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那边的事儿虽然告一段落,但赵文博和林婉柔这俩人也不是省油的灯。6邀墈书枉 首发
苏野推著板车刚进村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大柳树底下,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那热闹劲儿比过年杀猪还大。
“听说了吗?知青点的赵组长和林婉柔被派出所抓了!”
“啥?抓了?犯啥事了?”
“还能有啥事!听说是在镇上搞破鞋被抓了现行!那场面啧啧啧,据说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说话的是村里的情报中心主任——王婶子。她手里还纳著鞋底,但这会儿那针脚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散发著八卦的光芒。
“真的假的?赵组长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人啊。”
“正经?正经人能大半夜往女知青屋里钻?我早就看这俩人不对劲了!也就是苏家那个傻小子还蒙在鼓里,把那林婉柔当个宝!”
苏野推著车走近,正好听见这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这也难怪,刚才在镇上闹得那么大,供销社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有不少是本村或者邻村的。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谁家要是出了点桃色新闻,那简直就是全村人的精神食粮,不用半天就能传遍十里八乡。
“呦!这不是苏野吗?”
王婶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推著小山一样物资的苏野。
这一下,原本还在讨论八卦的人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先是在苏野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被那满满当当的一板车东西给吸住了魂。
那是一袋袋雪白的大米,一桶桶金黄的豆油,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布料。
最扎眼的还是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在夕阳下闪著黑亮的光泽,那是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我的个乖乖!这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
“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苏野这小子不是快死了吗?哪来的钱买这些?”
人群里瞬间炸了锅。羡慕的、嫉妒的、疑惑的,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
苏野停下脚步,大大方方地冲众人笑了笑。
“各位婶子大娘,这不我家老二的腿伤了嘛,我寻思著给他弄点好吃的补补。顺便也给我这几个妹妹添置点家当,省得总让人说我们老苏家穷得揭不开锅。”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在众人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给妹妹添置家当?
这那是添置家当啊!这简直就是把金山银山搬回家了!
“苏野啊,你这是发财了?”王婶子凑上来,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车上的大米袋子上,“这么多好东西,咱村大队长家也没这排场啊!”
“发什么财啊,就是运气好,在山里捡了点山货换了点钱。”
苏野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反正黑市的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不摆在明面上说,谁也不会去深究。
“那林知青和赵组长的事儿你也听说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了。”苏野一脸平静,“这不刚才我还去派出所送了面锦旗嘛,感谢警察同志为民除害。”
“哈哈哈!好一个为民除害!”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原本大家还担心苏野会不会受打击,毕竟那是他未婚妻。现在看这小子红光满面的样子,不仅没事,还活得挺滋润,大伙儿心里的那点同情瞬间变成了佩服。
这才是爷们儿!拿得起放得下!
就在这时,知青点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啥?”
只见两个戴着大盖帽的民警押著两个人,正从村口的小路往知青点走。
那两个人垂头丧气,手上戴着银手镯,衣服上满是泥点子,正是赵文博和林婉柔。
这俩人本来是要被关在镇派出所的,但因为案发现场涉及知青点,也就是所谓的“作案工具”可能还藏在宿舍里,所以警察特意押着他们回来指认现场和搜查赃物。
这下子,整个靠山屯彻底沸腾了。
“走走走!看热闹去!”
“活久见啊!知青都被抓了!”
原本围在大柳树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知青点。就连正在地里干活的社员们听到动静,也都扔下锄头跑过来看稀奇。
苏野也没急着回家,推著车跟在人群后面。
这种打脸的高光时刻,怎么能少了他这个苦主?
知青点在村西头,是几间以前地主家的老房子改的。此时院子里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让一让!都让一让!警察办案!”
老民警黑著脸拨开人群,押著赵文博和林婉柔走进了院子。
此时的赵文博早已没了平日里那种趾高气昂的架势,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赵文博!你的宿舍在哪?”老民警喝问道。
赵文博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最东边的那间屋子。
“带进去搜!”
两个年轻民警冲进屋子,一阵翻箱倒柜。
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个民警手里拿着个布包走了出来。
“所长!搜到了!”
随着布包打开,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里面赫然放著好几块崭新的的确良布料,几盒还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甚至还有一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表!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百八十块钱!
对于一个月只有几块钱津贴的知青来说,这绝对是巨款!
“赵文博!解释解释吧!这些东西哪来的?”老民警厉声问道。
赵文博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这这是我”
“这是他偷卖集体粮食换来的!”
人群里,另一个男知青突然站了出来。那是平时一直被赵文博打压排挤的周知青。
周知青一脸愤恨地指著赵文博:“我早就怀疑他了!每次队里分粮食,咱们知青点的账目总是不对劲!原来都被这孙子偷偷倒卖了!他还说是为了给林婉柔买礼物!”
“哗——”
全场再次哗然。
倒卖集体粮食?这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这罪名比搞破鞋还大!
“周知青!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赵文博急了,跳起来就要去打周知青,却被身后的民警一把按住。
“我是不是污蔑,查查账本就知道了!”周知青从怀里掏出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这是我平时偷偷记的账!每一笔我都记着呢!”
铁证如山。
这下不仅是赵文博,连带着整个知青点的人脸色都变了。大家平时饿得前胸贴后背,原来都是被这只硕鼠给偷吃了!
“打死他!打死这个偷粮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群情激奋的村民们瞬间被点燃了怒火。有人捡起地上的土块和烂菜叶子就往赵文博身上砸。
“哎呦!别打!别打啊!”
赵文博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那一身本来就脏的白衬衫瞬间变成了彩色的。
林婉柔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想要往旁边躲,却被几个村里的泼辣大婶给围住了。
“还有这个小骚蹄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勾搭男人!偷公家粮食!不要脸!”
一个大婶狠狠往林婉柔脸上啐了一口唾沫,“以后谁家娶了这种媳妇,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苏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报应。
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人民群众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这俩人淹死。
就在这时,大伯娘张桂兰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她刚才在苏家门口看见苏野推著一车好东西回来,眼红得都要滴血了,这会儿看见苏野在这看热闹,心里的那股邪火怎么也压不住。
“苏野!你还有脸笑?”
张桂兰指著苏野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家里那么多好东西不给你奶送去,倒是在这看人家笑话!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苏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看向张桂兰。
“大伯娘,你是嫌刚才那巴掌挨得不够响是吧?”
苏野把手里的板车把手往地上一放,“你要是想下去陪赵文博他们,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张桂兰被这眼神一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那一板车的物资,贪婪又战胜了恐惧。
“你你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敢打长辈?”
“长辈?”
苏野冷笑一声,“你也配叫长辈?趁我爹腿断了想抢房产,想卖我妹子,现在还有脸来要东西?我告诉你,那些东西是我给我爹妈和妹妹买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再敢惦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啊!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
张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这侄子发财了不管亲叔叔亲奶奶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人同情她。
村民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苏野刚才那番话大家都听见了,再结合张桂兰平时的为人,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张桂兰,你就别丢人现眼了!”
王婶子嗑著瓜子说道,“人家苏野的东西那是人家自己挣的,凭啥给你?再说了,刚才赵文博被抓的时候,咋没见你出来打抱不平呢?这会儿看见人家有好东西就眼红了?”
“就是!刚才还想把人家苏云卖给刘二麻子呢!这种黑心大伯娘,我要是有,早一扁担打出去了!”
众人的指责像潮水一样涌来,张桂兰坐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下是真没脸见人了。
苏野懒得再理这跳梁小丑,重新推起板车。
“大妹,回家。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这对狗男女罪有应得!”
“好嘞哥!”
苏云高兴地应了一声,那清脆的声音在暮色中传出老远。
看着苏家兄妹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还在地上撒泼的张桂兰和被押上警车的赵林二人,村民们心里都有了一个念头:这苏家老大,以后怕是要飞黄腾达了,谁要是再敢欺负苏家,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野把大米和白面搬进屋,又把那几斤猪肉切好。
“大妹,今晚咱们包饺子!猪肉大葱馅的!管够!”
“哇!包饺子!”
几个小妹妹一听这话,全都欢呼起来,围着那块红白相间的猪肉流口水。
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在炕桌旁,擀皮的擀皮,包馅的包馅。热气腾腾的饺子在锅里翻滚,那香味飘满了整个小院。
苏野看着这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苏云警惕地问道。
“苏野在家吗?我是大队部的会计老王!”
苏野放下筷子,眉头微皱。这么晚了,大队会计来干什么?
“我去看看。”
苏野起身打开门。
只见王会计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
“苏野啊,快!快跟我去趟大队部!”
“出啥事了?”
“赵队长赵队长在山里出事了!被野猪给顶了!现在人在大队部躺着呢,流了一地的血,止都止不住!赤脚医生说没救了,让你赶紧去看看!”
“让我去?”苏野一愣,“我又不是医生。”
“哎呀!刚才你爹不是说你有战友给的特效药吗?那药既然能治你爹的腿,肯定也能救赵队长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赵队长平时对你们家可不薄啊!”
苏野心里咯噔一下。
赵铁柱确实是个好人,原身当初摔下山也是他带人背回来的。这份恩情,得报。
“走!带路!”
苏野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拿上那个装灵泉水的军用水壶,跟着王会计冲进了夜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