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厉脚步如踩棉絮，借着身形转动带起的惯性，右掌虚虚推出。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这一掌不似咏春的刚锐，倒像带着几分粘连的意味，试图去触碰白虎的力道轨迹。
白虎手腕轻旋，与他掌缘相触，两股柔和的力道撞在一起，竟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杨厉只觉掌心传来一股牵引之力，他顺势转腰，左掌跟上，如行云流水般缠上白虎的手臂。
“圆而不滞，不错。”白虎的声音里添了丝赞许。
他并未发力，只是以手为引，带着杨厉的双臂在身前划出一个个圆弧。
时而如拨千斤，时而如引溪流，总能在杨厉力道将尽未尽时，轻轻一送，让他不得不跟着变换身形，却又始终保持着平衡。
杨厉渐渐摸到些门道，呼吸与动作慢慢合拍，额上的汗虽未停，眼底却多了几分清明。
他不再执著于“击中”，反而专注于感受白虎掌心的力道变化，时而随势而化，时而逆势而缠，竟也能与白虎拆上数招。
石场边缘，两道身影静静立在廊下。
杨如云搬了张竹凳，手里还攥著个刚摘的野果，却忘了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见杨厉渐渐跟上节奏，忍不住小声欢呼：“哥，好样的！”
九尾狐站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垂落的发丝。
她不像杨如云那般紧张，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又掠过杨厉渐渐沉稳的步伐，眼底泛起了然的光。
“白虎大人是在磨他的性子。”狐狸轻声对杨如云说，声音柔得像风。
“应龙之力暴烈如烈火，若性子浮躁，握不住那份刚猛，便会被反噬。如今这般慢慢拆解，是要让他学会‘收’，学会在动中求静，在刚中寻柔。”
杨如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哥能学会吗？”
狐狸望向场中那个挥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他向来倔强，想学的，没有学不会的。”
场中，白虎忽然变招，右手猛地一沉，力道陡然加重。
杨厉猝不及防，险些被带得失衡，他下意识沉腰稳住下盘，左手急旋，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那股力道引向身侧，脚下还顺势踏出半步，恰好避开了白虎紧随而至的肘击。
“嗯。”白虎收回手，眼底的欣慰藏不住了，“懂得在失衡中找平衡，这才是掌控力的根。”
杨厉站定，胸口起伏著，脸上却露出了笑意，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脸上，映得那笑容格外明亮。
兵器架旁的两个小童也松了口气，持枪的小童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摔倒呢！”
捧拳谱的小童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拳谱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嘴里念叨：“原来还能这么拆招记下来记下来。”
白虎殿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著石场的热气，也卷著悄然滋长的希望。
杨厉的拳头不再只懂得向前，白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期许，而远处的药香与近处的拳风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天地里的每一寸光阴，都显得格外扎实。
白虎看着杨厉渐稳的招式，眼底的赞许又深了几分。他忽然收了圆融的力道，身形微沉，周身原本平和的灵力骤然翻涌。
那不是狂躁的爆发，而是如江河归海般骤然凝聚，尽数敛于右拳之上。拳面隐有白光流转，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接好这拳。”
话音未落，白虎已欺至近前，右拳平平推出，不偏不倚，正撞在杨厉右臂的臂弯处。
“嘭”的一声闷响，杨厉只觉一股磅礴却凝练的力道涌入经脉，像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奔涌。
他右臂上的应龙纹身骤然亮起，青金色的鳞片纹路沿着肌肤蔓延，几乎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龙吟自杨厉喉间炸响，震得石场的兵器架都轻轻嗡鸣。
他浑身剧颤，眼底瞬间漫上青金色的光，显然是应龙之力被这一拳彻底惊动，正欲破体而出。
“凝神！用你刚学会的控制去压！”白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并未后退，反而紧紧盯着杨厉的眼睛，“别被它牵着走，它是你的，不是你的主宰！”
杨厉被龙吟冲得头晕目眩，体内的暴戾之气如脱缰野马，几乎要撕裂他的神智。
但白虎的喝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他猛地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方才练拳时的静境，试着用那股圆融的力道去包裹奔涌的应龙之力。
青金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与他的意志对抗。
但渐渐地，那狂暴的势头竟真的缓了几分，像被投入静水的石子，虽仍在翻腾，却不再是毁灭性的冲击。
“再加把劲！”白虎握拳，指节泛白。
可就在这时，杨厉体内的应龙之力突然反扑，青金色光芒再次暴涨，龙吟声也变得更加尖锐。
他终究还是差了一线，没能彻底压下这股源自血脉的凶性。
白虎心头一紧，正欲上前相助，异变陡生。
杨厉一直握在手中的三节棍忽然震颤起来，棍身原本古朴的纹路亮起暗紫色的光。
那是巴蛇所化的兵器，此刻竟自发地爆发出磅礴的灵力，棍身周围浮现出巨大的巴蛇虚影，鳞甲森然，蛇瞳竖立，带着与应龙截然不同的阴冷与霸道。
巴蛇虚影似乎感应到了应龙的躁动，猛地转头，蛇身一摆，竟径直缠向杨厉背后那道若隐若现的应龙虚影。一青一紫两道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相缠，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与龙吟，石场的青石板都被震得簌簌发抖。
最终，巴蛇虚影猛地收紧，竟硬生生将挣扎的应龙虚影勒住，一点点拖回杨厉体内。随着两道虚影彻底消失，杨厉右臂的纹身黯淡下去，他闷哼一声，踉跄著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却终究是稳住了身形。
石场陷入一片死寂。
杨如云急忙跑过去扶住他，眼里满是担忧：“哥，你怎么样？”
杨厉摇了摇头，看着手中恢复平静的三节棍，眼底满是诧异。
白虎望着他，又看了看那根三节棍，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看来，急不得。
他走到杨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且先歇著，明日我们再从基础练起。”
兵器架旁的两个小童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回过神。
持枪的小童戳了戳同伴：“那、那蛇好厉害啊！比师父的拳头还管用？”
捧拳谱的小童则飞快地在纸上画了个扭曲的蛇形，嘴里喃喃：“记下了记下了，原来还能这么帮忙”
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在石场上，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惊心动魄后的余韵。杨厉望着白虎转身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以及手中的三节棍，忽然明白，属于他的路，果然比想象中更曲折，也更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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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执著于“击中”，反而专注于感受白虎掌心的力道变化，时而随势而化，时而逆势而缠，竟也能与白虎拆上数招。
石场边缘，两道身影静静立在廊下。
杨如云搬了张竹凳，手里还攥著个刚摘的野果，却忘了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见杨厉渐渐跟上节奏，忍不住小声欢呼：“哥，好样的！”
九尾狐站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垂落的发丝。
她不像杨如云那般紧张，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又掠过杨厉渐渐沉稳的步伐，眼底泛起了然的光。
“白虎大人是在磨他的性子。”狐狸轻声对杨如云说，声音柔得像风。
“应龙之力暴烈如烈火，若性子浮躁，握不住那份刚猛，便会被反噬。如今这般慢慢拆解，是要让他学会‘收’，学会在动中求静，在刚中寻柔。”
杨如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哥能学会吗？”
狐狸望向场中那个挥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他向来倔强，想学的，没有学不会的。”
场中，白虎忽然变招，右手猛地一沉，力道陡然加重。
杨厉猝不及防，险些被带得失衡，他下意识沉腰稳住下盘，左手急旋，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那股力道引向身侧，脚下还顺势踏出半步，恰好避开了白虎紧随而至的肘击。
“嗯。”白虎收回手，眼底的欣慰藏不住了，“懂得在失衡中找平衡，这才是掌控力的根。”
杨厉站定，胸口起伏著，脸上却露出了笑意，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脸上，映得那笑容格外明亮。
兵器架旁的两个小童也松了口气，持枪的小童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摔倒呢！”
捧拳谱的小童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在拳谱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嘴里念叨：“原来还能这么拆招记下来记下来。”
白虎殿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卷著石场的热气，也卷著悄然滋长的希望。
杨厉的拳头不再只懂得向前，白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期许，而远处的药香与近处的拳风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天地里的每一寸光阴，都显得格外扎实。
白虎看着杨厉渐稳的招式，眼底的赞许又深了几分。他忽然收了圆融的力道，身形微沉，周身原本平和的灵力骤然翻涌。
那不是狂躁的爆发，而是如江河归海般骤然凝聚，尽数敛于右拳之上。拳面隐有白光流转，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接好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