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小院的上空，炊烟袅袅。
不同于往日那股子烧柴火的焦味，今天的烟里裹着一股霸道到极点的肉香。那味道像是长了钩子，顺着烟囱飘出去二里地，把路过的狗都馋得直哼哼。
灶台边，苏云正满头大汗地烧火，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却比星星还亮。
“哥，火够旺不？”
“够了，转小火焖著。”
苏野手里拿着大铁勺，正在那口刷得锃亮的大铁锅里翻炒。锅里是五斤切成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在糖色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琥珀色。随着猪油的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焦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咕咚。”
围在灶台边的几个小萝卜头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最小的九妹苏星更是直接趴在了苏野的大腿上，仰著小脸，嘴角挂著晶莹的哈喇子。
“大哥肉肉想吃肉肉”
苏野低头看着这个瘦得只有大眼睛的小丫头，心里一软，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小馋猫，再忍忍，马上就好。”
他往锅里加了一瓢灵泉水，盖上锅盖。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这红烧肉啊，就得炖得软烂入味，那才叫一个香。”
这顿饭，是苏家这么多年来真正的“开荤宴”。
昨晚虽然吃了油渣，但那毕竟只是点边角料。今天这可是实打实的五花肉，而且是用空间灵泉水炖出来的变异野猪肉，那滋味，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趁著炖肉的功夫，另一口锅里的白米饭也好了。
苏野揭开锅盖。
“呼——”
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那是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精白米，颗颗饱满，晶莹剔透，蒸熟后泛著油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米饭！是大米饭！”
七妹苏虹激动得直拍手，“以前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口，今天居然有一大锅！”
“以后天天都有。”
苏野笑着给每个妹妹都盛了一大碗，那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咱家以后不吃杂粮面了，专吃细粮。谁要是敢说咱们浪费，我就让他来看看咱们苏家是怎么过日子的。”
这时候，红烧肉也出锅了。
苏野连锅带肉一起端上了桌。
那一瞬间，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盆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红亮油润的肉块，裹着浓稠的汤汁，在灯光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那股子香味，直冲天灵盖，让人觉得以前吃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猪食。
“都别愣著了，动筷子！”
苏野给躺在里屋的父亲盛了一大碗肉和饭，让苏云送进去，然后自己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母亲李秀娥的碗里。
“妈，您先吃。”
李秀娥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老大啊妈这辈子值了”
她颤抖著夹起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那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微甜的口感，瞬间在舌尖上炸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化作一股暖流，熨帖著每一个毛孔。
“好吃！真好吃！”李秀娥一边哭一边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好吃就多吃点。”
苏野给每个妹妹都夹了肉，“吃！放开肚皮吃！今天管够！”
几个小丫头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狼吞虎咽起来。
“呜呜呜！太香了！”
“这是神仙吃的吧？”
“大哥最好了！我要给大哥当一辈子小跟班！”
看着妹妹们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苏野心里那种满足感比自己在末世杀了一百个丧尸还要强烈。
这才是生活啊。
这才是奋斗的意义。
就在一家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墙外面突然探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脑袋。
是隔壁的刘二婶。
这老娘们平时最爱占小便宜，鼻子比狗还灵。刚才那股肉香飘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家喝稀粥，馋得那是抓心挠肝，实在忍不住就爬上墙头来看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魂儿给勾走。
只见苏家那破桌子上，摆着一大盆红烧肉，还有那白花花的大米饭！那一家子人正大口吃肉大口吃饭，那叫一个香啊！
“咕噜。”
刘二婶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绿了。
“哎呀！秀娥妹子！你们家这是过年呢？”
刘二婶厚著脸皮喊了一嗓子，“咋做这么好的饭啊？这味儿都飘到我家去了，把我那小孙子馋得直哭。能不能给俺家匀一碗？”
李秀娥正吃得高兴，听见这声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刘二婶以前没少跟着张桂兰挤兑苏家，说苏家是绝户头，肯定饿死。现在看人家吃肉了，又想来蹭？
还没等李秀娥说话，苏野已经放下了筷子。
他转过身，看着趴在墙头的刘二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二婶，您家孙子馋哭了？”
“是啊是啊！”刘二婶以为有戏，赶紧点头，“小孩子嘛，不懂事，就想吃口肉。你看你们家做这么多，也不差这一碗不是？”
“是不差这一碗。”
苏野夹起一块红烧肉，在眼前晃了晃，“但这肉啊，它认人。刚才我问了，这肉说它只给自家人吃，不给外人吃。尤其是那种以前看笑话、现在想占便宜的外人。”
“你”刘二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苏野，你这话啥意思？都是街坊邻居的，至于这么抠门吗？不就一碗肉吗？”
“一碗肉？”
苏野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这肉可是我拿命换来的。您要想吃也行，拿钱来买。一块钱一斤，不要票。要是没钱，那就把嘴闭上，回家喝您的稀粥去。”
“一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刘二婶气得直瞪眼，“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这也太黑了！”
“黑？”
苏野指了指门口那个正虎视眈眈盯着墙头的虎子，“嫌黑别买啊。虎子，送客！”
“汪！”
虎子配合地叫了一声，作势就要往墙上扑。
“哎呦妈呀！”
刘二婶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去，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和哎呦声。
“该！”
苏云解气地挥了挥拳头，“让这老虔婆以前老说咱们坏话！馋死她！”
“行了，吃饭。”
苏野给苏云夹了一块肉，“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以后记住了，咱们家的东西，只给对咱们好的人吃。那些白眼狼，连口汤都不给。”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那一大盆红烧肉和一大锅米饭，最后竟然连点汤汁都没剩下。就连最小的苏星，那小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躺在炕上直哼哼。
“哎呦撑死我了”
“这辈子没这么饱过”
李秀娥收拾著碗筷，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红光。
吃饱了，这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苏野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爬上树梢了。
“大妹，歇会儿消消食。等会儿咱们还要干正事呢。”
“正事？”苏云一骨碌爬起来，“哥，咱们啥时候出发去县城？”
“不急。”
苏野看了一眼手表，“钢铁厂那边还得后半夜去才合适。现在，咱们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
他把虎子叫进屋，给它喂了一碗灵泉水拌饭。
这小家伙吃得那叫一个欢实，吃完之后，身上的毛色似乎更亮了，那双绿眼睛里透著股机灵劲儿。
“虎子，今晚看好家。”
苏野摸了摸狗头，“除了自家人，谁要是敢进这个院子，你就给我往死里咬。出了事我兜著。”
“呜呜！”虎子蹭了蹭苏野的手，表示明白。
安排好了一切，苏野又去看了看父亲。
苏建国吃了肉喝了汤，这会儿正睡得香甜。腿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痂，红肿也消了大半。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三五天就能下地了。
“这就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野伸了个懒腰，眼神望向县城的方向。
那里，有更大的舞台，也有更多的财富在等着他。
“大妹，穿上最厚的棉袄，带上那个装钱的布包。”
苏野大手一挥，“今晚，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好嘞！”
苏云兴奋地跳下炕，那股子劲头，就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小战士。
夜色中，兄妹俩再次踏上了征程。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钢城，是那个拥有几万工人的庞然大物。
而在那座钢铁森林里，一位正为了几千斤猪肉愁得掉头发的厂长，还不知道救星正在赶来的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