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冷,血迹一路延伸。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那人踩上来,鞋底裂了,沾着泥和血,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暗红。他没停下,抬手擦了脸,手指缝里有干掉的血和灰。后面跟着三个人,一个扶着另一个,肩膀上有血;最后一个女人走在最后,手里长剑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声。
山门开着,里面没人。
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铁锈味、烧焦的味道,还有点奇怪的气息。他抬头看——天上黑黑的,三艘灵舟停在空中,旗帜飘着,中间一面大旗写着“玄天”。前面那艘船上站着一群修士,领头的人拿着玉牌,声音很大:
“天剑门听令!交出偷走宝物、杀了我们弟子的人,不然大军杀来,全门诛灭!”
他冷笑一声,跳上了望台,站在断了一半的旗杆下。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大声喊回去:
“杀人夺宝?胡说八道!你们说的那个真传弟子,其实是幽冥教的人!我亲手杀了他,还留着证据!”
他一挥手,一块玉简飞出去,炸开后冒出黑雾,显出画面:那一夜,月下打斗,面具碎了,露出一张扭曲的脸,还没叫完就被剑斩杀。
“不信?”他盯着船上的修士,“那就下来打。躲在天上喊话,算什么本事?”
下面一阵骚动。那些修士脸色变了,没想到他会拿出证据。
可就在这时,宗门内传来另一个声音,低沉难听:
“你杀了血影门的人,灭了王家,现在又惹玄天宗?你是想让整个东域都没你的活路?”
说话的是二长老,拄着拐杖,眉头皱紧。几个执事也出来了,脸色都不好。
“我们天剑门只是普通宗门,怎么打得过玄天联军?”三长老摇头,“不如先把人交出去,保住宗门。”
“交?”一个女子站出来,剑猛地插进地里,石头炸开,“谁敢动他,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我们刚从葬神星域回来。”另一个女子扶着伤者上前,声音平静但冰冷,“连幽冥之主的投影都打退了,现在怕这些借势欺负人的家伙?”
靠墙的伤者闭着眼,手指微微动,几根看不见的丝线连向地面阵法,低声说:“我能感觉到血影门昨晚就在山门外转悠。他们早就和玄天勾结了。”
“听见了吗?”那人看着几位长老,眼神扫过每张犹豫的脸,“这不是问罪,是想吞了我们!今天交我,明天就能交别人!等他们把宗门拆光,谁还能说话?”
没人回答。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很久以后,掌门开口,声音沉重:“你说得对。但我们实力差太多。玄天这次带了七个附属门派,元婴强者至少三个。你拿什么挡?用命填?”
“那就填。”他转身往里走,脚步不停,“我不信,一群贪心的家伙能吃下带刺的肉。”
女子立刻跟上:“我马上查他们的补给线。断了粮和灵石,十天内他们必乱。”
持剑女子拔剑回鞘,转身离开:“我去召集青云阁的人,能战的全部集合。”
角落里的女子闭眼片刻,轻声说:“监听还能撑三个小时,有动静我会马上通知。
掌门看着四人走远,叹了口气:“这小子又要闹翻天了。”
那人回到房间,关上门,从怀里拿出一枚旧戒指——仙府本命法宝。他咬破手指,血滴在戒指上,低声喝:“开!”
光一闪,四人不见了。
里面是个小石屋。中间有丹炉和符桌,墙角堆着药材。他坐下,双手结印,启动仙府核心。
“时间加速,一百倍!”
嗡——
空间轻轻震动,外面一瞬,里面已过百秒。炉火自动点燃,符纸翻动,药材开始研磨。
女子快速整理清单:“先做破障丹、护魂符,打仗最缺。再做回灵散和止血膏,伤员多。”
“材料够吗?”
“勉强够五百份。”她皱眉,“后面得省着用,或者找新来源。”
他点头:“先做。做好后我安排送到前线。”
她忽然抬头:“你脸色不对。刚才启动仙府时,气血乱了。”
“死不了。”他咧嘴一笑,嘴角旧伤裂开,“以前烧过寿元,不在乎再多耗几年。”
话没说完,胸口一闷,喉咙发甜。他低头咳了两声,手心有血,随手在衣服上擦掉。
她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向药材堆,开始分类。
角落里的女子靠着石台,指尖连着一根细丝,连向外界的监听点。她闭着眼,呼吸很轻:“玄天先锋开始行动了预计三天内到山门。”
“三天?”他冷笑,“够了。一百倍时间就是三百天。三千颗破障丹、两千张护魂符,五百雷爆符阵图,全都要做完。”
“可你怎么送出去?”持剑女子站在门口,手握剑柄,“外面都是眼线,东西很难运。”
“那就藏在尸体里送。”他眼神变冷,“找几个愿意死的死士,把符塞进肚子里,假装逃兵混进去。只要一半送到,第一波进攻就得付出代价。”
!女子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狠。”
“不是狠。”他看着炉火,“是他们逼得太狠。想让我跪?不可能。”
女子突然抬头:“刚收到消息——北荒散修联盟愿意帮忙,条件是要‘续命九转’丹方的三分之一。”
“给。”他直接答应,“但只给前三种药引。后面两种由我们供应。让他们能用药,但离不开我们。”
“聪明。”她快速记下,“既得好处,又被控制,等于绑在一起。”
“绑就绑。”他站起来,走到丹炉前,“这世道,不抱团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怕结盟,只怕没人敢跟我一起拼。”
他伸手拨了下炉火,火焰猛地蹿高。
外面过了十五分钟,里面已是十五天。
第一批药材磨好,符纸裁齐,丹药成型。女子拿起一颗破障丹闻了闻:“药性稳,没问题。”
“继续。”他坐下,再次结印,“第二批加量。我要让他们知道,开战不只是人多,还得看谁准备更足。”
角落里的女子忽然睁眼:“有情况。”
所有人安静下来。
“血影门正在联系玄天先锋提到要策反我们的人。”
“谁?”
“信号弱,只听到一点。但他们说——‘药堂有个内应,待了三年’。”
“药堂?”女子看向他,“那是存药的地方!”
他眼神一冷:“马上封锁药堂,所有人重新审查。从现在起,所有成品必须当场封印盖章,少一个都不行。”
“如果已经有药被动手脚?”持剑女子沉声问。
他起身走到石台边,掀开盖板,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符线路。
“那就试这个。”
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阵眼上。
嗡!
仙府猛震,金光扫过所有成品区。
三秒后,光停了,指向角落一堆没封的护魂符。
“找到了。”他走过去,捡起一张符,轻轻一搓——灰落下来,露出里面的黑粉。
“蚀灵粉。”女子脸色变了,“一旦用上,会反噬神识,等于自爆。”
“好计谋。”持剑女子冷笑,“还没开战就想乱我们的阵。”
“那就让他们尝尝,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滋味。”他把那叠符收进袋子,“这份礼,我会亲自还回去。”
他回头看着三人:“接下来,谁也不能单独行动。吃饭、炼药、休息,都在这里。仙府禁制已设,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硬闯。”
女子点头:“我管资源分配。”
持剑女子守在门口:“谁来,先问剑。”
角落女子闭眼,细丝再探:“我会盯住每一丝异常。”
他坐回原位,双手结印,炉火轰然燃起。
丹炉滚动,符纸飞舞。
外面一天不动,里面已过百日。
他看着火焰,低声说:“你们都说我疯,说我莽。但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拼,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话落,丹炉轻轻一响。
第一炉破障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