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将纸呈给朱高炽。
朱高炽凑过去一看,皱了皱眉。
那纸上画的,分明是一幅简易的地图!
虽然线条简单,但他一眼就认出,图的核心区域,勾勒的正是如今燕王府以及旁边前元皇宫的轮廓!
图上还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后来知道是蒙文)标注了几个点。
“这是从哪里掉出来的?”
朱高炽急忙问道。
“就是从这本书里掉出来的,大公子!”那下人肯定地说。
朱高炽立刻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小事。
一本书里藏着一张标注前元皇宫的地图?这太蹊跷了。
他马上对下人说:“快!把书和这张纸都拿好,立刻去见我爹!”
下人们见朱高炽神色严肃,不敢耽搁,连忙护着朱高炽,拿著书和地图,急匆匆赶往朱棣的书房。
朱棣正在书房里看着北边的军报。
这些鞑子
好像真的向更北的地方逃走了
别跑啊!
南边的水草多茂盛,就这么撂荒了多可惜!
你们咋就不敢跟俺大明干一仗呢?
北元朝廷,可还有不少宝贝呢
干一仗,俺的王府就有钱了!
就在朱棣愣神的时候。武4墈书 庚薪嶵筷
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朱高炽的声音:“爹!爹!快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朱棣抬起头,只见朱高炽带着几个下人闯了进来,儿子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慌什么?又怎么了?”朱棣皱眉。
“爹,你看这个!”朱高炽从下人手里拿过那张地图,铺在朱棣面前的书案上,“这是我们从库房一本旧书里找到的!”
朱棣疑惑地低头看去,起初还没太在意,但当他看清地图上的轮廓和标注时,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作为镇守北平的燕王,他对北平城的布局,尤其是自己王府和旁边前元皇宫的结构,可谓了如指掌。这地图虽然简略,但核心部分画的就是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那个用特殊符号标注的点,就在前元皇宫的范围内。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他虽然不完全懂蒙文,但常年跟北元打交道,一些常用词还是认识的,那行字里,赫然有“复国”之类的字眼!
“复国之用?”朱棣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复国?谁要复国?自然是那些北元余孽!
而这“复国之用”的东西,藏在前元皇宫里?那会是什么?
难道是当年元顺帝仓皇北逃时,没能带走而秘密掩埋起来的巨额财宝?
这个念头一起,朱棣顿时激动起来。
他想起了当年的旧事。
徐达、常遇春攻破元大都,也就是如今的北平时,元顺帝妥欢帖木儿早已带着臣子后宫和军队北遁,这并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元大都作为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城之一,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金银宝物应该数不胜数,就算元顺帝跑了,应该也来不及带走那么多东西。
可这些财富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并未被明军缴获多少。
当年父皇朱元璋对此事极为关注,甚至暗中派遣锦衣卫调查过徐达和常遇春,怀疑他们私吞了宝藏,但最终一无所获。
元朝皇宫更是被掘地三尺,什么也没找到。
正因为元皇宫空着,而元太子府又比较完好,朱元璋为了节俭,才没有给朱棣新建王府,直接将太子府改建后赏赐给了他。
其他藩王,都修建了规模巨大的王府,唯独燕王府,是改建的。
难道,这笔巨大的财富,其实一直就藏在近在咫尺的前元皇宫地下,只是没人找到?
朱棣越想越觉得可能,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笔财富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朱高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运气?随便去库房找本书应付差事,竟然也能翻出这等惊天动地的线索?
撒尿能尿出泉眼,找人抓黄羊能逮住敌军探子,现在随便指本书都能指出前朝宝藏的线索?
离谱啊!
朱高炽被老爹看得有些发毛,小声问:“爹,这地图有什么问题吗?”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沉声道:“这上面的蒙文,有‘复国’的意思。这东西,很可能指向一批北元余孽留下的、意图用来复国的财宝!”
朱高炽也吃了一惊:“宝藏?就在隔壁的旧皇宫里?”
“很有可能!”朱棣重重点头,随即不再犹豫,立刻对门外喝道:“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朱棣吩咐道:“立刻去请张玉、朱能、丘福三位将军过来!要快!另外,点齐一队可靠亲兵,备好挖掘工具,随时待命!”
“唯!”
侍卫虽不明所以,但见燕王神色严肃,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办。
张玉、朱能、丘福很快赶到,他们看到书案上的地图,听了朱棣简短的说明后,也都震惊不已。
朱棣指着地图道:“此事关系重大,必须严格保密!你们随俺,带上可靠人手,立刻按图索骥,去这地图上标注的地方看看!记住,没有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末将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
若真能找到前元宝藏,无论参与者是谁,这都是大功一件!
很快,一队精锐亲兵集结完毕,带着铁锹、镐头等工具。
朱棣亲自带队,朱高炽也被允许跟在身边,一行人离开燕王府,进入了紧邻的、如今已经无人居住的前元皇宫。
前元皇宫规模宏大,虽然主要建筑还在,而且还专门有宫人打理著。
但因为人手不足,依然早已经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破败。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绕过一座座残破的殿宇,最终来到皇宫西北角一处极为偏僻的院落。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口早已干涸的废井。
地图上标注的最终地点,正是这口废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