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校长办公室。
校长亲自给林渊泡了一杯最好的大红袍。
“林渊同学，你再考虑一下？”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清华的王牌专业，北大的光华管理学院，都可以任你挑选。”
这已经不是在劝学生，而是在求一尊神。
林渊吹了吹杯中的热气，没有喝。
“校长，我的目标很明确。”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谢谢您的茶，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校长嘴巴张了张，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旁的教导主任忍不住低声说道：“这孩子太狂了。”
校长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
“不，这不是狂，这叫信念。”
他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和那张裱起来的零分成绩单，眼神里满是光芒。
“一个能把零分变成荣耀的人，他说要拿状元，我信！”
中午十二点整，林城公证处接待室。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与外界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林渊坐在巨大的红木桌前，对面坐着一整排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气质沉凝。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戴着金丝眼镜。他叫李崇，是王景律师的老师，也是国内泰斗级的遗产律师。
李崇只服务一个人，沈鸿，林渊的外公。
“林渊先生。”李崇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根据沈鸿先生生前立下的嘱托，当您年满十七周岁，并向林家公开表示决裂，且个人声誉达到一个全城皆知的顶点时，遗产继承程序将自动激活。”
李崇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您在林氏集团门口的直播，以及今日在林城一中拒绝保送的事迹，已经通过了我们律师团的全票认定，完全符合沈先生设下的‘声誉顶点’条件。”
另一名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林渊面前。封面是烫金的四个大字：【最终遗嘱】。
“沈鸿先生名下所有不动产、现金及有价证券，在他去世时已全部转化为专项信托基金。而您，是该基金唯一的继承人。”
李崇示意林渊翻开文件。
“其中最大的一笔资产，是‘国科先进技术研究院’百分之三十的创始股权。”
国科先进技术研究院，一个听起来有些官方，却在科技和资本圈内如雷贯耳的名字。它不上市，不公开募股，极度低调，却是国内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材料领域拥有核心专利最多的顶级科研机构。其实力足以与世界顶级的科技巨头分庭抗礼，更是无数高新产业背后看不见的技术提供者。
李崇看着林渊，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
“沈先生曾说，实业兴国，科技兴邦。他用半生财富压上了这条赛道。现在，这把钥匙交到您手上了。”
林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文件。他的表情始终平静，仿佛这从天而降的庞大财富只是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直到最后一页，他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在继承人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渊。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啪。”
公证员盖下了钢印。整个过户流程在十几台摄像机的见证下宣告完成。这些记者都是李崇团队提前邀请的，全是国内最顶级的财经媒体。
闪光灯亮起。一名记者按捺不住，抢先提问：
“林渊先生！请问您对继承这笔庞大的遗产有什么感想？”
林渊放下笔抬起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台镜头，扫过镜头后那一张张激动、好奇、震撼的脸。
“没有感想。”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房间，“这不是遗产，这是投资回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投资回报？
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衣领。他走到镜头前，目光清澈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外公用他的远见投资了未来。而我，用我过去十二年的努力兑现了这份投资的要求。”
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天上午有人嘲笑我的零分，现在我告诉你们，知识等于股权，努力就是兑换。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沸腾的记者，转身在律师团的护送下径直离去。
现场在寂静了五秒钟后彻底爆炸！
“我的天！‘知识等于股权，努力就是兑换’！这话说得太狠了！”
“快！快发稿！标题就用这个！”
“估值！快联系研究院的人，估算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到底值多少钱！”
一名年轻的财经记者手都在抖。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大脑飞速运转。国科所去年的内部财报几个核心专利的授权费加上最新的ai项目
一个数字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猛地抬头对着身旁的摄像大哥用嘶哑的声音喊道：
“二十五亿！最低估值，二十五亿！”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核弹，在现场所有人脑中炸开。
下午一点，微博又崩了。
三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直接冲上热搜前三，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所有点进词条的人看到的都是404页面。程序员的哀嚎响彻了整个互联网。
“草！别刷了！再刷服务器真的要烧了！”
“上午是零分考神，中午是25亿股东！求求你给点反应时间啊！”
“我他妈裂开了！我还在算我710分能上哪个大学，人家已经开始考虑怎么花25亿了！”
“‘知识等于股权’，我宣布这是2017年最牛逼的年度语录！我这就打印出来贴我床头！”
“林振国此刻的心情：我以为把他赶出家门是让他流落街头，结果是把他送上了世界之巅？”
“楼上的，你杀人还要诛心啊！”
而此刻，福安巷状元面馆。
林渊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刑法分则》。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沈苹端著一碗刚做好的冰镇绿豆汤放在他手边。
“累了就歇会儿，别把眼睛看坏了。”
林渊抬起头笑了笑。
“妈，不累。”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屏幕上正是微博崩溃的404页面。他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退出了微博界面，点开了另一个app，那是一个股票交易软体。
界面上只有一只股票：林氏集团（6008xx）。跌停板上那数百万手的卖单依旧纹丝不动地封死在那里。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刺眼的绿色上，眼神平静如水。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
“我错了，小渊，回家吧。我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