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认知障碍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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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来到了楼梯口。

向下望去,台阶淹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手电筒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几级,再往下,就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浓黑。

祁淮之没有立刻下楼。他侧耳倾听。

死寂。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吴薇他们可能发出的任何声响。

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按照时间估算,如果其他人顺利返回各自楼层并开始任务,此时应该已经有人完成初步探索,尝试返回大厅了。就算没完成,也应该有些动静。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母亲,”小宇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向楼梯下方的黑暗,“有味道。”

“什么味道?”

“血。”小宇说,黑洞般的眼睛盯着黑暗深处,“很多血。新鲜的。”

祁淮之的心沉了下去。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小心翼翼地向下扫去。台阶上很干净,没有血迹。但空气中,确实开始飘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味。

“下去看看。”他做出了决定,“跟紧我,别乱跑。”

“嗯。”小宇用力点头,小手再次抓紧了他的衣角。

他们开始向下走。

台阶是水泥的,边缘破损严重。扶手锈蚀得厉害,一碰就簌簌掉下暗红色的铁屑。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激起空洞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步跟随。

越往下,血腥味越浓。

走到一楼半的转角平台时,祁淮之的手电光束,照到了墙上的东西。

是血迹。

但不是泼洒或滴落的血迹。是用手指或者说,用某种肢体,蘸着血,在墙上涂抹出的痕迹。

歪歪扭扭,凌乱不堪,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疯狂的涂鸦。但仔细看,能勉强辨认出一些重复的图案——扭曲的圆圈,放射状的线条,还有几个残缺不全的数字?

祁淮之走近些,用手电仔细照。

那些数字,似乎是“2”、“3”、“4”、“5”对应楼层?

而在这些数字周围,涂抹着大量混乱的线条和符号,其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图案,是一个粗糙的、像是手术刀或剪刀的简笔画。

“是警告。”小宇在他身后小声说,“有人在警告别人不要上去。或者,不要下来。”

“谁画的?”祁淮之问。

小宇摇摇头:“不知道。但血是新鲜的。画的人可能刚离开不久。或者,”他顿了顿,“还在附近。”

祁淮之的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向下。

终于,他们踏上了一楼的地面。

大厅就在前方,透过楼梯间的门框能看到惨白光线的边缘。

但血腥味在这里浓烈到了顶点。

祁淮之握紧从手术室推车上找到的手电,另一只手虚按在腰间,放轻脚步,走到楼梯间门口,侧身向外看去。

大厅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导诊台还在原地。高耸的气窗依旧漏下吝啬的光线。但大厅中央,那片空旷的地面上,此刻多了几样东西。

三具或者说,三堆东西。

第一堆,靠近入口大门,是一滩烂泥般的血肉组织,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但几乎所有骨骼都碎了,软塌塌地摊开,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碾压过。白大褂的碎片混合在血肉里,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第二堆,在中央的长椅旁。这具相对“完整”些,是个男性,仰面躺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致命伤在颈部——整个喉咙被撕开了,切口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的利齿反复撕咬过。血泊已经半凝固,在惨白光线下发黑。

第三堆,在最远处的应急灯下方。这具最“干净”。是个女性,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低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脸。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胸口没有任何起伏。而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用血写着一行歪斜的字:

【不要相信排班表】

祁淮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虽然血肉模糊,但从体型和残留的衣物碎片判断,应该就是之前分开的六人中的三个。

是谁?雷烈?赵成?林茜?还是吴薇?陈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分析。

第一具被“碾压”的,体型较为魁梧,像是雷烈。第二具喉咙被撕开的,中等身材,可能是赵成或陈明。第三具女性,是林茜或吴薇。

但吴薇的气质和观察力,不应该死得这么无声无息。林茜看起来更谨慎,和赵成是搭档

“母亲,”小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男孩抓着他衣角的手在微微发抖,“那里还有东西。”

祁淮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大厅的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但当他凝聚视线,适应了那里的黑暗后,他看到了。

一个人影。

蹲在墙角,背对着他们,肩膀在轻微地、规律地耸动。

,!

像是在啃食什么。

祁淮之的手电光束,缓缓移了过去。

光照亮的瞬间,那个人影的动作停了。

然后,它缓缓地,转过了头。

是陈明。

那个脸色苍白、独自站在柱子阴影里的年轻男人。此刻,他的脸依旧苍白,但嘴角、下巴、乃至胸前,都沾满了暗红色的、新鲜的血迹。

他的手里,抓着半截手臂。断口处筋肉外翻,白骨参差。

而在他的脚边,散落着其他残缺的人体部位——半条腿,几截肠子,还有一颗已经被啃掉了一半的、面目全非的头颅。

陈明的眼睛,在手电光下,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不正常的灰白色。他看着祁淮之,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沾满碎肉和血沫的笑容。

“祁医生”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声带被撕裂过,“你回来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手里还抓着那半截手臂。

“我好饿”他说,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祁淮之,或者说,盯着他身边的小宇,“你们看起来很好吃”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里的残肢扔到一旁,四肢着地,以一种野兽般的姿态,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人类!

祁淮之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扑倒翻滚,同时将小宇往反方向推开!

“小宇!躲开!”

陈明扑了个空,但他异常灵活,落地瞬间四肢发力,硬生生扭转方向,再次扑向祁淮之!那张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祁淮之已经拔出了别在腰后的手术刀——这是他从外科器械柜里带出来的,唯一称得上“武器”的东西。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

他看准时机,在陈明扑近的瞬间,身体再次侧滑,同时手术刀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向陈明的腋下——那是手臂神经丛和血管密集的区域,即使对方已经不是人类,破坏那里也能极大限制其行动!

“噗嗤!”

刀身没入血肉的触感传来。但陈明只是顿了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完好的手已经朝着祁淮之的喉咙抓来!

指甲漆黑尖锐,带着腐臭的风!

祁淮之想要抽刀后退,但刀身被肌肉和骨骼卡住了!陈明的力量大得惊人!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颈动脉的刹那——

“滚开!”

一声尖厉的、充满暴怒的童音炸响!

小宇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来!男孩瘦小的身体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整个人像一颗炮弹,狠狠撞在陈明的侧腰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陈明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小宇的攻击还没结束。他落地,转身,黑洞般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某种骇人的、冰冷的火焰。他盯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陈明,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狰狞”的表情。

“你敢碰母亲”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非人的嘶哑,“你这种脏东西也配碰母亲?!”

他一步步走向陈明。

陈明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灰白色的眼睛里映出小宇逼近的身影,他开始向后爬,嘴里发出“嗬嗬”的、像是求饶又像是威胁的声音。

小宇没给他机会。

男孩伸出小手,五指张开,对着陈明。

和之前对付“滞留者”时一样的手势。但这一次,小宇的动作更慢,更残忍。

他没有直接“溶解”什么。而是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在虚空里抓住什么东西,然后,一点点地向外扯。

“呃啊啊啊啊——!!!”

陈明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无数条青黑色的血管暴凸出来,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挣扎!

然后,祁淮之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

陈明的身体,开始“解体”。

不是被外力撕裂,而是从内部崩解。

皮肤、肌肉、骨骼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分子层面拆解,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混合着破碎组织的浆液,从他身体的每一个孔窍、每一处毛孔里涌出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几秒。陈明的惨叫从高亢到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当小宇松开手时,原地只剩下一滩还在微微蠕动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肉泥。连骨骼都没有剩下。

小宇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祁淮之。

那一刻,祁淮之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混杂的情绪——完成“清理”后的满足,保护了“母亲”的骄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做错了事等待责罚的忐忑?

但很快,那些情绪都隐去了。小宇又变回了那个空洞的、安静的男孩。

他走回祁淮之身边,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恢复了软糯:“母亲,你没事吧?”

祁淮之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正在快速蒸发消失的肉泥,以及大厅里另外三具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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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收起手术刀,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然后,他走到那第三具女性尸体旁,蹲下身,轻轻拨开了遮住她脸的长发。

是林茜。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切的、凝固的恐惧。眼睛圆睁,瞳孔扩散,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而她面前那行血字——【不要相信排班表】——此刻在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祁淮之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她的眼睛。

他站起身,环顾这个已经变成屠宰场的大厅。

六个人。现在,至少确认死了四个。雷烈(疑似),赵成(疑似),林茜,陈明。

吴薇呢?她不在。是逃走了,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

还有小宇

祁淮之转身,看向那个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男孩。

“小宇,”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知道陈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小宇眨了眨眼,点点头:“他被‘污染’了。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或者被不该吃的东西,吃了。”

“什么意思?”

“这里的‘患者’,有些会‘同化’。”小宇组织着语言,“它们饿了,就会想要吃掉活的东西。实习生,或者其他‘滞留者’。吃了之后,吃人的那个会变得像被吃的那个。思想,行为,还有‘味道’。”

他指了指地上那滩正在消失的肉泥:“他吃了人。吃了很多人。所以,他变成了‘想吃人’的东西。”

祁淮之消化着这个信息。所以,陈明可能是被某种“饥饿”的异常患者袭击、感染,然后反过来开始猎杀其他实习生?

而吴薇她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母亲,”小宇忽然靠近了些,小手轻轻抓住了祁淮之的手——这是第一次主动的身体接触,“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很不好。有很多不好的东西,在看着我们。”

祁淮之低头看他。男孩的手很冰,像死人。但抓着他的力道,却带着一种固执的、不容拒绝的温暖?

“去哪里?”祁淮之问,“我们的排班表指定了楼层和任务。”

“排班表是错的。”小宇说,黑洞般的眼睛看着他,无比认真,“那个人写的是对的——不要相信排班表。”

他指了指林茜尸体前的血字。

“那应该相信什么?”

小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相信流程。真正的流程。不是手册上写的那些。”

“真正的流程是什么?”

这一次,小宇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似乎在思考,在挣扎。最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

“真正的流程是治疗。”

“治疗谁?”

“治疗这座医院。”小宇说,“治疗所有‘卡住’的、‘病了的’东西。包括包括像我这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期盼:“母亲,你能治好我吗?我我也病了。病了很久。”

祁淮之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看着那个破旧的、一只眼睛脱落的兔子玩偶。

他想起了手术室里,那种引导概念完成缝合的奇异感觉。

他想起了走廊上,小宇说“我以前也摆过”时的平静。

他想起了刚才,男孩为了“保护”他,展现出的那种非人的、残酷的力量。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也许,小宇说的“治疗”,才是这个副本的真正主线?

而“母亲”这个称呼,或许不是错误,而是某种扭曲的真相?

祁淮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疑问和那丝诡异的、正在滋生的“责任”。

小宇那句话的尾音还在冰冷的空气中震颤,大厅里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不是简单的闪烁。是那种彻底的、如同断电重启般的——先陷入绝对黑暗,连气窗漏下的天光都瞬间消失,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猛地蒙住;然后,在视网膜还残留着黑暗烙印的刹那,光,重新涌了进来。

但光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惨白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来自高处污渍斑驳气窗的吝啬光线。而是明亮的、均匀的、带着暖意的日光灯灯光。

头顶传来稳定的电流嗡鸣,不是之前那种时断时续、带着杂音的嘶哑声,而是医院常见的那种节能灯具正常工作时的轻微声响。

不止灯光。

气味也变了。浓烈的血腥味、福尔马林的刺鼻、腐烂的甜腻所有这些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标准的医院消毒水气味——虽然依旧带着化学品的味道,但干净、纯粹,没有任何杂质。

声音也变了。死寂被打破,远处传来隐约的、规律的脚步声,推车滚轮碾过地面的轻微声响,还有极其模糊的、像是从关闭的房门后传出的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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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所及,一切都变了。

剥落的墙皮变得完好,只是有些发黄。歪斜的“静”字标识被重新贴正。积满灰尘的候诊长椅干净如新,塑料表面甚至微微反光。

远处那盏孤零零的应急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整齐的嵌入式筒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地上的尸体、血迹、残骸、肉泥全部消失了。

林茜坐靠的那面墙干干净净,她面前那句用血写成的【不要相信排班表】,也无影无踪。

导诊台后浓重的阴影消散了,露出了标准的木质柜台表面,上面甚至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登记簿和一支笔。

仿佛刚才那血腥恐怖的屠宰场,只是一场集体幻觉。而他们都陷入了一场恐怖的认知障碍。

祁淮之站在原地,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又强迫自己缓缓放松。他的瞳孔在明亮的光线下微微收缩,迅速而冷静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细节。

这不是“恢复正常”。这太突兀,太完美,完美得虚假。

就像一个粗劣的舞台剧,在血腥高潮后,幕布突然落下,换上了一个阳光明媚、布景崭新的场景。切换的痕迹太重,反而暴露了背后的操控。

小宇的反应更直接。在灯光变化的瞬间,他就猛地扑过来,不是抓住衣角,而是用整个小小的身体紧紧抱住了祁淮之的腿,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他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恐惧——不是对怪物的恐惧,而是对这种“变化”本身的、深切的恐惧。

“母亲”他的声音在发抖,“不对这里不对”

“我知道。”祁淮之低声道,一只手轻轻按在小宇头顶,既是安抚,也是将他护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观察着这个“崭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太安静了。

虽然有了“正常”的声响背景,但这些声音缺乏“人味”。脚步声太规律,像录音循环;推车声太轻微,仿佛隔了好几层墙壁;交谈声模糊得根本听不清内容,只是一片混沌的低语。

这是一个精致的、冰冷的模型。或者说,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就在这时——

“咣当!”

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的巨响,从大厅侧面的走廊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脚步声迅速接近。

祁淮之立刻将小宇往身后一拉,自己侧身挡在前方,手术刀已经滑入掌心。他的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走廊转角。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是吴薇。

但已经完全不是祁淮之记忆中的那个冷静、倦怠、戴着无框眼镜审视一切的女人。

她的白大褂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和灰尘。无框眼镜不见了,左眼眼角有一道新鲜的、还在渗血的划痕。

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她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干裂,瞳孔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放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沾染着黑红色污垢的、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斧刃上有新鲜的缺口,还有一些疑似组织的残留物。

她一冲进大厅,目光就像受惊的野兽般四处扫视,立刻锁定了站在中央的祁淮之和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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