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三家地方小报几乎同时发布深度报道:《杨氏集团突遭“合规”围剿,背后疑有资本操盘》《供应商集体撤资真相:一封匿名信引发的连锁反应》《证监会监管函背后的“信息迷雾”》。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
文章并未直接指控陈九白,却用大量细节拼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有人正借“合法”之名,行“绞杀”之实。
网路迅速发酵。”等话题冲上热搜。股民开始质疑临海集团的商业伦理,临海股价应声下跌,虽未崩盘,但还是流了些血。
“小报的力量,就在这儿。”侦探叼著没点燃的雪茄,冷笑,“不敢碰大老虎,但能咬出血痕。血一出,狗就都来了。”侦探得意的刷着手机
《规则之隙》
杨厉和狐狸正往地府走,脚下这条路藏在现世的夹缝里,一踏上去就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天灰蒙蒙的,连时间都好像变慢了。脚下的石板发著幽幽的蓝光,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呜咽,跟有好多人在叹气似的。
七爷坐在竹椅子上,白头发一根根支棱著,看着就跟刀子似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冷光。
他眼神特凶,扫过来的时候,感觉心里那点歪心思都藏不住。八爷站旁边,黑袍拖到地上,一动不动,跟石头刻出来的判官像似的,不说话,那股子压迫感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厉跪下来,按地府的老规矩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碰到冰凉的石头上了。狐狸也跟着弯腰,态度恭敬,但没显得多卑微,一双狐狸眼在暗处亮着,像琥珀似的,里头好像藏着好多年的故事。
“说吧。”七爷开口,声音不高,却跟敲钟似的,震得人心里发慌。
杨厉就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陈九白怎么设的套,怎么引他往里钻,借着商战逼他,就为了让他触犯规矩,好名正言顺的让他身败名裂,每句话都跟钉子似的,带着股子血腥味。
八爷这才开口,声音跟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泉水似的,冰凉:“有证据?”
狐狸往前挪了一步,双手递上一卷发著微光的竹简,上面的符文在动,是山海界和地府交界的秘录,记着著一切。
七爷接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好一个‘让他犯错’。这哪是博弈,就是算计。借刀杀人,还想把刀柄擦干净了。陈九白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不光是算计我。”杨厉声音压得很低,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他在试探地府的底线。”
“我们让一步,他就敢进一步;我们要是装没看见,他就得以为地府不行了,下一步,该轮到其他家族,目前黄家的黄花龙不知所踪,侦探也差点被杀死,人间的秩序总有一天,他得把阴阳的界限撕了,让规则变成他自己的工具。到那时候,山海界和人间的平衡就没了,地府也跑不了。”
七爷和八爷对视了一眼,就那么一瞬间,啥也没说,但好像啥都说了。周围静得吓人,底下却跟藏着雷似的。
“好小子,借刀接到我们头上来了。”
杨厉挠头一笑:“不敢…”
最后,七爷慢慢站起来,袖子一甩,竹椅子“咔嚓”碎成了灰。他说:“走,去会会这位‘规矩先生’。”
临海集团顶层会议室。
欣怡正跟律师团商量著下一步的事儿,突然感觉屋里一下就冷了,跟有冷风钻进来似的,中央空调的热气瞬间就没了。
会议室中间,空气跟水波似的晃了晃,山海界和人间的界限被硬生生扯开,三个影子凭空冒了出来。
杨厉站在中间,七爷和八爷分两边,袍子被风吹得动,身上那股子深沉的气息,就跟从老史书里走出来的判官和执法的似的。
欣怡刚想说话,就被一只稳当的手按住了肩膀。她转头一看,陈九白已经站起来了,神色挺淡定,拱手说:“七爷,八爷,未曾远迎,恕罪。”
七爷背着手,眼神跟刀子似的:“陈九白,知道我们为啥来?”
“估计是为了杨氏的事儿吧。”陈九白挺坦然,眼神也不躲,“就是场商战,各凭本事,我没违法,也没用法术啥的,都在规矩里。”
“规矩?”八爷冷笑,声音跟铁块似的,“你也配跟我们谈规矩?你知道杨厉在地府的身份吗?他不是普通活人,是执律使的后代,是算是我们的代理人,你敢挑衅地府?”
陈九白脸色没变,直视著八爷:“地府管阴间的事,人间的事有法律管。你们要是拿‘阴律’来管人间的事,那才是越界了。”
七爷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跟踩在人心里似的。他盯着陈九白,突然笑了笑:“你挺聪明,也够狠。但你错了一点,你真以为,地府就只管死人?”
话刚说完,他袖子一扬,陈九白身后的落地窗“唰”地结了层厚冰,冰纹跟活的似的动着,自己拼出一行古文,每个字都跟血似的:
“欺世盗名,乱规矩的,阴律不饶。”
陈九白不动如山。
“我敬重地府,也尊重山海界。”他慢慢说,“但你们要是拿‘阴律’当借口来插手,那才是破坏规则。我陈九白纵使只有这点微末手段,但也知道‘各司其职’。这都做不到,何来秩序?”
七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好一个‘各司其职’。你把规则研究得透透的,也利用得够彻底。”
他转过身,对杨厉说,声音不高但清楚:“我们不会直接帮你。但是…”
他又看向陈九白,语气跟打雷似的:“从今天起,你再敢用阴招逼杨厉犯禁,或者用任何方式碰地府的底线地府肯定出手。不是以‘帮杨厉’的名义,是为了‘维护秩序’。你守规矩,我们就当没这回事。你敢越界”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冻了千年:“你不是喜欢玩规则吗?别忘了,论规则之力,生死簿,不比你的山海残卷差。”
陈九白脸色终于有点变了,袖子里的手指头悄悄攥紧了。
七爷和八爷没再多说,影子跟烟似的淡没了,杨厉也跟着消失了。会议室里恢复了原样,就剩那行冰字,跟刻在玻璃上的诅咒似的,半天没化,映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像只一直睁著的眼睛。
陈九白站了好久,慢慢闭上眼,嘴角却翘起来一点:“杨厉这一局你赢了。但棋还没下完,这样才有意思。”
夜里,公司天台。
星星跟碎银子似的撒在天上,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点咸味,还有种自由的味儿。
杨厉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抬头看着天,好像在数着命运的线。
狐狸悄悄走过来,把一件厚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七爷八爷为啥愿意出面?”她轻声问,声音跟风吹过树林似的。
杨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因为他们知道,陈九白的野心不止于我。七爷八爷能容他蹦跶一阵子,但不能容他骑到规则头上。地府存在,从来不是为了审判死人,是为了防止有人把规则踩在脚下,自己当‘神’。”
狐狸点点头,眼里闪了闪:“所以,我们不是靠力气赢的,是靠人心和规则之间的那点缝。”
杨厉笑了,是他这阵子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这么真。
“不是。”他轻声说,“我们靠的是,有人愿意站在你这边,哪怕就一会儿,也敢跟整个世界对着干。”
风起来了,星星好像也动了动。天台边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好像在为这场没声的胜利哼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