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推开石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流动顺畅,没有一点堵塞。九十几天的闭关,不仅治好了伤,还让修为变得更强。身体深处好像有雷声震动。
“真的不突破?”身后传来声音。炼器峰主拄着拐杖站着,眼神认真。
“现在晋升动静太大。”林小满笑了笑,“等把旧账算完,路自然就开了。”
老者叹了口气:“刚养好伤,又要打仗,你这人就是不安分。”
“不是我要惹事。”他看向远处的山,“是他们从没让我安生过。”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内门弟子看到他们都低头行礼,眼里带着惊讶。消息传得很快,半天时间,整个天剑门都知道了——林师兄回来了,比以前更强了。
前线大营在北岭隘口外三里的高坡上。帅帐立在那里,周围插着各宗旗帜。赤焰、玄铁、金翎的人站在外面低声说话。
“这人真能带兵?”
“听说过吗?炼气三层时靠阵法杀了匪首,筑基初期引动天雷灭了邪修。”一人冷笑,“现在伤好了,玄天宗和血影门还能睡得着?”
话刚说完,脚步声传来。林小满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子,手里拿着玉简,神情冷静。
“各位久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众人回头看他。有人皱眉,觉得他太年轻;也有人仔细打量,发现他步伐稳,气息沉。
“敌情我看过了。”林小满掀帘进帐,“北岭营地有两个粮库,一座传讯塔,守军五百,外围有三支巡逻队。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喘气,越来越放肆。”
女子展开玉简,空中出现光影,画出敌营布局。
“但他们有个漏洞。”她指着一处,“补给靠黑市转运,三家灵材行供应一半物资。只要断了这条线,丹药跟不上,战斗力就会垮。”
“所以这一仗不能硬拼。”林小满坐下,扫视全场,“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没人说话。
“我有个计划。”他说,“三路同时动手——慕容雪带前锋烧粮毁塔,制造混乱;苏婉儿出手,让那三家灵材行立刻撤单封账;我坐镇中军,等他们动摇,再压上去清剿。”
“你亲自指挥?”
“不然呢?”他淡淡一笑,“我说话算话。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
大家互相看看,终于有人抱拳:“愿听调遣。”
夜里,北岭山上有黑影闪过。
慕容雪趴在岩石后,抬手示意三百精锐停下。风从谷底吹来,前面百丈就是血影门营地。
“按计划来。”她低声说,“用符炸山石,别惊动哨岗。”
几名弟子拿出土系符箓,贴在岩壁上。片刻后,轰的一声,滚石落下,砸塌了一段墙。
警锣响起,巡逻队赶去查看。
“走!”慕容雪一跃而起,冲了出去。
三十息后,火光冲天。
粮草库爆炸燃烧,烈焰照亮夜空。传讯塔被炸断,倒塌时压死两人。守军四处奔逃,有人喊敌人来了,有人喊救火,没人注意到袭击者已经离开。
“撤得很干净。”慕容雪带人退到安全地带,擦掉脸上的灰,“没人看清我们是谁。”
副将点头:“现在他们只能猜是谁干的。”
“让他们猜。”她冷冷地说,“等他们发现连丹药都运不进来,就知道了。”
同一时间,三大坊市出事了。
苏家商会的人出现在交易大厅门口。一队管事走进那三家灵材行。
“你们卖给‘黑云堂’的东西,执法堂立案了。”管事声音冷,“违禁交易,证据确凿。账户冻结,三天不交罚金,抄家问罪。”
掌柜脸色发白:“可……我们只是正常买卖!”
“正常?”管事甩出单据,“这批‘阴纹铁’是军需品,你敢说不知道?”
旁边供货商一听,当场撕毁订单。不到一个时辰,客户全跑了。
坊市外,苏婉儿站在马车旁听下属汇报。
“三家都退了。”下属递上名单,“五家中间商也不敢接单了。”
她点头:“传个话——天剑门还没出兵,他们的钱袋子先破了。”
第二天一早,战报传来。
“北岭营地失守,粮草全烧!”
“传讯塔毁了,联系不上分舵!”
“三家灵材行断供,补给中断!”
林小满坐在中军帐里听探子汇报,脸色平静。
“他们慌了。”苏婉儿进来放下新情报,“昨晚两支残部想转移,在南谷撞上埋伏,被打垮了。”
“不是埋伏。”林小满说,“是我们故意放消息,说南谷有援军。”
“哦。”她轻笑,“你还挺会骗人。”
“穷的时候抓鱼,靠的就是耐心。”他走到沙盘前,“现在,该收网了。”
他拿起红旗,插在两个关卡位置:“派偏师绕后,佯攻南门,引他们主力。先锋部队夹击,中午前拿下双关。”
“你要亲自去?”
“我不去,谁信我们是认真的?”
半个时辰后,联军推进。
南门外鼓声震天,天剑门主力前进,旗帜飘扬。守军中计,调兵守正面。这时,两支偏师已从侧翼包抄,和慕容雪的部队形成合围。
战斗不到两炷香时间。
关卡陷落,残敌逃跑。联军插旗占领据点。
捷报送进中军,将士们欢呼。
林小满站在高台,看着远处的烟尘,吐出一口气。
“这才刚开始。”他说。
苏婉儿走来递上热茶:“下一步?”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他接过茶喝了一口,“我们不是反击,是清算。”
她点头:“第二批经济封锁名单在拟了。”
“好。”他盯着地图,“让他们知道,惹错了人。”
传令兵跑来:“报告!慕容将军已接管双关,等命令!”
林小满放下茶杯,拿起令旗:“传令——加固防线,清点俘虏,斥候向前推进十里,随时报告敌情。”
“是!”
帐外阳光强,战旗呼啦响。
林小满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点,像在倒数。
苏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曾在苍云山脚下受辱都不敢吭声的少年,早就不见了。
现在的他,走路带风,说话有力,连沉默都像藏着力量。
她转身离开,继续处理文书。
帐中只剩林小满一个人。
他低头看沙盘,手指停在一个没名字的山谷上。
那里还没名字。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了。