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站在断崖边,手里玉牌闪着血光。山在抖,脚下的石台裂开,禁制快要撑不住了。
他没动。
他就站着,手放在剑柄上,眼睛死死盯着老者。老者嘴角还带着笑,好像什么都知道。
突然,远处云层翻滚,三道身影划破天空。
三个人从天上冲下来,穿的是紫金道袍,胸口有玄门的标志。他们一落地,为首那人一掌拍在地上,灵力扩散,空间一下子变僵,四周都被封住了。
“奉命清剿叛修!”声音很冷,“你今天逃不掉。”
他转头看了三人一眼。两个是金丹中期,气息稳;另一个是金丹后期,灵压强。这不是临时来的,是早就埋伏好的。
他轻笑:“原来不是单挑,是等我送上门。”
秦烈跪在地上,右臂用符纸封住,血止住了。他抬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扭曲的笑:“你……终究逃不出这局。”
他没理秦烈,只是手指轻轻摸了摸剑鞘上的银纹。刚才打了一场,确实累了,但仙府里时间百倍流动,体内灵力一直在提纯,现在反而更足。只要还能站,就能打。
“你们三个。”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狠,“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送死?”
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眼神一寒:“狂妄!你也配提条件?”
话没说完,左边那人就动手了。长鞭带着雷火,直抽他脸。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他侧身躲开,鞭子砸中身后石台,炸出一个坑,碎石乱飞。他借势往前一步,剑没出鞘,只用剑鞘打对方手腕。
那人反应快,立刻收鞭后退。他也不追,忽然转身看向另一边。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不会摆在明面上。
果然,第三人已经绕到背后,短刀泛着黑光,明显有毒。刀锋贴着他脖子划过,差一点就能割喉。
他低头弯腰,反脚踢中那人膝盖。那人闷哼一声,连退几步。
三人重新站好位置,三角包围。刚才几下交手,他们都发现这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破绽,完全不像打过一场的样子。
“他灵力不对。”一人低声说,“比之前更强。”
“别废话。”为首的人沉声说,“快点解决,取他性命。”
三人同时出手。
左边甩鞭引雷,右边扔符放火,空中全是爆炸的火点;中间那人持枪冲上来,横扫一片,逼他无处可躲。
这时,他终于拔剑。
剑刚出半寸,银光一闪,符箓被剑气切断,没能炸开;雷鞭也被震偏,打进了岩石里。
他借力跳向石台边缘,风吹得衣服哗哗响。脚下裂缝更大,风呼呼地吹。
“你们知道吗?”他忽然说话,语气很平静,“为什么玄门弟子总是死得很惨?”
三人愣住,没人回答。
“因为你们太讲规矩。”他冷笑,“一对一不行,就三个人上。明明是杀人,还要先报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来了。”
他抬眼,目光锐利:“可生死关头,哪有什么规矩?”
话音落下,他猛地冲出去。
不退,不闪,直扑三人中最急的那个——使鞭的人。这人站得太前,出手太猛,节奏乱了。
靠近瞬间,他剑尖一挑,刺向对方握鞭的手腕。那人急忙后退,鞭子收回自保。但他早料到这样,身子一矮,剑顺着鞭子滑下去,直奔咽喉。
那人惊得往后仰,脖子擦出血痕。
就在这时,另外两人已经围上来。长枪从左刺来,符火从右爆炸,逼得他只能回剑挡下。
他一转身,用剑鞘撞开枪头,左手甩出一张符。这张符是仙府特制的,能干扰灵力运行。
符炸开,空气一震,三人动作都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
他用力蹬地,像箭一样冲向持枪那人——这人是核心,修为最高,只要他乱,其他两人就不敢动。
那人怒吼,长枪横扫,劲风吹起碎石如雨,威力惊人。
他不躲,迎着枪冲上去。枪尖快到时,他突然变向,贴着枪杆滑步,剑顺势一抹。
嗤——
枪杆断了,那人差点拿不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想再攻,那人已经退出战圈,回到原位。
三人再次围拢,脸色很难看。
“他太快,我们配合不上。”有人小声说。
“换阵!”为首者大喊,“结‘锁龙’阵,困住他灵力,断他退路!”
三人迅速移动,灵力连接,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他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
但他也不再留手。
仙府里的百倍时间还在运转。闭一下眼,里面已经修炼了好几天。灵力再次提纯,力量翻倍。虽然撑不了太久,但够打最后一仗。
他把剑插回鞘里,双手背在身后。
“你们真要这样?”他问。
三人不理他,继续缩小包围圈。
他轻轻叹气:“好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下一秒,他动了。
像风暴一样冲进阵中,出手毫无章法,没有预兆,抬手就是一剑横砍。
为首者举枪挡住,却被震得虎口裂开,气血翻腾。他趁机逼近,肘击胸口,膝撞腹部,连续猛打,打得对方连连后退。
另两人想帮忙,却被他甩出的剑鞘绊住脚,节奏全乱。
不过几息时间,局势反转。
他跳出战圈,喘口气。汗水从额头流下,滴在剑鞘上。他知道这种强行催动的状态撑不久,必须马上解决一个。
他盯住右边那个用符的人。
这人擅长远程,近战最弱。
他故意脚步晃动,装作虚弱。那人果然上当,往前走了一步,手里凝聚火焰符球。
符球还没扔出,他突然暴起。
踩碎石借力跳起,空中翻身避开爆炸范围,落地时已到对方面前。
拔剑。
银光一闪。
那人瞳孔一缩,胸口多了一道横伤。他低头想说话,一口血喷出来,倒地不动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
“你竟敢杀人!”使鞭的人吼道。
他擦掉额头的汗,语气平淡:“不然呢?等他再烧我一次?”
握紧剑柄,他看向最后两人:“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