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友克鑫市像从噩梦里醒来,但又陷进更深的恐慌。
报纸头条、新闻快报、街头议论……所有消息都指向同一件事——出大事了。
多个黑帮重要据点遭不明袭击,成了废墟;
几家跟地下拍卖会关系密切的商会大楼被炸了,死伤很多;
连市政厅的像征建筑也被破坏了。
混乱像瘟疫在城里每个角落蔓延,烟和火代替了平时的繁华,空气里是硝烟和血味。
这些自然是幻影旅团干的。
他们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宣告他们的存在,以及给窝金办的、拿整座城当祭品的“葬礼”。
收藏家剧团新据点里,气氛一样沉重。
诺伊特控制的人偶网络把外面混乱的场面实时传回来,显示在光幕上。
“旅团开始大规模破坏了。”
杰斯特看着光幕上的大火,脸上平时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不少,眼神很锐,“他们在发泄,也在……引我们出去。”
流南站在光幕前,指尖的“记录者”羽毛笔无声转着,意识里的“命运剧本”快速推演各种可能。
旅团的行动在他预料中,但这么激烈的程度,还是显出蜘蛛们现在疯狂的复仇决心。
直接对上全面爆发的旅团,不明智。
他正想着,诺伊特冰冷的声音,通过内部通信器传来,带来两条重要信息:
“团长,重要情报。
一,通过多个人偶交叉验证和能量残留分析,锁定了‘怒’之篇章的精确位置——在城西黑帮总部地下三层秘密保险库。
那据点正被旅团的信长、芬克斯攻击,里面抵抗很凶,但被攻破是时间问题。”
“‘怒’之篇章……”
流南眼里光芒一闪。
这黑暗大陆的禁忌乐章,是他们此行的内核目标之一,绝不能落到旅团手里,尤其对方正在火头上,很可能会毁掉它。
诺伊特声音继续:“二,拉克斯传回加密消息。
拉克斯自己已潜入酒店,在近距离观察,他说……‘牌局开了,赌注很大’。”
两条信息,像天平两边,摆在流南面前。
一边是必须拿到的“怒”之篇章,正被旅团两个顶尖战力攻打,机会转眼就没了。
另一边是旅团团长库洛洛亲自行动,目标直指黑帮内核,那里聚集了顶尖杀手(包括可能出现的揍敌客),危险和变量极大,但也可能藏着重要情报或其他“收藏”机会。
不能尤豫,那就得分头行动!
流南立刻做了决定。
他转身,目光扫过据点里所有成员,声音清楚果断:
“情况清楚了,我们分两组行动。”
“第一组,目标‘怒’之篇章。”
他看向杰斯特、柯尔、霞和古拉,“杰斯特,你带队。
任务是潜入那黑帮总部,在信长和芬克斯打破保险库前,或他们得手后,抢到‘怒’之篇章。
记住,优先拿乐章,没必要和旅团发生正面冲突,若是要避免不了,以最快速度打完,然后撤。”
“明白!”杰斯特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舔舔嘴唇,“从蜘蛛嘴里抢食,我喜欢这挑战。”
柯尔扶扶眼镜,已经开始想潜入路线。
霞无声点头,影子更融进暗处。
古拉拍拍胸口:“放心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别看古拉总是喜欢鼓捣那些食物,他的战斗力可不弱,他只是不喜战斗而已。
“第二组,”流南目光转向赫尔、潘多拉和墨丘利,“你们与诺伊特负责在友克鑫市区其他局域,制造‘符合我们风格’的混乱,重点袭击旅团可能感兴趣或正在破坏的目标附近局域,进行牵制和干扰。
目的是分散旅团注意力,减轻第一组压力,同时……收更多旅团成员的战斗数据。”
现如今,他们与旅团的关系已不再是竞争对手那么简单,已经算得上是仇敌,多掌握些情报,优势自然是更大一些。
“了解。”
赫尔推推眼镜,冷静地开始检查带的药。
诺伊特在通信里传来一声简短确认。
潘多拉兴奋地掏出她的“秘藏之盒”。
墨丘利优雅地拿起小提琴盒,轻轻擦拭。
这四人的能力,都很适合制造混乱,或者说是浑水摸鱼。
“最后一组,”流南看加尔和维尔德,“加尔,维尔德,你们跟我去‘金宫殿’酒店。”
加尔沉稳点头,右手抚胸:“誓死守护团长。”
维尔德捧着他的《剧团史诗》,眼里闪着诗人见证历史的激动光芒:“愿史诗指引我们的路。”
“其他人,塞勒涅、罗兰,守据点,负责连络、预警和后续研究。拉克斯……就让他自己发挥。”
流南做了最后安排。
塞勒涅和罗兰的能力比较特殊,需要足够安静的环境。
指令下了,全员行动。
杰斯特等人悄无声息离开据点,朝城西的黑帮总部冲去。
他们的任务是从虎口抢食,危险极了,但四人组合各有长处,默契足够,不是没机会。
赫尔小组也快速分散混进城市,他们会成影子里的搅局者,用另一种方式和旅团周旋。
流南在加尔和维尔德的护卫下,朝那已成风暴眼的“金宫殿”酒店出发。
他知道,库洛洛在那儿,揍敌客很可能也在那儿,十老头的势力聚在那儿,这肯定是龙潭虎穴之行。
但他必须去,不仅要确保库洛洛这最大变量在视线里,更要亲眼看着,甚至……亲自影响这场高层对决的结局。
“命运剧本”在他意识里,慢慢展开新的一页,无数可能线条交织分岔。
他既是演员也是编剧,而今晚,在友克鑫夜色下,他要亲手给这出大戏,写下关键的转折。
三组人,三个地方。
乐章的抢夺,城市的混战,顶层的杀局。
收藏家剧团,这艘由怪人奇才组成的船,已经把全部筹码押上了友克鑫这大赌桌。
赌注是他们的命,他们的信念,还有那些足以改变世界命运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