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一闪，少年的手还按在那块黑色的晶石上。一股热流猛地冲进他的脑子，像被火烧一样疼。他眼前出现一些画面：星空、大门、断掉的剑。耳边有声音嗡嗡响，像是有人在说话。
他看到一行字快要显现出来——“持钥者可启界门”。这时，他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发烫。不是普通的热，是剧烈震动，好像要裂开。
他瞳孔一缩，立刻抽手大喊：“快退！它醒了！”
话刚说完，地面就炸了。
石头乱飞，灰尘冲天，整个祭坛开始晃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从地下冲出来，带着风和腥味，把三人全都掀翻。
“什么东西？”女子翻身站起来，拔出长剑，眼神很冷。
祭坛中央站着一头巨兽，比三层楼还高。全身是黑色鳞片，头上有一根断角，长得像龙但又不是龙。眼睛通红，鼻子里喷出难闻的热气。它吼了一声，声音太大，周围的石头都碎成了粉。
另一人趴在地上，脸色发白：“这……这不是妖兽，是守境凶傀！传说中用来镇压秘核的死物，怎么会自己动起来？”
第三人单膝跪地，手指快速结印，银色细线从指尖伸出，缠向巨兽脑袋。他声音沉重：“没有意识……它是靠封印感应行动的。阵法松了，它就出来了。”
“管它有没有意识！”女子一步上前，剑尖指向巨兽，“挡路，就杀！”
她说完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巨兽转头发现她，一爪横扫过来，空气都被撕开了。
她侧身躲开，风还是擦到肩膀，整个人被打飞，撞上石柱，嘴里一甜，吐了口血。
她擦掉嘴角的血，冷笑：“还挺硬。”
少年眼神一紧，马上下令：“布防！控识！牵制别硬拼！”
“明白！”另外两人齐声回应。
符纸从袖子里飞出，在空中画圈，点燃变成青色火焰，钉进地面三个方向，形成三角光阵，守住后路。
那人盘腿坐下，闭眼结印，魂丝缠住巨兽头部。额头冒汗，声音有点抖：“它的意识很乱……只能困住半秒。”
“够了！”少年低喝。
女子再次出击，剑光闪动。这次不硬打，只绕着跑，剑尖点它关节缝隙。虽然伤不了它，但让它动作变慢。
“就是现在！”少年拔剑。
剑刚出鞘，周围好像安静了一瞬。剑身普通，没有花纹，颜色像霜，但让人不敢多看。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跳起，扑向巨兽侧面。
巨兽察觉危险，尾巴横扫而来，像山塌一样猛。女子跳起来一脚踢它膝盖后面，把它重心打歪。
少年趁机靠近，盯着它脖子上一道旧裂痕——那是刚才光出现时他注意到的弱点，可能是当年封印留下的伤。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体内力量疯狂灌进剑里。
“裂空斩！”
银色剑光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直劈脖子！
巨兽感觉危险，猛地扭头抬爪挡住。
轰！
剑和鳞片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冲击波炸开，地面裂开，石头飞起。
少年被震退七八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剑往下滴。但他死死看着前方。
那一剑，确实砍中了。
伤口裂开，黑血喷出，染红半边身子。巨兽大声咆哮，整座祭坛都在抖。
但它没倒。
反而更狂暴。
一脚踩碎地面，双爪拍地，一圈震荡波扩散开来。
“小心！”布阵的人大喊，双手按地，光罩升起。
轰！
冲击撞上光罩，光罩晃动，出现裂纹，最终没破。她吐了口血，脸发白，但还在撑。
控魂的人更惨。本来就快不行了，这一下魂丝断了几根，闷哼一声倒地，嘴角出血。
女子被气浪掀飞，撞断一根石柱才停下。她想站起来，手臂却使不上力。
只有少年还站着。
他拄着剑，喘着气，眼睛盯着巨兽。
它在流血，动作变慢，但它还在往前走，还在吼，还在逼上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它不怕痛，不怕死，也不知道什么叫退。
它是为战斗而生的东西。
“还能打吗？”他回头大声问。
“废话！”女子吐出口中的血沫，勉强站起，握紧断剑。
布阵的人颤抖着手又拿出两张符：“还……还能撑一会儿。”
控魂的人靠在石头上，手指微动，几根极细的魂线悄悄探出：“心魂引……还能用一次。”
少年咧嘴笑了，笑得很狠：“好，那就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剑。
巨兽一步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就裂开一道缝。它盯着少年，像盯住最后猎物的狼。
“你们三个。”他低声说。
没人说话，三人都轻轻点头。
他知道，这场战斗没法智取。
也不能拖。
只能拼命。
他慢慢举起剑，剑尖对准巨兽心脏。
这一下，必须中。
巨兽突然跃起，利爪直抓他头。
就在这一刻，控魂的人十指一合！
魂丝成网，瞬间锁住巨兽脑海。
巨兽身体一僵，眼中红光闪动。
布阵的人同时引爆雷符，打中它后腿，让它脚步一顿。
女子抓住机会，跳起来，断剑刺进它肩膀，借力蹬身，撞向它脸，硬生生把它的头撞偏一点。
少年就在这一刻冲上去。
脚下地面裂开，他像箭一样冲向巨兽喉咙。
剑光再起，比之前更亮、更快、更狠。
“给我——开！”
剑再次砍进旧伤。
血冲上天！
巨兽发出最响的一声吼，身体抽搐，前爪乱挥，一爪打中少年胸口。
他飞出去，撞塌半堵墙，滚了几圈才停，捂着胸口咳血。
但他笑了。
因为那头巨兽终于跪下了。黑血从脖子不断流出，头低着，呼吸沉重。
它快死了。
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布阵的人坐在地上，符纸散了一地，连手都抬不动。
控魂的人闭着眼靠墙，脸色苍白，魂丝收回，微微抖着。
女子拄着剑站着，一条腿明显变形，但她不肯倒。
少年挣扎起身，擦掉脸上的血，看向巨兽。
它还在喘，还在动，眼睛里的红光还没灭。
战斗还没完。
他握紧剑柄，一步一步走向它。
巨兽缓缓抬头，嘴角流着黑血，忽然张嘴，像是在笑。
然后，它抬起唯一完好的前爪，重重拍向地面。
整座祭坛，开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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