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妗拉着燕青澜进了乾坤宫。
皇夫正襟危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冷眼看着凤妗。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男人。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凤妗一生中重要的人。
凤妗深吸一口气,终究不想将场面彻底撕破。
“来人,”
凤妗冷冷地吩咐道,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内,带着不容抗拒的杀伐之气,
“将撺掇燕青澜逃跑的奴才,都打死!”
她将“撺掇”二字咬得极重,目光直视皇夫,这是对皇夫沉默而赤裸的警告。
凤妗的话音落下,乾坤宫内一片死寂。
皇夫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和怒意,但他最终只是紧紧抿住了唇,没有开口阻止。
他知道凤妗的脾气,此刻阻拦只会让她更加变本加厉。
燕青澜听到这个命令,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凤妗的钳制死死压住,
随后,沉闷的杖击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从乾坤宫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在乾坤宫门前,侍卫们将一排排涉事的奴才按倒在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了残酷的杖毙。
每一下重击,都仿佛直接砸在了燕青澜的心上,此时燕青澜才认识到皇权的恐怖。
就在宫外的人哭嚎声渐歇,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时,凤妗才冷冷开口:
“够了。留下一半,让皇夫好好处置。”
她终究是给了皇夫一丝体面,
凤妗再次看向皇夫:“父皇,这些人办事不力,扰乱宫规,本宫已替您清理门户。”
说出扯著燕青澜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们离开,皇夫的脸色铁青,威严的双眼中翻涌着极度的怒火。
他知道,今日凤妗的行径,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女儿对父亲应有的尊重。
皇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胸腔内的翻腾,对着外面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的贴身宫侍和侍卫,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命令道:
“长公主头疾犯了,今日的事情,不许传出去。”
“是!”
底下的宫侍和侍卫们,齐齐跪下,瑟瑟发抖。
凤妗再如何,皇夫终究是凤妗的亲生父亲。
凤妗一路粗暴地扯著燕青澜,回到了她的寝宫。
燕青澜的目光被寝宫内的一切死死吸引住了。
床榻的雕花床柱上,一副崭新的粗重铁链,被工匠牢牢地固定在那里。
燕青澜瞳孔骤缩,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质问,凤妗已经将他猛地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你敢,你敢?!”
燕青澜愤怒的开口,试图撑起身体,却被凤妗那双冰冷的手臂压制住。
凤妗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她单手钳制住燕青澜的脚踝,。
手中的铁铐“咔哒”一声打开,接着,冰冷沉重的铁环瞬间拷在了燕青澜的脚踝上。
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落锁声,铁铐合拢,与华丽的床柱牢牢连接。
燕青澜的心脏几乎骤停,猛地挣扎,却被铁链的重量和限制扯得手脚生疼。
他抬起头,隔着面具,只能感受到凤妗近在咫尺带着危险压迫感的呼吸。
“凤妗!你你想做什么?”
凤妗俯下身,一缕长发滑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我想做什么?”
凤妗伸出手指,狠狠地捏住了他戴着面具的下颌,指尖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跑,本宫就抓。你逃一次,本宫就让你更深地陷进来一次。”
“这铁链,是为了提醒你。你不是要自由吗?你的自由,从今以后,都只属于这方寸之地。”
燕青澜看到如此盛怒的凤妗,以及脚踝上那冰冷、残酷的铁链,瞬间说不出话来。
凤妗看着被铁链锁在床榻上,满眼屈辱和绝望的燕青澜,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炽烈了。
她确实很想现在就干了他。
但凤妗必须先处理公务,以便有更多的时间惩罚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焚烧的欲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最好在我回来的时候,想好怎么跟我认错。”
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寝宫。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殿内重归死寂。
系统咋舌道,“宿主,你你这是何苦呢?长公主气得都给你上镣铐了,你干嘛不认错?”
燕青澜动了一下脚,“哐啷”一声,发出刺耳的回响。
这声音如同对他尊严的嘲讽,让他气得爆炸。
“她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惯着她!”
燕青澜愤恨地低吼,声音被面具压抑得有些闷,
“凭什么要我认错?是她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囚禁!道歉就应该让她道歉!”
反正再生气,凤妗都没有真正伤害他。
只要他不屈服,他就没有输。
系统听完他的这番逻辑,彻底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你牛,你真牛。行,愿上天保佑你,在你公主回来之前,能保持住这份硬气。”
燕青澜没有理会系统的调侃,他冰冷地躺在床榻上。
开始思考,如何在下一次机会来临时,彻底摆脱这个疯狂的女人。
宫中的另一位重要人物,皇贵君也打听到了燕青澜被送走的消息。
他立刻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询问此事。
看到凤雾进来,皇贵君皱着眉头,带着一丝不解和警惕:“雾儿,燕青澜这孩子,怎么会跟长公主扯上关系?”
凤雾最近正因为施煜成功铺设水泥路的事情而忙碌,一心扑在“大计”上,已经将燕青澜这个人选忘得差不多了。
被皇贵君这么一提醒,凤雾犹豫了一下,含糊地回答道:
“父君,皇姐似乎是很喜爱燕青澜的,只是皇夫并不喜欢他,所以才将他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