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林城一中高三教学楼。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今天是“零模”考试成绩公布的日子。
“出来了！成绩单贴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涌向公告栏。
林渊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没有动。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影勾勒得有些不真实。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林氏集团股票的实时k线图，一片死寂的绿色，跌停板上封着数百万手的卖单，纹丝不动。
“找到了！我710分！能上清北线了！”
“我靠，你太牛了！”
“快快快，帮我看看林嘉言多少分？”
“林嘉言？他不是被退学了吗？名单上根本没他名字。”
一个刺耳的声音忽然在人群中响起。
“我找到林渊的了！你们猜他考了多少分？”
说话的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张浩，向来与林嘉言走得近。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成绩单聚焦到了走廊尽头的林渊身上。
张浩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念道：
“林渊，语文，0分。”
“数学，0分。”
“英语，0分。”
“理综，0分。”
“总分”他夸张地大笑起来：“零分！！”
整个走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零分？怎么可能？他不是学神吗？”
“我就说他是装的吧！上次能考好肯定是运气！”
“直播里那么狂，结果考试就露馅了？笑死我了。
“一个零蛋，还敢说要收购林氏集团？脑子坏掉了吧。”
嘲讽、质疑、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向林渊。
然而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关掉股票软体，点开了微博。，热搜第二是早安林家。
他看着自己那条微博下已经突破两百万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张浩见他毫无反应，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爽。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林渊面前，将一张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喂！林大学神，零分啊！”
“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交了白卷？”
“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做，怕考得太难看，所以干脆不写了？”
林渊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张浩。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看得张浩心里莫名一顿。
就在这时，校长和几位教导主任陪着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口快步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上课了？”教导主任板著脸呵斥道。
学生们立刻噤声，纷纷让开一条路。
张浩看到校长像是找到了告状的机会，立刻举起手里的成绩单：
“校长！我要举报林渊！”
“他藐视学校考试纪律，所有科目交白卷，考了零分，严重影响了我们学校的学风！”
校长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却没有说话。
他身旁那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渊身上。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就是林渊同学吧？”
林渊看着他胸口的徽章，【林城市教育局】，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经林城一中校方上报，及市教育局研究决定。”
“鉴于林渊同学在本次联合模拟考试中，面对复杂的个人外界因素依旧坚持到场，并本着对知识和考试的绝对尊重，在无法保证以最佳状态应考的情况下主动放弃作答。”
“其行为充分体现了一名当代高中生诚实守信、实事求是的高尚品格。”
“为表彰先进，树立典型，经研究决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授予林城一中高三学生林渊，‘全市诚信示范生’荣誉称号！”
话音落下，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石化了。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表情滑稽得像一尊劣质的雕塑。
考了零分，不仅没有被批评，反而被市教育局授予了荣誉称号？
这世界疯了吗？
中年男人没有理会学生们的震惊。他走到林渊面前，将那份带着钢印的红头文件亲手递给了他。
“林渊同学，祝贺你。你的事迹为全市所有面临高考压力的学生做出了一个优秀的榜样。”
“分数固然重要，但品格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握住林渊的手用力摇了摇。身后的记者立刻按下了快门。
校长满面红光地走上前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林渊同学，你真是我们一中的骄傲！”
他转向众人大声宣布：
“刚刚我接到了清华和北大两所高校招生办老师的电话。他们对林渊同学的品格和之前展现出的学习能力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两所学校都已经向林渊同学发出了保送邀请！”
“只要林渊同学点头，他现在就可以成为清华或北大的准大学生！”
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保送清华北大？！”
“就因为考了个零分？！”
“天啊！这比考满分还牛逼！”
“我懂了！这不是零分，这是格局！是学神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之前那些嘲笑过林渊的学生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们以为看到了一个笑话，结果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张浩已经面如死灰，悄悄地想溜走。
校长却一眼看到了他，笑呵呵地说道：
“这位同学，你刚才不是要举报林渊同学吗？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全校师生以及教育局领导和记者的注视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人都在等林渊的回答。是选择清华，还是选择北大？这是所有高三学生梦寐以求的终极烦恼。
林渊接过那份红头文件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向校长，语气平静：
“谢谢校长和两位大学的好意。”
“保送，我就不要了。”
什么？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可是清华北大！他竟然拒绝了？
校长也愣住了：“林渊同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渊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要的不是一个保送的名额。”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今年的省状元。”
狂！极致的狂！
在拒绝了清华北大的保送之后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一个连零分都能变成荣誉和保送资格的人，他说要拿状元，那就一定会拿到状元！
校长怔怔地看着他足足三秒钟。随后他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用力一挥手：
“好！这才是我们一中学生该有的志气！”
他转身对教导主任下令：
“立刻！去印一份最大的光荣榜！全校通报！”
“就写，热烈祝贺我校高三学生林渊荣获市级‘诚信示范生’称号！”
“把市教育局的红头文件给我原样放大印在旁边！”
“不！”校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指著公告栏声音洪亮：
“把那张零分的成绩单也给我裱起来，就挂在光荣榜下面！”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王者！”
“零分，也能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