰岛的冰洞里,你不是用手指在冰壁上画了只小兔子吗?”高途故意逗他,“丑死了。”
思宁立刻拍手笑:“爸爸画的小兔子像小老鼠!”
沈文琅低笑,伸手捏了捏高途的脸颊:“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送孩子们去学校的路上,思宁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忽然说:“妈妈,今天幼儿园有手工课,我要做个鼠尾草花环送给你!”
“谢谢思宁。”高途笑着点头,从包里拿出颗草莓糖递给她,“奖励我们的小宝贝。”
念安则拿出他的小画板,说要画下今天的朝霞:“老师说朝霞是太阳公公的画笔,我要把它画下来,和花田的画放在一起。”
高途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不像话。他转头看向沈文琅,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遇,像有电流窜过。
到公司时,李秘书长已经等在楼下了。她递给沈文琅一份文件:“沈总,这是恒通集团最终确认的合作协议,他们的代表上午十点到。”
“知道了。”沈文琅接过文件,转手递给高途,“你先去办公室整理一下,我去停车。”
高途拿着文件走进电梯,忽然发现沈文琅的公文包落在了副驾上。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去停车场拿包,拉开拉链想把文件放进去时,却意外发现里面有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用银和蓝宝石打造的鼠尾草造型,蓝色的宝石像浓缩的花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看什么?”沈文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喜?”
高途转身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文琅,谢谢你。”
“傻兔子,谢什么。”沈文琅轻轻拍着他的背,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温柔地包裹着他
高途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恒通集团的代表对合作方案赞不绝口,特别提到高途提出的物流优化建议,说为他们节省了不少成本。沈文琅在发言时,目光时不时落在高途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会议结束后,李秘书长笑着说:“高先生真是沈总的贤内助,难怪沈总这么离不开你。”
高途的耳尖有点红,沈文琅却坦然接话:“他不仅是我的贤内助,还是我的爱人,我的家人,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中午在办公室吃饭时,高途打开保温桶,发现里面除了排骨藕汤,还有一小盒草莓,每个都被细心地去掉了蒂。“张妈说你最近喜欢吃酸的。”沈文琅把草莓推到他面前,“多吃点,对身体好。”
高途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忽然想起他求婚时,紧张得把草莓蛋糕都碰掉了,如今这个男人,却能记得他所有的喜好,把他宠成了孩子。
下午,高途去茶水间泡咖啡,刚转身就被沈文琅堵在角落。办公室的人都去午休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咖啡机的嗡鸣在回荡。沈文琅抵着他的额头,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灼热的温度:“项链喜欢吗?我特意让设计师按花田的鼠尾草做的。”
“喜欢。”高途的声音有点发颤,“比冰岛的极光石还好看。”
沈文琅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草莓的甜和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让高途几乎忘记了呼吸。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与他的信息素缠在一起,像首甜蜜的歌。
下班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沈文琅撑着把大伞,把高途护在怀里往停车场走。雨点敲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像在为他们伴奏。
“想去哪里吃饭?”沈文琅低头问他,“还是在家吃?”
“在家吃吧。”高途抬头看他,“让张妈做几个家常菜,孩子们也在,热闹。”
去接孩子们放学时,思宁举着个鼠尾草花环跑出来,歪歪扭扭地戴在高途头上:“妈妈,好看吗?我做了一下午呢!”
念安则把他画的朝霞图递过来:“妈妈,这是送给你的纪念日礼物,希望你和爸爸像朝霞一样,永远在一起。”
乐乐从书包里拿出个笔记本:“这是我攒的零花钱,爸爸,妈妈,你们去买礼物吧。”
高途看着孩子们各有心意的模样,眼眶有点热。沈文琅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我们有这么多爱我们的人。”
回家的路上,思宁睡着了,小脑袋靠在高途腿上,手里还攥着她的小裙子。念安和乐乐在后座讨论着纪念日蛋糕的口味,一个说要巧克力的,一个说要草莓的。
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了。”
“是啊,”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但感觉好像昨天才认识你一样,每天都有新的惊喜。”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鼓起勇气向你求婚。”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熟悉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淡淡的草莓香,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场九年的婚姻,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就像那条鼠尾草项链,藏在公文包里的牵挂,会一直陪伴着他们,直到岁月尽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高途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满室的暖意,再冷的雨天,也会变得温暖。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日复一日的清晨与黄昏,看似平淡,却藏着熬了的甜,并且会一直甜下去,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