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行里的杀戮效率很高,很快就差不多结束了。
富兰克林的“十指机关枪”封住了所有反击的可能,把想组织的黑帮成员全打穿了;
飞坦的影子在剩下的人里闪动,每次停一下就有血溅起来,精准地收走性命;
小滴的“凸眼鱼”老实清理场地,把血和乱象像擦脏东西一样弄掉;
剥落列夫的舞和库哔的幻象,让这场屠杀多了点怪异和绝望。
酷拉皮卡紧贴在墙影里,火红眼在隐形眼镜后面烧,袖子里的锁链嗡嗡响,像被压着叫的蛇。
他好几次想冲出去,用束缚之链锁死那些随便杀人的蜘蛛,但理智拽住了他。
对方的人数太多了。
飞坦、富兰克林、小滴、剥落列夫、库哔……足足五个旅团成员,每个的念气都让他心里发紧。
他靠规则克制,也许能瞬间重伤甚至干掉一两个,但后面肯定是其他蜘蛛发疯一样打回来。
在这又窄又乱的地方,他一个人,赢面太小。
更关键是,库洛洛还没出来,火红眼还在台上(虽然是假的),真的运输车还没到。
现在暴露,不止报不了仇,还可能惊了旅团,坏了他后面的计划。
他得忍,像蛇一样藏着,等能一下弄死的机会。
他目光扫过场子中间,那个混乱一开始就被他护在后面、发抖的“莱特·诺斯特拉”。
但在飞坦清掉附近最后一个拿枪的保镖,冷眼扫过来的时候,出事了。
他猛地撕开贵的西装,露出里面贴身的战斗服,手一翻,已经握着两把带念气的短刀,摆出了要打的架势。
酷拉皮卡瞳孔一缩。
果然是替身。
十佬头果然够奸,连自己都弄了假的,真的莱特恐怕早就从别的密道跑了。
那妮翁呢?
她是不是也……
酷拉皮卡脑子里念头乱转,但没时间细想了。
那个假莱特的保镖实力不差,算是好手,但在飞坦面前,还是不够。
“哦?还有只壮点的虫子。”
飞坦细长眼里闪过玩味,身子一动,已经象瞬移一样到了对方面前。
保镖吼了一声,双刀交叉砍出去,速度很快,带着撕风的尖响。
但飞坦只是随便一抬手。
“太慢了。”
他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捏住了砍过来的双刀,念气一爆。
咔嚓!
两把短刀直接碎了。
飞坦另一只手像毒蛇出洞,直接捅穿了保镖的胸口。
保镖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然后软倒下去。
酷拉皮卡在影子里握紧拳头,指甲更深地掐进手心。
他看着那个尽忠到最后却惨死的保镖,心里有点兔死狐悲的悲凉,但更多是对旅团残忍手段的冰冷杀意。
随着这个最后像点样的抵抗者被干掉,场子里彻底静了。
就只有站在阴影里的酷拉皮卡,场里没别人站着了,他是用念隐藏了自己的存在。
小滴推推眼镜,让凸眼鱼做最后清理,把尸体和血都吞掉,只留下空和死静。
“好了,杂鱼清完了。”富兰克林收回手,声音闷,“现在去宝库吧,团长要的东西,应该都在那里。”
五个蜘蛛成员,像没事人一样朝拍卖行地下宝库走。
他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漏网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活下来的跟虫子没区别。
酷拉皮卡没声音地跟上,像真影子一样,利用场里剩下的装饰柱子和影完美藏住自己的气。
他要亲眼确认,旅团的目标,还有……那对火红眼的下落。
但飞坦暴力破坏掉宝库那号称能扛火箭弹的合金门后,里面的样子让所有蜘蛛(和暗处的酷拉皮卡)都愣了。
宝库里,竟然空的。
以为会堆成山的财宝、各种各样的拍卖品,全没了。
只有冷金属墙和空货架,在惨白灯下反着讽刺的光。
连刚才在台上展示的、包括那对“火红眼”在内的几件压轴货,也早不见了。
显然,那只是引火力的饵。
“怎么回事?东西呢?”
小滴歪头,疑惑地看着空宝库。
富兰克林墨镜下的眉皱起:“我们被耍了。”
飞坦身边冒出更冷的杀气,他细长眼眯起,扫着空空的宝库:“陷阱……从一开始就是空的。那些拍品,根本没放这儿。”
库哔蹲下,摸了摸地:“没有最近搬的痕迹……东西很可能早就被移走了。”
飞坦又仔细查看了下周围的痕迹,“对方应该是跟小滴一样,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运走全部东西。”
通过留在他们身上的通信器,远在指挥位的侠客,也立刻收到了消息。
“团长,”侠客声音带点意外和沉,“宝库是空的。拍卖品早被移走了。我们白来了。”
短时间沉默后,库洛洛平静的声音,从通信器里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十佬的那些老家伙比我们想的更小心。
他们应该预知了袭击,提前移走了所有藏品。”
他停了下,快速判断:“有能力在如此严密封锁下,悄悄移走大量珍贵拍品的,只可能是他们手下最精锐的队伍——阴兽。”
“阴兽?”
位于侠客身旁的窝金,粗嗓门插进来,带着兴奋,“就是那些号称黑帮最强念能力者的家伙?
正好!老子等得不耐烦了!”
“窝金,信长,”库洛洛下令,“你们继续在原地等。
飞坦,富兰克林,小滴,剥落列夫,库哔,你们马上离开拍卖行,去和窝金信长他们会合。”
库洛洛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所有的冷静,好象眼前的挫折早在他料中,或者,根本不影响他计划。
“既然他们想把东西送走,那我们就等他们送上门。”
库洛洛嘴角,好象弯起个冰冷的弧度,“按正常流程,真的拍品现在应该正由阴兽押着,去某个‘安全’地方,或者……另一个更藏的拍卖场。”
“我们去郊外等他们。那儿地方大,正好可以……活动下手脚。”
“明白!”
众蜘蛛一齐应,没半点疑问。
空手回来的那点挫败感,立刻被接下来要和所谓“阴兽”交手的期待取代了。
飞坦他们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空宝库,像来的时候一样,大摇大摆穿过尸横遍地(已被清了大半)的拍卖场,直接从前门走了,完全不在乎可能有的监视或后面追捕。
酷拉皮卡藏在暗处,把旅团的对话全听清了。
阴兽……运输车队……
他马上意识到,真的火红眼,还有旅团的目标(包括可能有的“怒”之篇章),现在正由阴兽押着,去不知道的地方。
而旅团,已经准备在半路拦了。
他的机会来了!
不是在防守严密的拍卖行,也不是在人多的市区,而是在郊外。
那儿更方便他动手,也更方便他……报仇。
酷拉皮卡没半点尤豫,他象融进地的影子,没声音地沿着另一条信道离开了拍卖行。
他得赶在旅团前面,或者至少和旅团同时到拦截点。
他要亲眼看着蜘蛛和阴兽互杀,他要在这场乱里,找到抢回火红眼、并向蜘蛛挥出报仇刀的最好时机。
拍卖行的血刚完,郊外的荒地,马上要迎来更狠的碰撞。
猎手和猎物的身份,这时候微妙地反了过来。
十佬以为自己是设陷阱的猎手,却不知道他们派去移“猎物”的阴兽,已经成了蜘蛛眼里新的、更好玩的猎杀目标。
而酷拉皮卡,这个独行的报仇者,像潜行的鬼,准备在这场猎杀里,完成自己的执念。
风暴,从城市转到了荒野。
死的序曲,马上要响新调子。
收藏家们,亦是准备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