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正因他是大家公子,才更该谨言慎行!可他呢?“
凤雾猛地指向燕青澜,声音拔高,
“身为男子竟如此善妒,当街行凶,殴打朝廷命官!本宫只罚他跪两个时辰,已是看在燕家面子上格外开恩,够体面了!“
凤妗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罚跪?皇妹的手段,未免太过无趣。“
她终于将视线从燕青澜身上移开,落在凤雾瞬间僵住的脸上,红唇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既然你这未婚夫如此不懂规矩不如交给本宫,本宫替你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的夫君。“
凤雾听完,非但没有阻止,眼眸反而亮了几分,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若是凤妗将燕青澜弄残了,自己不仅能摆脱这个碍眼的未婚夫,还能借此参她一个残害臣子的重罪,岂非一箭双雕?
她当即压下心中的窃喜,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既然皇姐有这等‘兴致’和手段,那妹妹便将人交给皇姐了,皇姐尽管教导。”
凤妗岂会不知她这点小心思,不再多言,直接对仍跪在地上的燕青澜开口道:
“起来。“
说完,她便迤然转身,径直朝殿外走去。
这对姐妹,一个明目张胆地索要别人的未婚夫,一个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未婚夫往外推。
燕青澜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冲头顶。
这他妈都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燕青澜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眼见凤妗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殿门外的光影里。
他几乎是踉跄著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仪态,加快脚步就朝着那道身影追了过去。
自己那碍眼的未婚夫被皇姐凤妗带走“责罚”,凤雾心中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像是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顿觉轻松。
施煜此刻定然还在宫外等候消息,不知该如何心焦
想到施煜可能因为燕青澜受罚而心生怜惜,甚至对自己更加依赖,凤雾的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立刻起身,也懒得再维持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对着宫人随意吩咐了一句“本宫要出宫散心”,便匆匆换了常服。
命人备车,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宫去与她的心上人私会,好好安抚一番。
至于燕青澜会被凤妗管教成什么样子?
那与她何干?
她甚至恶毒地期盼著,凤妗的手段越狠辣越好。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书房内烛火通明,书卷气中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异香,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凤妗径直走到书案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下,红色裙裾如暗夜之花铺陈开来,与她周身冰冷的气质形成一种妖异而危险的对比。
她甚至没有看燕青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燕青澜看着对方那副毫无波澜的冷漠侧脸,心脏微微一紧。
他不敢迟疑,依言屈膝,乖乖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书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凤妗才缓缓将视线移到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漠然。
她红唇微启,再次吐出两个字:
“p过来。”
燕青澜完全摸不清凤妗的意图,只觉得她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心情显然极度不佳。他
不敢在这种时候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只能强忍着屈辱,用最卑微的姿态,手脚并用地朝著书案的方向爬了过去。
直到他的额头几乎要触到她红色的裙裾边缘,才停了下来,伏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凤妗垂眸,看着脚边这个温顺匍匐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
“看来你是真喜欢跪着。“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起脚,镶着明珠的绣鞋不轻不重地踢在他肩头。
“既然这么爱跪,”她鞋尖顺势压在他肩上,迫使他身形更低,
“那便好好跪着。”
燕青澜心里又开始疯狂咒骂凤妗,委屈和愤怒交织,让他忍不住抬起头,生气地解释道:
“她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姐妹俩就会轮著来折腾我是吧!”
这话带着明显的赌气和控诉。
凤妗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极轻地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
“哦?”
“你且说说她凤雾,也配‘欺负’你?”
收回脚,凤妗的指尖仍抵在燕青澜下颌,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他挣脱不得。
“记清楚了,能罚你跪、能让你疼的人——”
“从始至终,只该是本宫。”
燕青澜在心底狠狠骂道:变态!
凤妗对他的心理活动似有所觉,却不以为意,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径自下了决定:
“自保都做不到,你真是太没用了。既如此,本王赏你两个得用的男奴,日后就跟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燕青澜一听,头皮都要炸了。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监视!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我”
才刚吐出一个字,凤妗的眼神骤然转冷,周身气压陡降,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危险:
“谁给你的胆子,敢反驳本宫?”
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瞬间扼住了燕青澜的喉咙。
他非常识时务地闭嘴了。
硬刚是不可能硬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硬刚的,尤其是在这个疯女人明显心情不虞的时候。
但往好了想呢?
这毕竟是长公主赏的人!打着长公主的烙印!
有这两个“贴身保护”的人在,凤雾想再随意罚他跪,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她皇姐的脸面?
燕青澜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洗脑:这不是监视,这是保镖,还是自带震慑光环的那种顶级保镖!
不气不气,安全第一。
他脸上那点不情愿迅速收敛起来,甚至努力挤出一丝“感激”,虽然有点僵硬,低声道:
“谢殿下赏赐。”
凤妗将他这番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却也懒得戳破,只是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