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空气被撕裂声打破。
先出手的，还是西索。
他喜欢对峙时的紧迫感，但更想要鲜血和碰撞。
手腕一抖，不是一张，而是一叠扑克牌象有了生命，带着刺耳声音从各个角度射向杰斯特。
每张牌都缠着高度压缩的“坚“，能轻易切开石头。
面对这躲不开的攻击，杰斯特动了。
他的身体好象没了固定型状，在极小空间里，做出违反常理的扭动。
“唰唰唰——！”
扑克牌擦过他衣角、头发，贴着皮肤飞过，却没造成伤害。
他的步法奇怪而灵活，象在刀尖跳舞，每次看似危险的躲避，都精确到毫米。
西索眼睛发亮，不但不担心反而更高兴。
身体像压紧的弹簧突然前冲，五指成爪，覆盖着念抓向杰斯特的脸。
“让我看看，你这面具下的样子。”
就在西索指尖快要碰到皮肤时，杰斯特脸上的微笑，突然变了。
嘴角咧开变得夸张诡异，眼里瞬间充满狡黠和疯狂——他换了“面具”。
同时他身体发出轻微“咔哒”声，原本匀称的身形微微膨胀，气息也从深沉冰冷变得充满侵略性和一丝戏谑。
一个沙哑、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从杰斯特嘴里发出。
他不退反进，一直藏在袖中的短剑“悲喜剧”滑入掌心。
短剑没有光泽，漆黑如墨。
双剑交叉像剪刀般准确剪向西索手腕。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西索复盖坚硬念气的手指和漆黑短剑碰出火花。
两人一碰就分开，各自向后滑了几米，脚下划出深痕。
西索看着指尖一道细微白痕，脸上兴奋更扭曲：“哦？都变了？
杰斯特手持双剑，摆出像马戏团杂技的起手式，疯狂笑容挂在脸上：“这只是开胃菜。，不止能换脸。”
三年前，他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少数民族——“影面族“的最后传人。
影面族天生能部分改变肌肉骨骼并模仿他人气息，结合独特传承形成了千变万化的伪装术。
但怀璧其罪。
一个想要他们能力的黑暗组织，在血月之夜屠杀了整个村落。
火焰吞没家园，亲人倒在身边，十六岁的杰斯特，靠族中秘术和天生顽强在尸堆里挣扎求生，但脸上却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
就在他被最后一个追兵逼到绝路，精神快要崩溃准备自毁面容同归于尽时，流南出现了。
那时的流南刚穿越不久，靠“先知”和初步觉醒的“命运剧本”找到了这个原着没提，但注定悲剧的“奇迹”残片。
他不是以救世主样子来的，而是象个路过的收藏家，当初在看着杰斯特那绝望中，仍然不屈服的眼睛，也是留下了话语：
“很不错的眼神，就这么死了可惜，你的&039;面具&039;，该用在更大舞台。”
随后，流南是出手替对方解决了追兵。
他没有同情怜悯，只是给杰斯特看了一个更浩瀚危险又充满可能的世界。
“跟我走。演自己的剧本，不用再背着亡族的幽灵。”
流南伸出手，“你的仇，以后自己报，现在我需要个能演任何角色的副团长。”
那一刻，杰斯特看着流南能看透命运的眼睛，脸上伤疤隐隐作痛，但心里有什么被点燃了。
他握住流南的手，也交出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流南不只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新身份、新目标和一个能完全信任的“家”。
他脸上滑稽的小丑面具，既是伪装也是告别过去。
面具下的伤疤是他忠诚的印记，只给流南看。
“千面狂欢吗？”西索低声笑，身体因兴奋微抖，“太对我胃口了！那这个呢？”
他双手猛向前甩，不是扑克牌而是两张薄如蝉翼的念纸——“轻薄的假象”！
它们无声贴在附近树干上，瞬间变出两个“西索”，连气息都完美复制。
三个“西索”从不同方向，带着同样诡异笑容扑向杰斯特。
“幻象？小把戏！”
杰斯特冷笑，甚至不用眼睛分辨，只靠战斗直觉和对“气”的细微感知，双剑像毒蛇出洞，准确刺向中间真实的西索。
“猜对了！”
西索大笑，不躲不闪，手臂瞬间复盖“坚”硬接短剑。
同时，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无形念线——“伸缩自在的爱”悄悄粘向杰斯特脚踝。
但就在念线快要碰到时，杰斯特身影象泡影模糊了一下，下一刻竟出现在西索左侧。
他的“千面狂欢”又切换了，这次气息变得飘忽如烟，轻松摆脱了念线锁定。
杰斯特声音带着嘲讽，短剑“悲”直刺西索肋下。
西索眼里闪过一丝真正惊讶，腰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勉强躲开，但衣角被划破了。
西索舔掉兴奋流出的口水，“你果然是最棒的玩具。”
战斗彻底变得激烈起来。
西索的扑克牌、假象、伸缩自在的爱，各种能力随意使用，攻击方式诡异多变像魔术师。
杰斯特的千面狂欢不停切换，时而象刺客凌厉，时而象狂战士霸道，时而又象幻影飘忽，双剑“悲喜剧”在他手里仿佛真能演绎人间悲欢，化解西索所有攻击。
森林里两人身影高速交错，碰撞声、撕裂声、西索病态笑声和杰斯特不同“面具”下的冷哼声不停响起。
经过的地方树木断裂地面裂开，像被飓风扫过。
势均力敌！
某种程度上两人性格确实相似——都喜欢战斗，都能在危险中找到快乐。
西索的快乐在于摧毁和催熟，杰斯特的快乐在于完美扮演和守护。
他们都是舞台演员，只是一个随心破坏规则，一个忠于剧本守护舞台。
“哈哈哈！再来！”
西索越打越兴奋，念气像沸腾岩浆。
“如你所愿！”
杰斯特眼神冰冷，切换到沉默寡言，只剩杀意的“面具”，攻击更致命了。
这场狂舞，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远处观看的流南在他的“剧本”上，用无形笔郑重写下：
【收藏品编号：x-001（暂定）】
【名称：小丑与魔术师的死亡华尔兹】
【状态：记录中】
【价值：极高】
他期待着这场对决，最终能呈现出怎样的极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